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克就是二十萬一公斤。一百多斤……
張生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心跳快了一拍。他沉吟了片刻。
「劉總,大家都是第一次合作,你也知道白花膠的珍貴。二百一克低了,二百二怎麼樣?我給你們留三十的利潤。」
劉玉寶皺眉。「張總,這個價不低了。壓貨久了,我們都受不了。」
李明陽站起來給幾人倒上茶水,笑著打圓場。「阿生,劉總,要不這樣,你們倆各退一步,二百一怎麼樣?」
劉玉寶敲擊著桌面,和陳博、郝平安兩人低聲商量了幾句。
「張總,就按李總說的辦吧。」劉玉寶抬起頭。
張生點點頭。「好,既然劉總痛快,我也不矯情。就這個價。」
「剛我和陳總、龔總商量了下。」劉玉寶點了點桌面,「我能吃掉五十斤,陳總二十五斤,剩下的龔總吃掉。」
「沒問題。」張生站起身,「那咱們繼續說魚乾蝦干。小余,明陽,你們都知道咱們的成本,這個你們和幾位談吧,我去把魚膠取來。」
「好。」餘興國應了一聲。
張生離開會議室,找到五叔。
「五叔,白花膠都還在地下室吧?」
五叔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抬起頭。「嗯,還在呢。」
張生指指綜合樓的方向,壓低聲音。「那幾位把咱們這一百來斤魚膠包了。」
五叔愣了一下。「真的?多少錢一斤?」
「他們出價二百一十塊錢一克。」
五叔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多少?」
「小聲點!」張生趕緊拉住他。
五叔壓低了聲音,但眼睛瞪得溜圓。「不是,這玩意這麼貴?」
張生也感慨。「我也沒想到啊。之前我還以為兩千一斤,我算著也就能賣二十萬。現在倒好,一斤就十萬了。」
「乖乖,城裡人是真有錢。」五叔咂咂嘴。
「那是,有錢人才喜歡吃嘛。五叔,走,咱們去把魚膠取來。」
「走。」五叔拿了兩個筐子遞給張生,自己又拿了兩個。
路上,張生給五叔說著剛才會議室里的事。五叔聽得連連點頭。
來到地下室,五叔徑直走到角落。
張生跟在後面,左右看了看。「五叔,魚膠呢?」
五叔指著角落放著的一排大缸。「就在裡面。」
張生湊過去,掀開缸蓋,裡面是白花花的米。
「這不是米麼?」
「你把米扒開。」五叔說。
張生照著五叔說的扒開米,露出一個個乳白色的魚膠,整整齊齊地碼著。
「五叔,魚膠怎麼放到米裡面?」張生好奇地問。
五叔蹲下來,一邊往外拿魚膠一邊解釋。
「魚膠不能受潮,乾燥劑又是化學的玩意,只有米是最好的選擇。大米能吸走潮氣,不讓魚膠長毛。還有就是大米能蓋住魚膠的腥香味,這樣蟲子就聞不到,魚膠也就不招蟲了。」
張生目瞪口呆。「還能這樣?」
「還有就是糾正一下你剛才的說法。」五叔抬起頭,「魚膠保存好的話,能放很多年的。而且魚膠和陳皮一樣,越陳越香,也就越值錢。」
張生一愣。「你意思是說這玩意可以放幾年再賣?」
「是啊。陳年魚膠變成琥珀色後就沒有了腥味,口感也更好。」
張生一臉肉疼。「這樣啊,可惜了……」
「阿生,沒什麼可惜的。」五叔擺擺手,「現在賣也不少錢了。放著到時候如果行情不好呢?」
張生點點頭。「也是,那咱們就落袋為安。」
「來吧,把這些魚膠都撿出來吧。」
張生看著缸里的米。「五叔,這大米還能吃麼?」
「怎麼不能吃了?」五叔笑了,「如果放的時間長,保存好沒招蟲的話,這個米也能賣不少錢的。」
「這樣的米好吃?」
「對啊。時間長了,大米就吸收了魚膠的油。」
張生明白五叔說的「油」就是魚膠的脂肪。他搖搖頭,不再多想。
「算了,趕緊收拾吧,咱們去給包真空。」
張生和五叔搬著兩箱魚膠走到包裝車間,正好看見二狗在這邊打掃院子。
「二狗,你和我去把剩下的魚膠搬過來。」五叔喊了一聲。
張生說:「五叔,我和二狗去吧。」
「阿生,你和五叔在這等著吧,我和二狗去。」王玉國走進車間,聽到幾人的話。
張生想了想。「也行,麻煩你了阿國哥。」
「沒什麼麻煩的。」王玉國擦了擦手,「你要包裝?要不要把你阿琴嫂叫來?」
「不用了阿國哥,一會兒咱們幾個就行了。」
「好。」王玉國說完,和二狗往別墅那邊走去。
五叔蹲下來,拿起一個魚膠在手裡掂了掂。張生也蹲下來。
「五叔,這個一般多少夠一道菜的?」
五叔想了想。「做法不一樣,用的量也不一樣。」
「怎麼說?」
「我沒吃過。」五叔搖搖頭,「不過這玩意有做羹的,有燉湯的,還有紅燒的。用的量不一樣。」
「那咱們怎麼包?」
「你最好問下客戶。」
「行,我給小余打個電話讓他問問。」
會議室里,餘興國正在和劉玉寶他們聊魚乾的定價。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張生。
他微微皺眉,接起來。「我說阿生,就這麼兩步路,值當的打電話麼?」
「小余,我在車間包裝魚膠呢。」張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你幫我問下劉總他們,魚膠是一包包多少?」
「等下。」餘興國放下手機,轉向劉玉寶,「劉總,阿生在下面車間包裝呢,魚膠你們是打算怎麼包法?」
劉玉寶也皺了皺眉。「我沒賣過。我打聽下。」
他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臉上堆起笑。「何師傅!我是劉玉寶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喲~~劉總,您怎麼有空想起我來了?」
「咱京城論廚藝誰能比得上您吶?我這不是有事要找您打聽嘛。」
「您還能有事兒打聽到我這兒來?說說看。」
「我在南方呢。」劉玉寶壓低聲音,「這邊老闆手裡有白花膠,我想問下這玩意兒一份包多少?」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白花膠!白花魚的魚膠?劉總!您拿到貨一定要給我留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