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民意搖了搖頭。
「第一批救濟糧的確是到了大傢伙的手裡,可第二批第三批都被貪污了,人是抓到了,可糧食不見了。」
「靠!」
明珠氣的狠狠的錘了下旁邊的糧食。
就連歡歡都氣的坐直了起來。
「這是大傢伙的命,他怎麼敢的?」
鍾民意搖了搖頭,剛剛聽說的時候,他也氣憤。
可看著倆人這麼生氣,他還得勸著。
「不過據說下一批救濟糧也快了,再撐半個月,等黑省那邊的糧食熟了,就好了。」
明珠和歡歡齊刷刷的嘆了口氣。
還得半個月啊。
這邊都這樣了,不知道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想當初傅老和霍老都說過要籌備一批救濟糧。
可人剛回到京城,就被軟禁了。
這件事估摸著也不了了之了。
算了,先回去再說吧。
就在明珠幾人急速回家的時候,沈知微這邊人都要麻了。
沒別的,連成才跑回來了。
趁著她要上廁所的時候,雙手攥住了她的手。
「微微,咱倆結婚吧。」
微微本來很想上廁所的,被這晴天霹靂的發言,頓時全都嚇回去了。
想要掙脫吧,還沒連成才力氣大。
「哎,不是,是你瘋了,還是我沒睡醒?」
「我辛苦了這麼多年,才爬到營帳的級別,我本來是可以繼續青雲直上的,可現在直接被扔到了邊境,一下子就得從頭開始!」
嗯?微微更懵了。
這和他這個雷霆發言有什麼關係?
就看到連成才急切的解釋。
「微微,我這人心軟,因為結婚對象的問題,我才被送到邊境,可如果咱倆結婚了,我爸就不用擔心了,我也就不用去邊境了,咱們親上加親,不好麼?」
看著連成才眼裡的亮光,沈知微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直接別過臉,衝著裡邊大喊了一嗓子。
「連叔叔,救命啊!」
連成才下意識的就要去捂她的嘴。
可沈知微現在看見他都覺得噁心。
一個側身就避了開。
與此同時,連父出了來。
被眼前的這一幕怔住了。
眉頭一立,眼神陡然犀利了起來。
「連成才,你怎麼跑回來了?你這是逃兵!」
連成才立馬鬆開手,慌亂的辯解。
「我,我不是,我是病了,申請回來的,我沒跑……」
連父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乾噦了一聲,隨後快速將剛剛發生的一幕解釋了一遍。
「他剛剛抓著我,說要和我結婚,說只要和我結婚了,你就能讓他回來。」
連父再也繃不住了,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
連成才還想辯解。
「爸,你聽我解釋。」
可連父二話不說,回應的只有一腳。
直接將連成才踹到了門上。
同時轉過頭,硬穩住自己的情緒。
「微微,是連叔叔的不是,這件事,連叔叔肯定會給你個交代。」
這一腳,連父應該用了十成的力氣。
連成才的嘴角都出血了。
可讓她幫著求情,她又不甘心。
剛剛差點……
她不敢想,如果連父不在家,連成才會做什麼。
會不會生米煮成熟飯來逼迫她。
而沉默,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讓步了。
再一抬頭,連父已經拖著連成才出了院子。
院門被關上的瞬間,上屋的門開了。
沈母和連成濤站在了門口。
沈母的眼裡滿是淚花。
只喊了一句微微,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連成濤攥著拳頭,小臉繃得緊緊的。
還是沒忍住,悶聲喊了一句。
「姐,你等著,我替你討個公道去!」
話音未落,他已經推開院門,噔噔噔地沖了出去。
沈知微還沒來得及拉住他,沈母已經快步走到她身邊,推了她一把,聲音又急又低。
「微微,你快去!別讓你連叔叔太難做。」
沈知微猛地頓住腳步,扭頭看了她媽一眼。
「媽,你讓我去幹什麼?」
沈母沒留意她臉上的神情,只顧著催促。
「成才就是一時糊塗,你去說幾句軟話,把這事圓過去。家醜不可外揚,這要是傳出去了,我和你連叔叔還怎麼在這院裡抬頭,我這是後媽,以後怎麼和他們相處?」
沈知微站在原地,沒動。
夜風從院門口灌進來,吹得她肩上的衣擺輕輕晃了一下。
呵呵,連叔叔和連成濤一個外人。
都能說出,我要替你討個公道的話。
可她護了一輩子的親媽,卻是要讓她將委屈咽下去。
全是為了那些所謂的面子。
她早該想到的。
她那個渣爹,除了搞破鞋之外,還家暴她們。
明明有四個舅舅,都能微她們撐腰。
可她媽偏偏要攔著不讓她說。
說什麼家醜不能外揚。
她那時候小,不懂,後來懂了,卻還是不忍心怨她。
可現在,她怨了……
這一世,她救了媽媽的命,已經不欠她的了。
「我不去 !」
沈母怔住了,想要勸勸,可沈知微已經開口了。
「明天我就離開這裡,往後你過你的日子,我不摻和。」
說完,她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沈母被晾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倔?
她就想不明白,不就說了句結婚嗎,至於鬧到這麼僵?
這孩子就不能為她想想?
她一個後媽,後媽有多難做,難道不清楚麼?
再說了,連成才哪點不比那個錢二強強?
可眼下不是掰扯這個的時候。
她看了一眼沈知微緊閉的房門,又側頭望了望院門的方向。
一咬牙,還是抬腳追了出去。
與此同時,軍犬大隊這邊,錢二強的結婚申請終於批下來了。
看到這申請書,錢老二的嘴巴都快咧到天邊去了。
范隊長坐在他對面,看了他一眼,笑是沒忍住,可話還是得說在前面。
「你先別高興太早。下個月底大隊考核,你訓練要是掉了鏈子,這申請隨時作廢。」
二強立正站好,啪地行了個軍禮。
「大隊長放心!別的不敢保證,訓練這一塊,您就瞧好嘞!」
范隊長翻了個白眼,拿起桌子上的茶缸子,沒好氣地揮揮手。
「大話誰都會說,我只看結果。明天下戰書了,跟京城軍犬大隊的兄弟比一場,你要拿不了頭名……」
他故意拖了個長音,臉色嚴肅了幾分。
「這申請我可替你收回了。」
老二一點都沒打怵。
「您就放心吧!」
可正經不過三分鐘,他又嬉皮笑臉的湊了上來。
「隊長,我要是拿了第一,是不是立馬就能結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