此刻的斯科特正處在氣頭上,感覺世界上沒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人了。
他剛從天舶司之中放出來,結果就得知押運的貨物全都沒了!
聽官方人員說,上百台咆哮靈柩在幽囚獄集體激活,如果不是有神秘強者出手,它們必會給羅浮帶來極大的災難,到時候自己可就要背負無期限的牢獄之災了。
斯科特對此越想越氣,重新接收咆哮靈柩的殘骸時,都忍不住怨念上出手之人——為什麼要這麼暴力,只要簡單地拆除核心不就好了,打碎成零件搞得大家都麻煩。
於是,怨念極深的斯科特打算在不夜侯歇歇腳,直接點一壺茶,也不看熱氣騰騰的茶杯,一口悶下去,燙得他舌頭都起泡。
正因如此,他這些天心裡壓抑的弦徹底崩斷,直接選擇找茬!而他也算準了仙舟人不想把事情鬧大的心理。
……
斯科特站在茶館門口,左手叉腰,俯視著夢茗,右手指指點點 : 「小老闆娘,這——不對吧?我早就聽說仙舟茶文化底蘊深厚,有待客之道。奇了怪了,我不是客人嗎?我到底是不是客人啊?」
在公司摸爬滾打這麼久,斯科特深諳推責的道理,於是直接給夢茗扣上一頂大帽子。
夢茗身高只有一米二,仰頭看著凶神惡煞的斯科特,縮了縮脖子:「客人您……」
話音未落,斯科特咄咄逼人地打斷:「不要叫我客人,你的眼裡根本就沒有我這個人。我要「不燙也不涼,口感剛剛好」的茶水,結果你上的茶要麼涼了,要麼燙嘴,你們仙舟真是太會待客啦!」
他的陰陽怪氣,不僅打攪了茶館內的氣氛,同時吸引了茶館外湊熱鬧的吃瓜群眾。
「再加上你們這茶跟泥水一樣,還敢向我收錢,你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你這也別叫什麼「不夜侯」了,怪難記的。回頭我給你們送一塊匾過來,上面寫四個大字「仙舟下水」,你們必須給我掛起。」
與此同時,星、三月七、雲璃和彥卿也來到了不夜侯。
他們此行是為了讓三月七給雲璃和彥卿,進行拜師茶的儀式。
結果,他們恰好看到了斯科特鬧事。
星微微蹙眉,心中暗道。
怎麼又是這傢伙啊。
三月七連忙呵斥道:「住手!你這有些欺人太甚了!」
斯科特聽到熟悉的聲音,扭頭一看:「哎呦呦,這次又是哪位大俠啊?」
三月七自我感覺十分神氣,頷首說道 : 「是我,你姑奶奶我!啊不對,感覺姑奶奶好像不太帥氣……星,你說!」
然而,還不等星開口。
「嘩啦——」
一道潑水聲響起。
自茶館內部,有一股茶水從半空中潑到了斯科特的後腦勺上。
他那固定好的髮型直接被淋濕,後背直接染成深色。
「啊!誰幹的,給我站出來,老子……」
斯科特再次扭頭,怒目而視。
然而,還不等他說完,又是一股茶水潑了出來。
斯科特的墨鏡直接被沖飛,劉海軟趴趴地搭在額頭,配上他這幾天浮腫起的眼袋,顯得相當狼狽。
他一手抹除臉頰的水漬,以及貼臉的茶葉,惡狠狠地看向眼前的青年:「你這個白毛,是不是有毛病!?染著這麼多挑染顏色,是不是生怕別人認不出你是誰?」
秦隨安左手握住茶杯,右手提著茶壺,慢悠悠地從茶館走出,輕蔑地掃視斯科特一眼 : 「我感覺自己確實染少了,否則不至於讓一條瘋狗不知道我。」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這位大名鼎鼎的「孤狼」見面。
剛好,一壺茶水當見面禮,足以。
「你不是要溫茶嗎?我這壺剛好,請你喝,怎麼……不樂意?」
聽著秦隨安這鄙夷的話語,斯科特直接發飆:「我告訴你,你個白毛……我可是星際和平公司的人,你惹上大事了!」
他身為P30以上的公司職員,別看在星穹列車面前狼狽不堪,但卻是普通人望而卻步的存在。
就像彥卿總是碰到比自己強的人。
如果降臨在普通生命星球中,斯科特隨便找塊足球場,都可以輕鬆栽滿人參。
秦隨安聽後,不屑地「切」了一聲。
就在這時,彥卿上前:「斯科特先生,我是雲騎驍衛彥卿,之前見過面的。希望您能注意言行,別在街頭惹是生非。」
聽到這話,斯科特又扭過頭看向彥卿:「哈——?!我只是作為一名普通消費者,向小老闆娘暴露這茶水不行,你們雲騎軍連這都要管,以後全銀河的遊客還有誰敢來你們仙舟喝茶了呀?」
「況且,你是不是在拉偏架,認識這個白毛?他剛剛潑我一身茶水,怎麼不治他一個尋事滋事罪吶?」
彥卿面容僵硬,有些啞然。
雲璃順勢搭話道:「就你這樣,真是仙舟遊客?」
星看到秦隨安冷冰冰的表情,也是立刻附和道:「我告訴你,待會離我們遠點,血別濺我們身上里。」
斯科特甩了甩頭上的茶水,撿起墨鏡重新架回鼻樑,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嗨呀——,長官,我舉報,她威脅我的人身安全,還恐嚇我!把她還有他,給我通通抓起來。」他一邊說,一邊指著秦隨安和星。
緊接著,他繼續說道:「我的身份足以代表星際和平公司,如果你視而不見,那我可要舉報你了!」說完,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彥卿。
然後,他又鼻孔朝天看向雲璃:「那你說,我不是遊客,我是什麼,仙舟的囚犯嗎?」語氣十分囂張。
不愧是孤狼,一張嘴就得罪四方人物。
只能說,屌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