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世界十三：清純柔弱轉校生21

  玉璇在心裡輕輕笑了一下，但眼淚又滾落了一顆。

  「那她為什麼在你門口？」

  燈光昏黃，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映著一點微光，睫毛粘在一起，鼻尖紅紅的。

  這副模樣分明是可憐極了，難過極了。

  委屈得要命，卻還要強撐著質問。

  陳頌予一面覺得心疼得發緊，一面又克制不住地心軟。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對一個人產生這種感覺。像冷硬的心臟長出了嫩肉，碰一下就又痛又軟。

  「…她應該是問了共同好友，這不難問到。」

  這樣的解釋，根本不會讓玉璇滿意。

  「那她為什麼不喜歡別人，就要纏著你？還對我說出那些話…」

  「我討厭她，也討厭你。」

  「你明明也喜歡她，對不對？」

  陳頌予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

  「從今天起，我不想從你嘴裡聽到一句不誠實的話。」

  「就是因為你不坦誠，你喜歡我你不告訴我，你不喜歡她不拒絕她，所以才會這樣！」

  說著說著，聲音又帶上了哭腔，但這一次是因為氣惱。

  「我真的特別討厭你這樣！」

  「你不要再讓我猜了！」

  一連串的「討厭」砸下來，每一個都落在陳頌予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心碎可想而知。

  忽然覺得自己以前那些處事方式，是多麼可笑的懦弱。

  全是他的錯，是他讓玉璇變成了這樣。

  因為性格原因，他習慣了將情緒壓在心底。可這樣沉默的包裹，對身邊的人來說，卻是一種鈍刀子割肉的傷害。




  「…是。這麼多年，我身邊只有溫舒悅一個女性朋友。」

  「我不想欺騙你。我…對她有過好感。」

  話一出口，玉璇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大顆大顆的，順著臉頰滑下來，她抬起手背去擦，擦得手腕上都是濕痕。

  陳頌予鑽心地疼。

  但他也明白了，她想要聽實話。

  她寧願被這些話刺痛，也不要被蒙在鼓裡。

  「如果我對她的感覺，叫做'好感'，」

  「那麼我對你的感覺…不僅僅是喜歡。」

  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用這個詞——

  「是…很喜歡，深愛。」

  這個詞太重了，此生從未對任何人說過這種分量的話，不管是對朋友、對溫舒悅，還是對親人。

  甚至聽到別人說這個字都會覺得肉麻、虛偽、可笑。

  可此刻，這個詞是他最直觀的感受。

  是從對溫舒悅那種朦朧模糊的情緒、和對玉璇這種深刻清晰的心跳對比中，自然而然湧上來的。

  對溫舒悅那點朦朧好感，在對比之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微乎其微，輕得像一根羽毛。

  他甚至開始懷疑，那到底算不算喜歡。

  可他對玉璇的感覺，是心跳都會為她停跳半拍的明確。

  是看到她笑就想跟著笑、看到她哭就恨不得替她痛的那種確定。

  玉璇還在掉眼淚。

  「深愛又怎麼樣…」

  「深愛就會…」他想了想，「你哭的時候，我比你還難過。你笑的時候，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你推開我，我也會回來。」

  玉璇吸了吸鼻子，聲音軟了一些：「那你會拒絕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