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綁架她的,正是馮先進那個龜孫。
只是明珠有點想不通。
這孫子之前不是被判了死刑了麼?
就算是被挪走了,也不能說直接被放出來啊。
不過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
她閉著眼緩了一會兒。
那種被麻痹的勁兒才慢慢的散了開。
雖然手腳還有點麻。
但是身體的控制權是一點點的回了來。
手腳動了動,明珠忍不住暗罵了一句。
這孫子倒是夠謹慎的,手腳捆得嚴嚴實實,外頭還套了層麻袋,生怕她跑了。
不得不說,這要是普通人,看到這麼一個局勢,絕對是得崩潰了。
這咋跑?
只可惜,她可是沈明珠!
明珠撇了撇嘴,隨後在空間裡尋找趁手的工具,看了半天,還是砍柴刀順手。
這不,她心念一轉,人就回到了空間。
還是被綁著的樣子。
她將刀把夾在雙腿之間,一點點將手腕上的繩子割開。
隨後將腳上的繩子割開,就徹底的恢復了自由。
坐在空間的地面上,明珠長舒一口氣。
捆了這麼久,手腳都麻了。
這孫子,不講武德。
正當她是琢磨回去割開麻袋呢,還是說留在空間裡的時候。
她發現車子突然停了……
明珠連忙回到空間。
就聽到前邊傳來馮先進罵罵咧咧的動靜。
「該死!居然封城了,出不去了!」
「出不去就掉頭回去,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封著。」
另一個聲音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
這動靜。
好傢夥,竟然是顧明亮。
明珠瞪大了雙眼,這倆人怎麼會湊到一起?
難道說是顧明亮幫著將馮先進弄出來的?
不應該啊。
顧家哪那麼大的能量啊?
且不說顧明亮是假少爺的事情已經被揭穿了。
就算是原本他顧家大少爺的身份,也沒這能耐啊。
明珠按兵不動,打算看看這倆孫子究竟想要幹啥。
就感覺到車子調轉了方向,繼續加速的跑了起來。
而這邊,鍾民意卻急吼吼的衝到了病房。
「不好了傅所,明珠被擄走了!」
「什麼?」
老三二話不說,掀被直接下了床。
「怎麼回事?」
鍾民意快言快語的解釋了下。
「明珠到了秦家,和秦飛的媳婦去後院換衣服,然後就被擄走了,目前來看,應該是鄧雪和別人合作了。」
「有沒有交代是誰?」
「說是顧明亮,給了她三萬塊!」
三萬塊,倒是捨得!
老三套上褲子和外套,快步跟著鍾民意出了病房。
馬護士在下班的時候,特意和值班小劉護士叮囑過,千萬不能讓他下床。
此刻看到老三下床,小劉護士嚇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連忙上前阻攔。
「傅同志,你,你不能下床,快回去。」
沒事的時候,老三倒還能和她們好言好語的聊天。
此刻明珠不見了,他哪裡還能耐得住性子。
這不,二話不說,直接將人輕輕推開。
隨後跟著鍾民意,就上了門口的吉普車,一溜煙兒就出了營區。
「傅所,咱們去哪?去秦家麼?現在全城都封了,他們出不去的。」
全城都封了,老三沉思了片刻。
「你和顧明亮之前熟不熟?」
「不太熟,我們才回來半年,也就一起吃過飯一次半次的。」
「那你知道顧明亮有沒有私下的房子麼?」
「私下的房子?」
鍾民意想了想,一時半會兒也沒個頭緒。
主要他真的和顧明亮不熟。
他覺得自己和顧明亮不是一路人,就不樂意搭理這孫子。
可老三卻在腦海里不斷的翻找關於顧明亮的信息。
車子經過一個路口,顛簸了下,一句話瞬間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顧明亮之前特別愛去他一個朋友那過夜,叫什麼帽兒胡同。」
「帽兒胡同!」
老三當機立斷。
「民意,往帽兒胡同開!」
「好咧,傅所您坐好了!」
去帽兒胡同要經過軍區大院。
車子剛拐過街角,老三就遠遠的看到一行人抬著花圈正往大院裡送。
門口的哨兵正在挨個的檢查。
「誰走了?」
老三下意識的詢問。
鍾民意朝那邊瞥了一眼。
「不是誰走了,是孟家的倆孫子找著了。上邊要給孟家辦一場追悼會。」
「孟家?」
老三對軍區大院的人,多少也是有了解過的。
可沒聽說過哪家姓孟啊。
鍾民意看出了老三的疑惑。
一邊開車,一邊給孟家的事情大概的解釋了下。
這部分倒是和衛云云說的差不多。
只是他知道的,遠比衛云云的要多。
這不,加速中,他補充了更多的細節。
「當時孟家那兩個孫子是被手下拼了命送出來的,只是怕被報復,就給扔到了孤兒院。」
說到這,鍾民意的聲音也低沉了不少。
「大傢伙都以為孟家全家都被報復折磨致死,其實孟家老大,孟團長當時沒死,而是被帶回了緬國。」
「那?」
老三攥緊了拳頭,聲音裡帶了一絲期待。
鍾民意輕輕的搖了搖頭。
「在那邊被折磨了十多年非人般的折磨,愣是在對方鬆懈中,為國內傳遞迴了關鍵的情報,被人發現後活生生被折磨死,頭顱被掛在邊境那十多天。」
車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三攥緊了拳頭,死死的咬著嘴唇,一絲血腥味在口腔里迸發,稍微讓他恢復了點理智。
這種血海深仇,每個人都不會忘!
早晚有一天,他要連本帶利的全都討回來。
鍾民意也跟著嘆氣。
「就是因為孟家死的太悲壯了,所以上邊現在很糾結。」
「怎麼說?」
老三敏銳的側過頭。
「孟家倆孫子,老大叫孟傳忠,老二叫孟傳奇。」
「嗯!」
「孟傳忠找到的時候,人已經判了死刑了,就在牢里等著執行,孟傳奇倒是沒事。」
鍾民意頓了頓,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
「上邊考慮到孟家這一門死得太壯烈,好歹得給人家留個根,就開始回頭翻卷宗,想看看孟傳忠的案子能不能被掀翻,但是也有不少人持反對意見,覺得既然已經被判了死刑,就該嚴格執行,老話說的好,這王子犯法,也該和庶民同罪不是?」
「所以,他目前是處於取保候審的狀態?」
鍾民意開車呢,沒有注意到老三那黑的不像話的臉。
點點頭。
「嗯,應該是,但是好像也不能出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