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耐地睜開眼,沒有轉頭,聲音冰冷,
「我不需要什麼服務。出去。」
腳步聲停了。
明熙以為對方會識趣地退出去。
但下一秒,那輕輕的、像貓兒似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顯然是往他這裡走。
明熙轉過頭,準備好的冷言冷語已經到了舌尖——
目光卻撞上了一個身影。
那人站在幾步之外,穿著一件淺色的外套,頭髮松松攏在腦後,溫柔、成熟。
光亮刺眼,他的眼睛剛從昏暗適應過來,一時半會兒聚焦不准。
就在他努力聚焦的時候,一股淡淡的氣息,飄進了他的呼吸里。
那是說不上來的味道……
明熙的身體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應,擰著的眉心,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
玉璇已經走到他身前站定。
她低下頭,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這張臉。
少年半靠在沙發上,眉尾上揚,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英氣。
鼻樑高挺,從眉心一路下來,到鼻尖處微微收攏,側面線條乾淨利落。
嘴唇很薄。
叔侄倆在這一點上倒是如出一轍。
總歸,都是那種看起來就很難親近的長相。
而且…… 眼尾也有一顆小痣,和她自己眼尾的那一顆,幾乎一模一樣。
像整幅畫的最後一筆,有它和沒它,完全是兩種味道。
更何況,他現在喝了酒,臉頰泛起薄紅。
玉璇忽然意識到,自己盯著這張臉看的時間可能太久了。
見過的男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他絕對是她見過的男人里,顏值能排上前幾的人。
要利用這樣一個人,說實話,她還有些緊張。
明熙也看清了她。
認真的說,她一定不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
但,一定是最香的。
那股剛才還若有若無的香氣,在她走近之後變得清晰了起來,不經過他允許,就擅自鑽進鼻腔。
溫熱而綿軟,讓他忍不住想……
多吸一口。
再吸一口。
原本在明熙眼中只能算還不錯的面容,忽然像開了柔光濾鏡。
眉眼的弧度、唇角的線條,都有了說不清的韻味。
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想多看兩眼。
明熙皺眉,短短几秒鐘里,他怎麼會飄出這麼多莫名其妙的想法?
不過,聲音到底是軟了許多,「你是誰?找我有什麼事?」
玉璇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近一點。再近一點。然後向他提過分的要求。
於是,她抬手,用指腹輕輕碰了他的胳膊一下。
還沒來得及把手收回來,下一秒,手腕被人猛地攥住,整個人就跌進了溫熱的懷裡。
坐在了他的腿上。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變成了零。
明熙手臂環在她腰間,掌心溫度燙人。
「啊…疼…」
扣著她手腕的手鬆了一些,粗糙的指腹碾過細嫩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
「你還沒告訴我…找我什麼事?」
玉璇貼著少年的胸膛,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穩了穩自己的呼吸,告訴自己不要慌,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不是嗎?
「我…我是戚昭瀾的媽媽。」
「…媽媽?」
大腦侵入了酒精,他思索了好一會,才想起戚昭瀾是誰。
「那你來,是警告我不要和她談戀愛,還是什麼?」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玉璇身子有些軟了。
她原本不是想走勾引路線的。但此時此刻,她忍不住反了水。
「我是想…想讓你平時護著她一點,別讓其他人欺負她…嗯啊…放開啊!」
她在掙扎。
可這個掙扎的力度,她自己都騙不了自己。
玉璇,你真的在堅定地要掙脫嗎?
她在心裡問自己。
不是吧。
不過是過半推半就罷了。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如果這個體質能讓她更快地達到目的,她不介意用一用。
就算、就算是勾引又怎樣?
明明自己也貪戀這種被人注意的感覺。
她一個人扛了太久太久。
從戚君越死後,從被戚家趕出去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被任何人保護過,再也沒有被人好好地抱過、親吻過。
被戚君越護了這麼多年,她不想承認自己其實很軟弱。
像一株菟絲花,需要他人作養分。
就算這個懷抱只是因為那個見鬼的體質才向她張開的。
就算這個體質日後可能會失效。
但此刻,她不想想那麼多了。
「嗚…」
明熙垂眼看她。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是什麼表情?」
「弄得我想吻你。」
「別這樣看我。」
她像沒聽懂似的,依然用霧蒙蒙的眼神望他。
「嘖…」
明明是她自己莫名其妙來招惹他的。
自己卻一副被人欺負的模樣。
手不受控地,撫上了她的臉。
又滑又嫩,稍稍用力就能掐出水來。
他都不知道這張臉是怎麼養的。明明孩子都有了。
「戚昭瀾的媽媽?」
「嗯…」
「你結婚了?」
「結過婚…」
這個答案讓他不太滿意。
「現在呢?」
「…老公死了。」
明熙一愣,沒忍住笑出來。
「那就不能叫老公了。那是你前夫,明白嗎?」
懷裡的女人乖乖點了點頭。
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又熱又漲的感覺,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他的腦子現在不甚清醒,甚至沒有把懷裡這個女人和「戚家被趕出去的兒媳」劃上等號。
現在滿腦子都是——她好香,好軟,好乖。
夠了。
「所以,你想讓我護著戚昭瀾,讓別人不要欺負她。」
「嗯…」
「只是這樣嗎?」
明熙握住了她的小手放在嘴邊。
從指尖到指腹,一個一個,細細地吻過去,在她皮膚上一寸一寸地輾轉。
玉璇忍不住縮了一下。那種觸感太奇怪了,酥酥麻麻地從指尖往上竄。
「嗯…唔…」她聲音發顫,「只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