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我剛才已經拒絕了。」
「可是你拒絕地不徹底。」
「有人知道你喜歡我嗎？沒有。」
「有人知道你不喜歡她嗎？也沒有。」
「你們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我又算什麼…我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你們的圈子裡。」 玉璇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情。
也越發讓陳頌予覺得自己不是人。
陳頌予捧起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不喜歡溫舒悅。從來沒有真正喜歡過。也許有過模糊的錯覺，但跟對你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我喜歡你，我愛你。」
「我不會再讓別人誤會我，我會說清楚。」
「愛要說給對方聽才知道，你知不知道？」玉璇小小地「哼」了一聲。
陳頌予將她拉進懷裡，「我知道，我知道。」
酸酸漲漲的東西，直往眼眶裡沖。心裡涼涼地疼，又軟軟地麻著。
真的很難用準確的詞語描繪自己此刻的感受。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每個字、每個句子、每個微表情。全都長在了他的心上。
讓他為她心疼，為她難過，又為她喜悅。
當那個口子一開，陳頌予也不覺得有什麼話是不好意思說的了。
他低頭，嘴唇貼著她毛絨絨的發頂，一句接一句地落進她耳朵里：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玉璇。」
「其實第一次見面就有點喜歡你。」
「嗯？才『有點』？你太過分了。」
陳頌予喜歡她生動可愛的表情，聲音溫柔：「因為感覺現在的喜歡比第一次見面要濃很多很多。」
玉璇心裡有些玩味。
呵呵，夠渣。
男人啊，就這樣。
他對她的心，是真的，並不意外。
他是那種一旦認定了，就會把人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薄情寡義，也是真的。遇到真正愛的人，什麼都能拋到一邊去。
但誰讓她是被愛的那一個呢？
所以她懶得為另一個人默哀。
如果非要說什麼的話——早點看清男人的面目，挺好的。
不僅是男友，男同事，男同學，人人稱讚的好男人，甚至父親。
人，是經不起細看的。
包括玉璇自己也有人的劣根性。
所以當需要親密關係時，不管是戀人，還是親人，偶爾都需要一點糊塗，不要將人看得太透。
——
在陳頌予心裡，他們算是已經表明了心意。
二人回到酒店走廊時，他們已經不在了。
玩牌自然也沒有玩成功，玉璇被陳頌予抱著柔聲哄了好久好久，才回到自己的房。
屋裡只開了暗暗的氛圍燈。
玉璇推門進來，看到尹澈還坐在沙發的那個位置，手裡拿著平板，姿勢幾乎沒變過。
「小澈，你怎麼還在這裡？」
玉璇把門關上，踢掉拖鞋，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嗯。你們結束了？」
「對呀，都累了。」
玉璇走到沙發前，把自己整個人往尹澈懷裡一扔，後背靠上他的胸膛，舒舒服服地窩好。
凜冽好聞的氣息包裹上來，乾淨清冽，她沒忍住吸了一口。
人也萌萌的，香香的。
尹澈人有些僵，還不適應她這樣自然的貼觸，但還是順手攏住了她的腰。
「對了，我有事要跟你講。」
「嗯？你講。」
「你聽了不會生氣吧？」玉璇眨眨眼，手指在他胸口的睡衣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你每天都是一個表情，情緒超穩定，肯定從來沒生氣過對不對？」
尹澈根本不上套，語調淡淡：「先看你說的是什麼事，我再決定。」
玉璇直接扔下一枚炸彈：「陳頌予跟我表白了。」
尹澈眼神一凝，聲音冷了點：「然後？」
尹澈環在她腰間的手已經放開了。
還往沙發的靠背上靠了靠，和她之間拉開了空隙。
「你聽我說呀。」 玉璇趕緊道，
「你知道嗎？溫舒悅原來這麼過分。她當初把我介紹進他們圈子，原來是為了氣陳頌予！她自己喜歡陳頌予。」
「但沒想到，陳頌予還真的喜歡上我了。」
女孩眼神里甚至帶著一點小得意，十分生動。
尹澈沒有接她的話題。
「所以你就答應了？」
「我也氣一氣溫舒悅不行嗎？」
「你喜歡他？」
玉璇仰起頭，嘴唇湊上去，貼住了他的唇角。
「我喜歡誰，你不知道嗎？」
說著，又親了一下，軟軟的唇瓣擦過他的唇線。
可這一次尹澈沒有回應。
他背靠著沙發，嘴唇微微抿著，任由她嬌嫩的唇在他唇上摩擦、輕啄、逗弄，都紋絲不動。
玉璇親了好幾下，終於感覺到不對勁。
她退開一點，眼神里浮起一層薄薄的氣惱：「親也不親了？」
尹澈的聲音平靜，有些冷漠：「玉璇，這是原則問題。」
「你已經是他女朋友了，就不要招惹我。」
玉璇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湊得更近一些：「真的不行？」
「真的。除非——」
「嗯？」
「你和他分開。」
「可暫時分不開嘛。」
尹澈點了點頭，「那就下去。」
「我不要！」 玉璇摟著他脖子更緊了，「你凶我幹什麼！」
「好。」
尹澈雙手穿過她的腋下，托著她的身體，把她從自己腿上輕輕抱起，穩穩放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
然後他站起身來，「那我走。」說完便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玉璇坐在沙發上，懷裡空落落的，氣笑了。
好好好，以後不要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