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當周小姑拿著圖紙出去的時候,周師傅看了一眼。
卻沒說話。
老太太瞬間心裡有了數,都不傻,到底哪頭輕哪頭重,老爺子還能拎不清麼?
周學軍剛下班,差點和跑出去的妹子撞上。
下意識的護住身後懷孕的彩霞,眉頭一立。
「你幹啥去,毛毛躁躁的。」
周小姑有點心虛,不知道該咋麼回呢,就在這時候,老太太出來了。
「你管她幹啥,你們倆怎麼一起回來了?」
「啊,美麗說明天回門就不回來了,舒陽出遠門了,她明天要回屯子裡看看賀家老太太。」
「愛回不回!」
老太太翻了個大白眼,扭頭就進了屋子。
彩霞嫂子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回頭看了眼離去的周小姑。
可周學軍已經喊她進去了,她看了看,還是進去了。
心裡琢磨著,明個兒可得去和春琴姐說說。
她聰明,肯定能猜出來怎麼回事。
而這邊,周小姑剛出周家,就被春琴的人給盯上了。
自從明珠和春琴說,有可能當年放火這件事是周小姑自導自演的之後。
春琴嫂子就坐不住了。
這不,直接找了街道上幾個遊手好閒的傢伙,給了他們幾塊錢,讓他們幫著自己盯著這高家和周小姑。
所以,周小姑剛回到宿舍,春琴嫂子就知道了這件事。
「你是說,你看到她拿了一張紙給了那個高大河,然後高大河就出去了?」
「嗯嗯,我這不趕緊回來和您說。」
「那高大河去哪裡了?」
「您放心,有人盯著呢,晚點肯定能知道。」
「行,幫我仔細盯著,事後絕對不會虧了你們。」
春琴嫂子掏出了兩塊錢遞給了這小子。
這小子一看真有錢,高興的嘴巴都快咧到天邊去了。
「您放心,我肯定幫您好好盯著。」
說完轉身就跑。
王春琴皺了皺眉頭,雖然不知道這個周學英要幹嘛,但是這傢伙肯定沒憋好屁。
要不是明個兒這聯姻會重要,她是真想親自去盯著看看。
一天天的,壞心眼子怎麼就這麼多呢,煩死了!
「媽!」
就在這時,周美麗迎面走了過來,打斷了王春琴。
「哎,美麗,你怎麼來了?」
「哎,沒事,你怎麼來了?來來來,屋子裡坐。」
王春琴將周美麗拉了進來。
「這天都快黑了,你亂跑個啥?舒陽不在家啊?」
「嗯,他下午接了個任務,跑長途去了,我一個人在家,怪沒意思的,他讓我明天回屯子,我又不想去。」
周美麗蔫蔫的。
「可我要是不去的話,明兒個就是三朝回門,我又不想去。」
「不想去就不去,在家裡待著,實在不行,就來我家住兩天,等舒陽回來再回去,反正他們也不知道你在哪,權當你回屯子了唄。」
「可以嗎?牛叔叔?」
「你放心,你牛叔叔人很好的,不用擔心這些事,再說了,家裡也沒別人,就我和你牛叔叔,他白天上班,我這明天還得組織那個聯姻會,咱們一起去。」
「嗯,那行!」
……
而這邊,明珠本來還想等著老三回來的。
可等啊等,天都完全黑了,也沒等著這人回來。
最後翻了個身,抱著枕頭就睡著了。
老三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
被子也踢開了,人睡的四仰八叉的。
老三忍不住低聲笑了笑,幫著將單子蓋在了明珠身上後,就出了屋門。
一眼就看到了盆里的衣服。
二話不說,直接拖了外套擼起袖子就開始洗。
小茹聽到了聲音,探頭一看。
「老三,你回來了啊,鍋里還有飯菜,我去給你熱熱。」
「不用嫂子,我這洗完衣服直接吃就行,還不算太餓。」
可小茹只是輕輕笑了笑,沒說什麼,自顧自的回灶房準備去熱飯了。
見她去了灶房,錢老大也跟著出了屋子。
「老三回來了?」
「嗯,在那洗衣服呢!」
「我來燒火!」
老大想要上前,卻被小茹推了開。
「捎帶手的事,怎麼還用你,你去洗洗手陪老三喝一杯,我看他加班到這前兒,肯定也累了。」
「嗯,你有衣服要洗麼?」
老大的話,一下子就鬧了小茹一個大紅臉。
這人真的是!
「去去去,我這也不上班,怎麼還用你給我洗衣服,討厭!」
老大卻反手抱住了小茹。
「我們錢家,都是男的給女的洗衣服,你以後要是再不給我衣服來洗,他們就該小笑話我了!」
「你這人真的是!」
小茹想掙脫,卻掙不開,餘光一瞥,灶台里的火要出來了。
「哎呀,你快鬆開,火要掉出來了!」
老大這才鬆開手,可柴火已經掉了出來,兩口子收拾了半天,才給這邊收拾乾淨。
見狀,老大尷尬的訕笑了兩聲。
這也純粹是好心辦壞事了。
吃飯的時候,老大坐在老三的旁邊陪著,劉爺爺甚至還端出了一瓶酒。
「來,咱們爺仨喝點。」
吃著吃著,老大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老二現在怎麼樣了?」
「就二哥那精明勁兒,在哪都能混的好好的,再說了,他老丈人在那呢,還能吃啥虧不成?」
「這話到是沒錯,可你二哥不精啊,笨的像頭蠢豬,真要精,這些年能被你忽悠的團團轉?」
老大搖搖頭,對於老三給老二的精明標籤很是不認可。
「不過他運氣倒是不錯,小時候有你兜底,這大了我都懷疑他找不到媳婦了,嘿,還定下了來個城裡媳婦。」
老三舉起酒杯沖他喝了一口。
他就說嘛,老大從來都不是面上憨厚的樣子。
心裡啊,比誰都明白。
話說,被兩人惦記的老二,此刻正在幹嘛呢?
他和雙胞胎,正在禁閉室挨罰呢。
「我就不明白了,這比如贏了,怎麼還能挨罰呢?」
聽到老二這話,雙胞胎無奈的閉上了雙眼。
「大哥,你那是贏了麼?你那是詐騙好吧。」
老二翻了個大白眼。
「你這就不明白了吧,這叫出其不意、兵不厭詐,那是孫子兵法里的招,怎麼能怪我呢?」
說到這裡,老二愈發的不服氣。
「說句不好聽的,這要是上了戰場,對方還和你倆講究啊,什麼你先開始,我再來,什麼我準備好了,你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