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聯姻會。
不說明珠都快忘了,光顧著吃去了。
而那邊,見老大回來,劉家老兩口連忙去灶房做飯。
老大餘光看到做飯的不是他媳婦,輕輕的鬆了口氣。
明珠則壓低了聲音和他說從河撈出來那東西的事情。
「大哥,這估計挺大的功勞,讓三哥把你的名也寫進去唄。」
「別介,我那時候正上班呢,稍微一查就容易露餡,這東西不興作假,沒事,你和老三立功,和家裡人立功是一樣的,再說了,我這琢磨出來個東西,現在廢品率降低好多了,師父說,已經幫我申請了,等周一上班,當著領導的面演示一遍就行了。」
「啥東西啊。」
明珠忍不住好奇問了出來。
實在是有點震驚,就她大哥這憨乎乎的樣子,還能研究出來東西?
這兩個詞,按理來說,匹配不上吧。
老大笑著坐在了桌前,慢慢的講給明珠來聽。
其實說白了,就是個模具。
廠里的零件千奇百怪,大傢伙一般都是純手搓。
可手搓就容易出次品。
他琢磨了很久,把尺寸卡死,一次成型。
這樣的話,廢品率就降低下來了。
明珠似懂非懂。
可大概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想了想,問題還是蠻多的。
這種的話,就適合一些常用的部分零件,遇見其他尺寸的話,就還得來做模具,這樣的話成本還是上漲了。
感覺還不是最合適的。
明珠想了想,回屋拿出紙筆,按照老大之前說的,畫出來了形狀。
隨後呢,又添了幾筆,推過去給老大看。
「大哥,你看,將這關鍵部分的位置,做成可調節的,松幾個螺絲,就能調間距,這樣的話,不就適合好幾種零件了?」
老大愣了一下,盯著明珠畫的這個簡易的圖紙看了好半天。
猛地一拍大腿。
「對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激動得站起來,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嘴裡念叨著「可調節、可調節」。
給明珠都看暈了,小茹端著碗從灶房出來。
看到老大這高興的樣子,笑了。
「明珠看看你大哥,傻乎乎的。」
恰好劉奶奶端著菜從灶房出來,輕輕的拍了下小茹的腦袋。
「去,胡說八道呢,喊老大吃飯。」
「哎!」
小茹衝著明珠吐了吐舌頭。
她算是明白了,現在在爺爺奶奶的眼裡啊。
明珠也好,老大也好,都比她更重要。
可她雖然是這麼想的,動作卻還是輕柔的。
只是拉了下還在絮叨的老大,沒凶也沒喊。
「快吃飯了。」
「哎!」
老大坐了下來,連忙將明珠畫的圖紙摺疊了起來,放在了內兜。
隨後去一旁洗手。
至於老三,暫且不用等,老三走的時候就說了,晚上可能回來的晚。
不過飯桌上,劉奶奶還是說了一句。
「鍋里給老三有留的菜,咱們先吃。」
晚飯是二米飯加玉米面的窩窩頭。
菜呢,是白菜燉肉和大蔥炒雞蛋。
還有兩盤應該是她們中午吃剩的菜。
劉奶奶將新菜都放到了明珠和老大的跟前,剩菜放到了自己跟前。
「這中午做的菜啊,我可樂意吃了,你們啊,可別和我搶,我們這歲數大了,就愛吃這燉的爛乎乎的菜。」
明珠是真的很感動。
倒不是因為他們不讓自己和大哥吃剩菜。
而是明明這老人家吃的菜是軟爛的,偏咸口的。
可今個兒做的這倆新菜,都是沒那麼爛糊的,反倒是還有點脆生的。
都是小年輕喜歡的口感。
和這樣的人住一塊,日子怎麼會難過咧?
與此同時,老三先讓黃所長將小張遞交給牛副局。
因為這個案子比較大,當初建設街出事之後,就移交給了公安局,由牛副局來處理。
雖然大傢伙一直都有在懷疑小張是這個內線,可一直都沒有證據。
這次釣魚,算是誤打誤撞了。
誰讓那找不到的東西,就在這溪水底下啊。
出了公安局,黃所長去對面買了兩瓶汽水,開了一瓶給老三。
並且和他碰了下。
「這東西,找了這些天,這群人就咬死了不鬆口,都以為找不到了,沒想到卻被你誤打誤撞發現了。」
「是我媳婦,我媳婦發現的,我真就是去釣魚的。」
黃所長會心一笑。
「你知道這是什麼麼?」
「嗯?」
「愛老婆會發達!」
老三一頓,可不就是這麼一回事,要不是他想帶明珠去釣魚,也不會來問,更不會去這個地方。
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這樣的話,就有三個轉正的名額了。你覺得誰會走?」
老三喝了口汽水,卻沒搭他這個話茬,反倒是問了一句。
「剛剛你和小張爭執起來,那個劉學軍呢?」
鍾民意那是來鍍金的,可以忽略不計。
可劉學軍呢?
「你前腳剛走,他就請假了,說是老娘病了,要去醫院,來之前,我打過電話,人的確在醫院。」
「這麼巧的麼?」
老三沉思了片刻。
「那個韓雪峰呢?有什麼發現?」
「是京城顧家的人,韓雪峰的親叔叔,是京城顧家二少的警衛員。」
又是顧家。
老三頓了頓。
這是沒完了麼?
可那個劉學軍,他還是覺得有點問題。
不過也不著急,慢慢來,總是會有露出馬腳的一天。
與此同時,周師傅坐在飯桌上,高興的哼著小曲。
周老太太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你今個兒撿錢了啊?這麼高興?」
明明老太太的話陰陽怪氣的,可周師傅卻一點兒都不在意,反倒是笑吟吟的。
「你知道麼?錢家那大小子,別看人憨憨的,可腦子啊,聰明的很,下個月我估計能直接考三級工,還有啊,他琢磨出來個東西,估計最少廠里能獎他個幾百塊。」
「他不是剛來沒多久麼?」
周老太太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要我說,你也別將心思都放在別人身上了,你自己的女婿也用點心,這大山都幹了多少年了,還是二級工,連帶著學英都丟人。」
可周師傅卻不搭茬,就悠哉的繼續喝著小酒。
周小姑周學英一看,拽了拽她娘的衣服。
無聲的抱怨。
「娘,你看看!」
「別急!」
周老太太示意閨女別著急,轉而進了屋子,一通翻,可算是從包里找出了一張圖紙。
「喏,讓大山趕緊去做出來,趁著周一之前交上去,就說是大山琢磨出來的,肯定能升。」
「能行嗎,娘?」
周小姑有點忐忑,總覺得有點不太靠譜。
「去就行了,你爹是他師傅,這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姑爺可是半個兒,四捨五入都是兄弟,這當弟弟的為了哥哥辦點事,咋地了?」
「嗯,聽你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