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老二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可問題是,這裡不是戰場,這裡是軍區。
對方不是敵人,那是戰友。
老二這麼不講究,就有點過分了。
可禁閉室外的朱師長卻聽笑了,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連團長無奈的看了眼禁閉室,腦子那真的是嗡嗡的。
這麼個不講究的小混蛋,微微怎麼就稀罕上了呢?
不過這小混蛋,倒是有點意思。
只是現在……
一回頭,朱師長已經離開了,他趕忙快步追了上去。
走著走著,朱師長笑了。
「你這女婿倒是有點意思。」
「就是胡鬧……」
「哎,你別說,我倒是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這訓練本來就是為了上戰場,真上了戰場,敵人是不會給你準備時間,也不會和你談公平的,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見朱師長沒生氣,連團長得意的翹起了嘴角。
「行了,想笑就笑吧,你這邊準備好了沒,上邊該過來找你談話了。」
連團長一聽,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組織來談話,那就是晉升啊。
這件事,誰能不激動呢?
團長上升這一步,那可太難了。
多少人一直到退休,才能享升一級的待遇啊。
這是當兵人夢寐以求的時刻啊。
朱師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該開心,愛妻者風生水起這句話,我現在看來,的確是有道理啊,好了,你繼續忙你的吧,那幾個小混蛋關幾天,省的翹尾巴!」
「是!」
目送朱師長離開,連團長那壓不住的嘴角啊,翹的更高了。
可不是咋地,自打說和媳婦相親開始,他的仕途啊,那是一順再順。
後來結婚之後,更是順的沒邊了。
連帶著他和兒子們的關係,都更近了一步。
他媳婦旺夫啊!
而這邊,沈知微一言難盡的盯著眼前這翹著二郎腿嘚瑟的連成才。
也難為他了,一個營長,還能抽空回來和她分享八卦。
「嘖嘖嘖,這錢二強,可不講究了,說是等一會兒,卻直接動手。」
沈知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倒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你笑吧,反正錢二強還有你的雙胞胎堂哥,可都被關禁閉室了,這可是新兵連開啟以來,第一個因為比武不講究被關起來的,日後能不能在營區,都兩說哦。」
這一瞬間沈知微是擔心的,可看著連成才那樣子,她又稍微鬆了口氣。
因為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真的說不要了,或者遣返了,那根本不可能還得給你關禁閉幾天的。
所以,她不信。
這不,轉而嘖嘖了兩聲,上下打量了眼連成才。
「這營長的工作這麼簡單的麼?沒事還能回家聊個八卦?這麼輕鬆的話,我覺得我也能去了,看樣子晚上得和連叔叔好好聊聊了。」
聽到這話,連成才猛地坐直了身子。
「我這是中午回來休息,正常的休息時間,你別胡說八道。」
說完快步離開,生怕沈知微再發表出什麼驚天駭論。
沈知微沒好奇的翻了個大白眼。
她算是明白了,自從這傢伙和牛家榮分手之後,他就變得可閒了。
每天執著的也想分開自己和老二。
純粹是想彌補他那個變態的平等感。
嘖嘖嘖,連叔叔這麼好的一個人,怎麼生出來的倆兒子,一個比一個離譜呢。
她剛要起身關門,老遠就聽見爭執聲,探出頭一看。
沈珍珠?
當事人竟然是沈珍珠。
她連忙帶上門,快步往那邊趕。
家屬院看熱鬧的人多,沈知微剛到現場,周圍已經圍了十幾個年齡不等的家屬。
「怎麼個事?」大傢伙異口同聲。
「大家評評理啊!」
見人多了,杜秀美拉著沈珍珠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可是她親媽,她現在拍拍屁股嫁了高門,就不想養我了!你們說,這樣的人能在家屬院待嗎?這不是給你們軍區家屬院抹黑嗎?」
這話術,這動靜,應該是杜秀美吧,可這打扮怎麼有點不太像呢。
沈知微仔細看了看,這才確定就是杜秀美。
她差點沒認出來。
杜秀美這人精緻,以前見到的時候,就是落魄了,也穿的板板正正。
頭髮更是梳的一絲不苟。
可今個兒,這頭髮亂糟糟的不說,臉上也格外的憔悴。
一身衣服更是完全不合身,大的撐不住。
上衣是藏藍色的,褲子卻是深藍色的。
按照杜秀美的性格,完全不會是這樣穿搭的。
這不,這時候還扯著沈珍珠的袖子,毫無形象的衝著人群大傢伙哭訴。
「你們也都是當媽的,你們說說,辛苦養大的閨女,轉身就不認人,你們能受得了嗎?」
「可不是嘛!」有人接話。
「這王連長的愛人咋這樣?我還說人家挺好呢,那倆孩子不是親生的還伺候得那麼周到,誰承想現在連親媽都不認了,過分了。」
「可不咋地,這不孝順可不行,人品不行!」
沈知微靜靜看著這場鬧劇,目光一直落在沈珍珠身上。
她發現沈珍珠全程沒有一絲慌張。
心裡忍不住好奇,想看看這人怎麼反擊,看清楚了,全都給明珠寫信回去。
就在大傢伙你一句我一句數落沈珍珠。
杜秀美洋洋得意翹起下巴看著沈珍珠,一副你沒轍的有時候。
沈珍珠「撲通」跪下來,雙手抓住杜秀美的褲腿,哐哐磕頭。
「媽,我求你了!我都結婚了,你讓我去搞破鞋,那不是要我的命嗎?我是你親閨女啊,你怎麼能讓我去搞破鞋,就為了給你愛人攀高枝?」
人群驟然安靜。
什麼玩意?親媽讓閨女搞破鞋,就是為了給現任丈夫攀高枝?
沈珍珠還沒停。
「我知道劉叔叔是副處長,武裝部比較難升,可我是個人啊!」
短短一句話,已經將杜秀美現在嫁給了誰,說的清清楚楚。
人群再次倒吸一口冷氣……
杜秀美臉色大變,聲音都變了調。
「我沒有!你胡說八道!」
「我求你了,我是個人,我不是個東西啊……」
沈珍珠哭得渾身發抖。
就在人群的指責聲即將爆發的瞬間,杜秀美鬆開了沈珍珠,拔腿就跑。
動作快的咧,大傢伙誰也沒反應過來。
而此刻,沈知微眼皮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