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樹看到彈幕,對著攝像頭笑了一下。
「兄弟們。」
「這一波你們就學吧。」
「日常跟兄弟雙排、三排的時候很好用。」
「語音數出來的時間有偏差,小地圖上的時間所有人都能看到。」
「只要提前約定好,協同效果肯定比現場讀秒穩定。」
教學完成。
三人走向地上的盒子。
一人一個包。
分得很乾脆。
牢三三人全是四套。
頭甲價值只能算正常。
他們手裡的武器倒是不錯。
滿改M7。
滿改巨浪。
配件都沒少裝。
放在第一周的四套局裡,已經算得上很肥了。
林樹將一把滿改M7收進揹包,繼續整理盒子裡的物資。
耳機里的聲音卻始終沒停。
叮。
叮叮。
叮。
很快。
林樹終於忍不住了。
「三角洲!」
「這個滴滴滴的BUG到底什麼時候修?」
「從剛才打這隊開始,我耳機里就一直滴滴滴。」
「這都打完了,還在響!」
林樹剛才一直以為是遊戲BUG。
對面隊伍里恰好有一名位元。
他還以為是位元用來防止蜘蛛陷阱的功能出了問題。
「你也有?」
yolo當即開口。
「我這邊也一直在響。」
「我還以為就我的遊戲出BUG了。」
某魚的紅狼也點了點頭。
「我也能聽見。」
三個人同時聽到。
那就排除了個人客戶端出問題的可能。
林樹更加好奇了。
「啥情況?」
「什麼情況導致的這個滴滴聲?」
紅狼小主播沉默了兩秒。
他已經聽出了這道聲音。
「樹哥。」
「跟BUG沒關係。」
「有人正在打撲克牌。」
林樹整理揹包的動作一頓。
「撲克牌?」
「對。」
紅狼的語氣十分確定。
「打撲克牌的聲音,是全圖都能聽見的。」
聽到紅狼小主播的解釋。
林樹當場繃不住了。
「神人來的。」
「這是哪來的野人?」
「主播巔峰賽帶撲克牌進來?」
「巔峰賽打牌的來?」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理解。
第一周比的是倉庫總價值,六百多名主播和職業選手正在搶時間。
有人四套起步,有人帶著修腳槍以小博大,還有人落地直接交火,所有隊伍都在想辦法往倉庫里塞錢。
這特麼有一隊拿撲克牌來航天打牌?
關鍵還真讓他玩上了!
靠!
yolo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太抽象了。」
「是真沒把主播巔峰賽當回事啊。」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在航天打牌,我路人局都沒碰到過打牌的。」
直播間的彈幕也在猜測。
【開局帶撲克牌,這種隊友在哪匹配的】
【對面不會以為今晚是地主巔峰賽吧】
【全圖打牌】
【盧姥爺:噔噔噔噔噔蹬蹬噔噔蹬蹬蹬!】
【我想起了一位擅長用番茄做料理的故人】
幾家彈幕都樂得不行,但殊不知,真正的折磨才剛開始。
剛開始聽見這道聲音。
林樹三人只覺得好笑。
一局遊戲裡有人打撲克牌。
新鮮。
抽象。
還有節目效果。
可這個想法沒有維持多久。
林樹他們離開黑市一樓,三人先將藍室剩下的容器全部刮乾淨。
叮叮聲還在響。
他們返回黑市,將容器全部摸了一遍。
聲音依舊沒停。
三人繼續往上刮。
一直刮到總裁。
他們將總裁區域的物資也吃得一乾二淨。
揹包里多了一堆高價物資。
倉庫價值穩步上漲。
可從藍室到黑市,再從黑市到總裁。
耳機里的撲克牌聲就沒斷過。
叮。
叮叮。
叮。
叮叮。
清脆的聲音按照固定節奏迴圈。
像是有人守在耳機旁邊,拿著一隻小鈴鐺不停搖晃。
它的音量不算大。
不會蓋住腳步。
也不會影響槍聲方向的判斷。
問題就在於聲音太有節奏。
每當林樹將注意力放在搜尋上。
下一串提示音就會準時鑽進腦子。
等他想要忘掉。
新一輪提示音又會跟上來。
依照同樣的時間間隔。
依照同樣的高低音。
反覆強調它的存在。
每次間隔都差不多。
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剛才的新鮮感徹底消失。
三人的情緒也在聲音里逐漸急躁。
林樹搜尋完面前的容器。
又一串「叮叮」聲鑽進耳機。
他終於受不了了。
「哎呀!」
「這個聲音煩死了!」
「蟑螂地下!」
「看看你做的這個比遊戲合不合理!」
「嗎的!」
「打個撲克全圖都能聽見!」
「還踏馬不知道在哪裡打的!」
「臥槽你的!」
林樹一輪輸出。
直播間觀眾當場笑麻了。
【開始覺得抽象,現在已經開始破防了?】
【撲克牌還有精神攻擊效果?】
【林樹已經被叮出狂躁了】
【人還沒看到,仇恨已經拉滿】
【新流派,撲克牌全圖擾民流】
【絕密航天,全程不搜不打,打牌的來!】
彼時。
碼頭區域。
安瀾和兩名隨機匹配到的小主播隊友,正趴在碼頭一動不動。
他們正在聽場內動靜。
安瀾玩的自然是無名,手裡拿的依舊是那把腰射AK。
當初為了抽到這把AK的S級極品模組。
安瀾前前後後花了不知道多少W,每次覺得下一發肯定能出,結果抽出來的依舊是正常模組。
多次迴圈之後。
極品模組終於進入倉庫。
安瀾付出的代價也成了直播間不願再提的數字。
那段心酸血淚史,現在回想起來,他的心還在滴血,多看一眼模組,都能想起當時消失的錢包餘額。
安瀾的兩名隊友平時也都玩無名。
這一局為了補齊陣容。
兩人分別選擇了紅狼和位元。
無名。
紅狼。
位元。
三個幹員的名聲都堪稱臭名昭著,落到這三個人手裡,打法自然苟得一比。
沒錯!
他們就是主播巔峰賽專門打最後一隊的人!
他們同樣聽到了「叮叮」聲。
只是三個人全都知道撲克牌的聲音。
位元小主播有些遺憾地開口。
「我擦?」
「竟然有人帶撲克牌進來?」
「早知道我也帶一副進來了。」
紅狼小主播也笑了。
「哪個大壩來的野人?」
「跑到航天打牌來了。」
「這麼抽象。」
「這麼鬆弛。」
安瀾聽著兩名隊友的討論。
先是愣了一下。
緊接著。
他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張臉。
「肯定是林風他們。」
兩名小主播同時一愣。
「啊?」
「林風?」
「不會吧?」
安瀾的語氣卻很篤定。
「你們不懂。」
「真要讓我想一個能在航天為非作歹的人。」
「那就是林風。」
「他都能在二員橋上打電話。」
「他還有什麼不敢的?」
兩名小主播仔細一想。
很有道理。
兩人當即點了點頭。
紅狼小主播接著詢問。
「那我們現在怎麼說?」
安瀾依舊趴在碼頭的地面上,他連視角都沒有多轉一下。
「繼續趴著吧。」
「反正剛才藍黑那邊響了一波槍。」
「宿舍那邊也響了一波槍。」
「場上起碼還有兩三隊。」
「不急。」
位元和紅狼表示贊同。
三個人繼續苟在碼頭。
一個都沒有動。
安瀾和直播間觀眾討論起了林風會不會和林樹碰上。
位元小主播在向粉絲講解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碼頭伏地魔。
紅狼小主播則在跟彈幕討論這局能不能打過林樹。
三個直播間各聊各的。
殊不知林樹已經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