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泉嫂，咱們是正規公司，工資是早就定下的，你踏實幹就行。」張生看著面前這個剛招來的明泉嫂，笑了笑。
「哎。」明泉嫂點點頭。
張生轉頭看向李仙桃。「嫂子，王嫂沒問題吧？」
李仙桃正在整理圍裙，頭也沒抬。「王嫂自己乾沒問題的。」
「那好，咱們去後面車間吧。」張生轉身往外走。
李仙桃跟上。「現在就做？」
「庋虎哥把小魚送來了，咱們先做一鍋試試。」張生加快了腳步。
「好。」李仙桃應了一聲。
兩人來到後面車間，老韓竟然在用一個塑料大盆洗小魚。他蹲在地上，袖子擼到手肘，雙手在大盆里翻攪，水花濺了一地。
張生走過去。「韓哥，你這是……」
老韓抬起頭，手在水裡甩了甩。「阿生，我看小魚送來了，就拿來一百斤先洗了。」
「手工洗？」張生蹲下來，看了一眼盆里那些銀亮的小魚。
「那邊有自動的。」老韓指了指滷煮設備的一頭。
「咱們試驗沒必要，那個是流水線，洗完就要進鍋。我又不知道怎麼配料，乾脆就自己手洗了。」
張生站起來。「那咱們開始？」
「嗯。」老韓也跟著站起來，在褲子上擦了擦手。
張生問：「韓哥，你說怎麼做？」
「阿生，你不是說這個要先焯水麼。」
老韓走到設備前，拍了拍那個不鏽鋼籠子。
「那邊我已經燒開水了。把小魚倒進這個籠子裡，設備會自動按照設定的時間在裡面煮，時間到了就提出來。」
「好，我明白了。」張生點點頭，側過身讓李仙桃上前。
「大嫂，小魚要先焯水。這個簡單，就是定型，過下開水就撈出來。這個火候的掌握你應該比我強。」
李仙桃走到設備前，看了看那些按鈕。「那我試試。」
張生和老韓抬著大盆，把洗好的小魚倒進籠子裡。小魚嘩啦啦落進去，堆了滿滿一籠。
老韓指著控制柜上的幾個按鈕，給李仙桃講解。「這個是啟動傳動，這個旋鈕是設定時間的。時間到了，那邊就會把籠子提上來。」
李仙桃點點頭，按照老韓說的操作著設備。籠子緩緩沉進沸水裡，白色的蒸汽升騰起來。
焯水的小魚被提到滷煮鍋這邊。老韓指著滷煮操作柜上的按鈕。
「這個按鈕就是下鍋的。旋鈕和那邊一樣，也是定時的。這個時間和那邊還有點區別，這個是到溫度後開始計時。」
李仙桃問：「是鍋開了之後計時麼？」
「對。」老韓點點頭。
不鏽鋼籠子被放進鍋里，穩穩地沉下去。老韓轉向張生。「阿生，接下來就是配料了。」
「嫂子，這邊。」張生帶著李仙桃來到放調料的地方，旁邊早就準備好了一個小秤，秤盤擦得乾乾淨淨。
「八角、桂皮、香葉、干辣椒、花椒、醬油、鹽、白糖、料酒。」張生一樣一樣指過去，「這些料的用量，昨天我給你的那張紙你看了吧？」
「看了。」李仙桃從口袋裡掏出張生寫的配料單，展開看了看。
「那你就按那個準備就行。」
「阿生，咱們做哪個口味的？」李仙桃問。
「嫂子，原味的和香辣的一樣。」張生指了指那些香料，「辣椒和香料只是後面煸乾的時候再放。」
「知道了。」李仙桃把配料單鋪在桌上，拿起小秤，一樣一樣地稱。桂皮掰成小段，八角一顆一顆數，干辣椒挑出完整的，動作認真，像個剛入學的小學生。
稱完後，李仙桃用棉紗布把香料包好，丟進鍋里。又拿過幾包鹽撒進去。
「然後呢？」她抬起頭。
老韓指著控制柜上那個綠色的按鍵。「那個是啟動鍵，啟動完就不用管了。」
一鍋水燒開用了二十分鐘。
「阿生，第一鍋會慢點，後面就快了。」老韓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明白。」張生點點頭。
水燒開後三分鐘，不鏽鋼籠子自動被提起來。水從籠子底部嘩啦啦地漏下去，蒸汽瀰漫了整個操作台。
等湯汁不再滴了，老韓指著另一個按鈕。「按下這個，籠子裡的小魚就會倒進這個炒鍋。」
李仙桃按下按鈕。籠子傾斜，小魚嘩啦啦地落進炒鍋里。
張生看著那一堆小魚在鍋里攤開，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有點像工地的攪拌機倒水泥。沒辦法不這樣想，這個炒鍋和王玉松用的攪拌機太像了。
老韓交代李仙桃打開炒鍋的按鈕，自己彎腰擰開煤氣閥門，點著火。藍色的火苗舔著鍋底，鍋里的溫度慢慢升起來。
「這個要炒多長時間？」李仙桃走過去往鍋里瞅了一眼。
張生想了想。「先炒一會兒看看，這個要煸干還不能太干。」
炒了三分鐘後，張生看向老韓。「韓哥，怎麼拿出來一點看看？」
老韓拿起一個長柄勺子伸進鍋里，舀了一勺小魚出來。「這樣就行。」
張生捏起一條小魚，放在嘴邊吹了吹，丟進嘴裡嚼了嚼。又捏了一條，遞給李仙桃。「嫂子，嘗嘗。」
李仙桃接過，放進嘴裡嚼了幾下。
「嫂子，這個還要再炒一會兒，不然沒嚼頭。」張生說。
李仙桃點點頭，把旋鈕又擰了兩分鐘。
炒鍋停了，鍋體開始反轉，炒好的小魚被倒出來，落在傳送帶上。
老韓走過去關掉火。
傳送帶緩慢地往前移動，帶著那些金黃的小魚經過幾個高速旋轉的風機。冷風呼呼地吹著，小魚表面的熱氣被一點點帶走。
「阿生，這個傳過去基本上就涼了。」老韓指著傳送帶的末端，「如果不行就把傳送調慢點。」
張生走到傳送帶末端，等著小魚慢慢傳過來。他捏起一條，涼了也酥了。
「行了。」他笑了。
「這邊包裝是自動的，炒好的小魚到這邊後，包裝機就會自動開啟。」
老韓指著亮起綠燈的控制櫃。
張生透過有機玻璃看著裡面，老韓在一旁解釋著。
「這個包裝機比那邊車間的包裝機速度快，因為這個包裝袋小，我把六工位改成了十二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