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張生就在院子裡幫著曬魚乾。
中午在廠子食堂吃的午飯,吃完飯,五叔對著張生擺擺手。
「阿生,下午曬蝦子你就不用幫忙了。」
張生愣了一下。「怎麼了?我下午沒事做啊。」
五叔指著張生擺過的魚,沒好氣地說:「你擺的那些,有幾條是我沒重新擺的?」
張生訕訕一笑。「嘿嘿,我不是沒幹過麼。」
「哼,沒幹過也不知道問?我開始沒注意,剛才我去翻個的時候才發現,好傢夥,你擺的那是什麼玩意?」
張生縮縮脖子。
「那擺蝦子就沒那麼多講究了吧?」
「你還是去一邊玩吧。」五叔說完轉身走了。
「好吧。」張生撓撓頭。
下午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看到在院子裡一邊忙著,一邊做著記錄的阿琴。
張生想到阿琴嫂懷孕的事。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海馬的功效,但想來這玩意名氣這麼大,應該還是有些作用的。
張生站起身,拍拍屁股回到地下室。
六個二十五斤裝的大罈子酒擺在地下室的角落,這還是當時返航後,張生拜託五叔泡的。
張生湊過去,打開塞子聞了聞,沒什麼特別的啊?
念叨了一句,他右手一揮,兩個大罈子消失在原地。
開著三輪跑到鎮上,張生到雜貨店買了十個五斤裝的玻璃罈子。
走到無人的角落,他在空間放出酒罈子開始分酒。
分裝好,在三輪車斗里留下四壇分好的酒,整下的全部收進空間。
張生先來到趙青的收購站。
「趙哥!」
趙青從屋裡走出來。「阿生,這時候過來有事?」
「那倒不是。」張生跳下三輪,「家裡曬魚乾用不上我,我就出來轉轉,順便給你送點好東西。」
趙青來了興趣。「什麼好東西?」
張生在三輪上抱下一個玻璃罈子,對著趙青擠眉弄眼。「趙哥,這是我用三斑海馬泡的藥酒。」
趙青眼前一亮。「真的?」
「喏,你看裡面這不是還有一隻呢。」張生把罈子轉過來給他看。
趙青湊近了看。
十多公分的三斑海馬泡在酒里,旁邊還浮著枸杞、桂圓和紅棗。
「這麼大個的三斑海馬,你什麼時候搞到的?」
「具體哪天我忘了,不過這酒泡的時間不短了。」張生把罈子遞過去。
趙青搓著雙手接過,眼睛都笑眯了。「嘖嘖,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張生斜著眼看他。「我說趙哥,你這麼急幹嘛?不行了?」
「滾!」趙青瞪了他一眼,「我正當年呢,我放著不行啊?」
「行行行,你放著~~」張生拖長了調子。
「你那是什麼態度?」
「哈哈,不和你說了趙哥,我還要去給陳利送點。」
「那你去吧,我也打算關門了。」趙青抱著罈子往裡走。
張生對著趙青眨眨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他懷裡的酒罈子。
「滾蛋,想哪去了?」趙青臉都紅了,「風大沒人出海,我這沒事!」
「知道了,不用解釋。」
「艹!」
「哈哈哈……」張生跨上三輪,掛擋擰油門跑了。
來到邊防所,張生在門口給陳利打了個電話。
「陳哥,在不在單位?」
「在呢,有事?」
「沒事,我在你們單位門口呢,你出來趟唄。」
「你直接進來不久行了?」
「你還是出來吧。」
掛掉電話,陳利笑了笑。
這個阿生還神神秘秘的。
他走到大門口,張生站在街對面沖他招手。「陳哥,這裡!」
「把我叫出來幹什麼?」陳利走過去。
「陳哥,這個你一罈子,陳伯和劉伯一人一罈子。」張生指著三輪車斗里的三個玻璃罈子。
陳利低頭看了看。「這是什麼?」
「三斑海馬泡的酒。」
陳利疑惑地看了張生一眼,打量著車斗里的玻璃罈子。
每個罈子裡面有一隻十多厘米長的海馬,酒水裡還夾雜著枸杞、桂圓和紅棗。
「你給我們送酒幹什麼?」
陳利不以為意。「不就是海馬泡的酒嘛,你還興師動眾的。」
「你就別管是不是好東西了。」張生把罈子往他手裡遞,「你幫我轉交給陳伯就行了,他應該會喜歡。」
陳利想了想。「那你等下,我去開個邊三輪。」
他回到院子,開著邊三輪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便裝。
張生笑了。「陳哥,你這……」
「我總不能抱著三個酒罈子放單位吧?」陳利跳下車,「我請假了,直接給我大伯送去,正好今天他在老家。」
張生點點頭,抱起罈子放到邊三輪里。「陳哥,你路上注意罈子。」
「放心吧。」
「那我就走了,我去縣城一趟。」
「去吧。我也回家了。」陳利發動邊三輪。
張生開著三輪往縣城的方向走。陳利則往相反的方向開,沒多會兒就到了老家。
「大伯!」陳利走進院子就喊。
陳衛軍從屋裡出來。「咋咋呼呼的幹什麼?這時候你不是在上班麼?」
陳利在邊三輪里抱出酒罈子。「阿生送你的,還有一罈子給劉伯。」
陳衛軍愣了一下。「阿生給我送酒幹什麼?」
「我哪知道。」陳利把罈子遞過去,「你看,裡面還泡著海馬呢。」
陳衛軍拿起罈子端詳了一番,眼前一亮。他不動聲色地把罈子放下,看了一眼邊三輪里的另外兩壇。
「給你劉伯一罈子,剩下的那個呢?」
「我的啊。」陳利理所當然地說。
「你要不要?」
陳利愣了一下。「大伯,這真是好東西?」
「不算什麼好東西。」陳衛軍背著手,「就是口味不太一樣。」
「這樣啊。」陳利想了想,「那大伯你要的話,這一壇給你吧。」
陳衛軍眼睛一亮。「真的?那咱們說好了,這是你給我的,不是我要的。」
陳利一臉懵。「什麼意思?有區別麼?」
「沒。」陳衛軍抱起罈子就往屋裡走。
邊走還邊念叨著。「阿利長大了,知道孝順大伯了!」
陳利嘴角抽了抽。「不就是一罈子酒麼?大伯你至於麼?這麼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