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趕緊抱過來過稱，小心它那幾顆齙牙。」張生沖二狗喊了一聲。
「知道了哥。」二狗俯身抱住那條青衣，雙手箍住魚身，魚尾瘋狂甩動，力氣大得嚇人，二狗被甩了個趔趄，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臥槽！這麼大的力氣！」二狗齜牙咧嘴地穩住身子。
李海龍走過去幫忙，一把抱住魚尾。「二狗，走過去過稱。」
「哎。」兩人一前一後抬著魚往秤那邊走，魚還在掙扎。
兩人把魚放到秤上，青衣瘋狂擺動身子，秤盤被撞得「哐哐」響。
王玉國皺著眉。「不行啊，魚尾都搭到甲板上了，沒法過稱啊。」
王英濤走過來看了看，擺擺手。「你們倆抬著魚站到秤上。」
「啊？哦。」二狗和李海龍抬著青衣一起站到秤上。魚還在扭，但被兩人箍著，動不了多少。
王英濤蹲下來撥動秤砣，眯著眼看了看。「三百三十斤。好了，把魚放進艙里吧，放完你們再回來過下稱。」
二狗和李海龍點點頭，抬著魚走到活艙邊，輕輕放進去。兩人又回來站到秤上。
王英濤又看了看。「二百八十六斤！」
他站起來，眼睛瞪得老大。「塞林母！那條青衣四十四斤！這應該是這個魚群的魚王了。」
「哈哈，我贏了！」二狗咧嘴笑了，得意地拍了拍手。
「行了，知道你贏了。」張生也笑了，「一會兒再給你煙，我們先把剩下的魚撿完。」
「煙就不用了哥。」二狗擺擺手。
甲板上的青衣撿完，王玉國在沖甲板的時候，張生拿著一條紅塔山遞給二狗。
「拿去分了。」
「我拿自己的就行。」
「讓你拿你就拿著，打賭就是樂呵樂呵。」
「哦。」二狗接過煙，每人分了一包，又走進駕駛室。「大哥，給你一包。」
張海接過煙，笑了。「呦，看來是你贏了。多少斤？」
「嘿嘿，四十四斤。」二狗撓撓頭。
張海嘖了一聲。「臥槽，青衣四十四斤？魚王被撈上來了？」
「應該是吧，濤哥也說這麼大的算魚王了。」
分完煙，二狗拿著剩下的回到張生身邊。「哥，給。」
張生接過來，拿出一包，把剩下的丟回給二狗。「剩下的你拿著吧。」
「我有。」
「拿著，這是你贏的。」
張生語氣認真起來，「不過我提醒你，咱們在船上打個賭玩玩就玩玩了。你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岸上去玩錢，我饒不了你。」
二狗連忙擺手。「哪能啊哥，我錢都在我阿爹手裡呢。再說了，你也知道，我從不玩錢的。」
「我就是提醒你！」
「嗯。」二狗認真地點點頭。
張生拍拍他肩膀。「好了，差不多該起網了。」
他拿起對講機。「大哥，減速吧。」
「好嘞。」張海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等下起完網就找個地方停船吧。」
「嗯，知道了。」
「起網了！」張生沖甲板喊了一聲。
「來了！」幾個人圍過來。
「二狗，你去開絞盤。」二狗點點頭，走到絞盤旁邊，雙手握住操縱杆。
船速穩下來後，張生對著二狗點點頭。二狗推動操縱杆，絞盤「咔咔」轉動著，把網翼拉出水面。
網囊慢慢被拉出水面的時候，張生一臉狐疑地看著網囊，有些不確認地問王英濤。
「濤哥，這一網我怎麼看著像狼牙鰻？」
王英濤眯著眼看了一會兒。「我看著也像。」
「可是這玩意是群居的？」
「不是吧。」
「那這一網咋說？」
「誰知道呢，海里的事，有時候解釋不清。」王英濤搖搖頭。
「也對。」張生轉向李海龍，「海龍哥，吊上來吧。先把網囊放到甲板上。」
「知道了阿生。」李海龍走到吊臂操作台前。
「濤哥，先別解繩子，我去拿手套和夾子。」
「去吧。」
張生快步走到工具艙，翻出幾副厚皮手套和幾把長柄夾子，拿回來分給幾人，自己先戴好手套。
他走到網囊邊上，抓住繩子用力一拉。
「阿國哥，你去開弔臂吧，先把網囊吊起一點來，這個是細活了。」
「阿生，注意點。」王玉國叮囑了一句，走到吊臂操作台前。
狼牙鰻，學名海鰻。俗稱狼牙鰻、狼牙鱔、門鱔、勾鰻、尖嘴鱔。
上下頜長滿錐形尖牙，像狼牙一樣密集鋒利，這也是「狼牙鰻」這個名字的由來。咬合力強，斷頭半小時還能本能咬合。
「濤哥，咱們得慢慢往活艙運了。」張生看著網囊里那些扭動的長條身影，「幸虧咱們船上有兩個活艙，不然還真不好處理。」
「是啊。」王英濤點點頭，「青衣性情溫順，它們要是放在一個艙里，明天艙里恐怕全是死魚了。」
隨著王玉國的操作，網囊被輕輕拉起一點，十幾條狼牙鰻落到甲板上，身子扭動，齜著滿口尖牙，看著就讓人發怵。
王英濤拿起夾子，對二狗和李海龍說：
「二狗，海龍，你們看著我怎麼做。抓這玩意一定要小心，被它咬一口，輕了都會掉一塊肉，嚴重的手指都能咬掉。」
他右手的夾子快速夾住魚頭往外一拉，狼牙鰻被拉出來後，左手順勢抓住魚身。
「看到了麼？動作慢點沒關係，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濤哥。」二狗和李海龍齊聲應道。
張生做著和王英濤一樣的動作，夾住魚頭，抓住魚身，拿著就往活艙走去。
王玉國和李明東都是老手，站在一邊看著二狗和李海龍。
「你們倆先來，我們看著你們。」王玉國說。
「哎。」二狗拿起夾子，學著王英濤的動作，夾住狼牙鰻的魚頭就往外拉，雖然笨拙，但好歹抓住了。
李海龍就不行了，夾了兩次都被狼牙鰻躲了過去。本來就緊張，又被躲過兩次，他一下子急得滿頭大汗。
王玉國看出李海龍的緊張，走過去站在他身邊。「海龍，別急，你看我怎麼做。」
他右手的夾子慢慢接近狼牙鰻的頭，就在狼牙鰻剛想反應的時候，快速夾住。
「看到沒？慢慢接近，等它沒反應的時候，夾的動作要快。」
李海龍深吸一口氣，拿著夾子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就在接近魚頭的一瞬間快速夾住。
「怎麼樣，挺簡單的吧。」王玉國笑著看向李海龍。
「嗯嗯。」李海龍興奮地點點頭，把狼牙鰻運到活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