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采完血，徐蓉蓉和於群招呼著大家吃早餐。醫院院子裡擺了幾張長桌，上面放著牛奶、麵包和雞蛋。
一百多號人排著隊領早餐，在院子裡站著吃、蹲著吃，三三兩兩圍在一起。
這陣勢引起不少人的好奇。路過的病人和家屬停下腳步，往這邊張望，有人打聽後得知是工廠組織的員工和家屬體檢，紛紛投來羨慕的眼神。
「這工廠真好，還管體檢。」
「可不是嘛，還給吃早餐。」
「哪兒的工廠啊？還招人不？」
張生雙臂環胸，倚在涼亭石柱上靜靜看著。
在醫院忙活了一上午，看著所有人上車，全部離開後，張生對著餘興國伸出手。「車鑰匙給我。」
餘興國愣了一下。「你要車鑰匙幹嘛？」
「開車啊，還能幹什麼？」
「我意思是說你要去哪兒？」餘興國掏出鑰匙。
「家電專賣店。」張生接過鑰匙。
餘興國皺了皺眉。「幹什麼？」
「你忘了我讓李國統計過什麼了？」張生往停車場走。
餘興國想了想。「嗯？家電？」
「對啊，家電。」張生拉開車門，「我讓李國統計過了，咱們員工家裡都沒有洗衣機。」
餘興國跟著上了副駕。「你是想……」
「對，買洗衣機。」張生發動汽車。
餘興國瞪大眼睛。「臥槽！你年終福利發這個？」
「怎麼了？」張生掛擋，開出醫院。
「不是，你見誰家公司年終福利發洗衣機？」餘興國一臉不可思議。
張生心中腹誹——你們沒見過，我可是聽過的。
「別人不給，咱們還不能給啊？」
餘興國無奈地搖搖頭。「好吧。」
張生踩下油門，帕薩特「嗡」地一聲竄出去。
「你別說，帕薩特就是比老余那輛車有勁。」
「那輛車省油。」餘興國靠在椅背上。
「這我不和你抬槓。」張生笑了。
來到家電專賣店，張生把車停好，徑直走進去。
導購員迎上來，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你好先生，您是要看家電麼？」
張生掃了一眼店裡的陳設。「把你們經理叫出來吧。」
導購員愣了一下，一臉警惕的看著張生。「啊？請問您是有什麼事麼？」
「放心，不是來找麻煩的。」張生靠在櫃檯上，「我要訂一批洗衣機。」
「一批？」導購員眼睛瞪大了。
「你叫不叫？不叫我去別家了。」張生轉身要走。
「我這就去。」導購員小跑著往後面去了。
不一會兒，經理一臉笑容地快步走來，伸出手。「先生你好，請問是您要訂一批洗衣機麼？」
張生沒握他的手。「對，是一批，三十五台。」
經理一驚，臉上的笑容差點沒掛住，但很快整理好表情。「您看好哪個牌子的？」
「小天鵝。」
「先生，您確定是三十五台？」經理又確認了一遍。
「確定，這個還能騙你？」張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好的先生。」經理搓搓手，「我們倉庫現在還有十台，調貨的話可能要一周左右。」
張生伸手打斷他。「一周就一周，還來得及。下面咱們說說價格吧。」
「先生，小天鵝洗衣機是八百一台。」經理報出價。
張生挑眉。「哦？我之前買了兩台是八百，現在三十五台還是八百？你這人不實在啊。」
經理訕訕一笑，仔細看了看張生。「是您啊，上次您買了三台電視機，還有冰箱。想起來了。」
張生笑了笑。
「既然認出來了，那就說個實在價吧。」
「先生，咱們這邊談。」經理把張生和餘興國引進辦公室，給兩人倒上茶。「先生貴姓？」
「我姓張。」張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張先生，你一次性訂三十五台的話。」經理咬了咬牙，「七百五怎麼樣？」
「不怎麼樣。」張生放下茶杯。
經理臉上一僵。「那您說個價格。」
「七百。」張生伸出七根手指。
「張先生，七百太低了。」經理搖搖頭。「七百三！怎麼樣？」
張生拉著餘興國站起身。「走吧小余，咱們去商場那邊看看吧，這邊不想做這單生意。」
「唉唉唉……」經理連忙站起來攔住他們，「張先生，咱們好商量嘛。」
「可是你不實在啊。」張生停下腳步，「還有什麼好商量的？」
經理連連點頭。「對對對，我的錯。張先生，七百二，這是最低了。」
「真的？」張生看著他。
「真的！」經理拍著胸脯。
「小余……」張生轉身要走。
「哎哎張先生，您這……」經理急了。
「七百賣不賣？」張生回頭。
「真不行……」經理苦著臉。
「那算了，我去那邊商場看看。」張生抬腳就走。
經理抽動嘴角，這人怎麼就一點餘地沒有呢。
「張先生，七百！」
「這就對了嘛。」張生走回來坐會沙發上。
「你去擬個合同吧。我們是公司採購，你在甲方寫添億海產品公司，記得在合同里寫上你們店的帳戶，回去後我就安排財務轉帳。」
經理愣了一下。「請問是哪個添億？」
「添加的添，億萬的億。」
「好嘞，我這就去。」經理轉身往外走。
經理離開後，餘興國湊過來，壓低聲音。「阿生，三十五台怎麼分？」
張生靠在椅背上。「五叔、我大嫂幾家都有洗衣機了，就不算在裡面了，阿麗嫂和阿琴嫂還有王嫂，她們分洗衣機。船上的人我就直接等價給現金了。」
「那你這就多出來了啊。」餘興國掰著手指頭。
「李國他們五個一人一台。他們總不能一直手洗吧。」
餘興國不解。
「一人一台？公用不好麼？」
張生斜了餘興國一眼。
「胡小麗他們都是女生，比較在意衛生，一人一台，都這樣了，乾脆兩個大男人也一人一台得了，反正宿舍給他們的都是單間。」
餘興國點點頭。「明白了。」
經理拿著合同回來。
「張先生，這是合同，您看下。」
張生接過來掃了一眼，隨手遞給餘興國。
「小余，你看看吧，這玩意我也不懂。」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