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的叫嚷聲像炸了鍋一樣灌進院子裡。
蘇梅本能地往江大川身後退了半步。
但她幾乎在同一秒就站穩了腳跟,反手把林小禾拉到自己身後,用身體擋住她。
林小禾渾身劇烈顫抖,指甲掐進蘇梅的後背。
蘇梅偏頭對她說了一句。
「別怕,有大川在,沒人能動你。」
江大川站在院子中央,掃了一眼湧進來的人數。
「誰是帶頭的?」
人群騷動了一下,從裡面擠出一個五十多歲的黑臉漢子。
身板粗壯,穿一件舊皮襖,右手舉著一桿老式獵槍,槍托磨得油光發亮。
「我是賴強他叔!」黑臉漢子把槍口斜指著江大川的方向。
「你們把人打成這樣,想走?沒門!」
他往前邁了一步,身後的村民跟著往前壓了一步。
江大川一步不退。
「你侄子綁架婦女,把一個支教老師關了一年,全身都是鞭傷。」
「你們整個村子都在替他遮掩,這筆帳,你想怎麼算?」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黑臉漢子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硬了起來。
「那是他們兩口子的家務事!輪不到外人來管!」
蘇梅怒極反笑,從江大川身後走出來,指著黑臉漢子的鼻子。
「家務事?!」
「支教老師是被你侄子綁來的,關在地窖里打得全身是傷,這叫家務事?」
「這是綁架加虐待,少說要坐個十幾年。」
蘇梅的手指掃過圍過來的人群。
「還有,你們村里不止一個!好幾個女人都是被拐來的!你們全村人都知道!」
「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人群里有人往後退了半步。
幾個婦女的眼神明顯慌了,互相對視了一眼。
黑臉漢子被蘇梅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獵槍的槍口往下壓了壓。
「你個女人家懂什麼!這是我們村裡的事,你們外面的人管不著!」
「管不著?」蘇梅冷笑一聲。
「報警的時候看你還說管不著。」
「報警?」黑臉漢子冷哼。
「隨便你報,這山溝溝里警察來了也沒辦法,你報啊。」
大頭不動聲色地抓起帆布包,拉鏈拉開一半,右手探進去,五指握住了冰涼的槍柄。
雷子同時側身移步,擋在蘇梅和周景前面,手裡那把帶血的砍刀握得死緊。
人群看到那把血淋淋的砍刀,前排的幾個人明顯猶豫了。
但黑臉漢子舉起獵槍,朝天開了一槍。
「砰!」
槍聲在山坳里迴蕩。
「給我圍住!一個都不准走!」
黑臉漢子一聲令下,村民們壯著膽子又往前涌了一步。
棍棒和鋤頭豎起來,把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江大川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掃過圍上來的人群。
他把目光投向黑臉漢子,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讓開路,放我們走。人我帶走,那些被你們拐來的女人,我也全部帶走。」
「否則今天的事情,你們整個村子,一個都跑不掉。」
黑臉漢子咬著牙,獵槍槍口對準了江大川的胸口。
「你在威脅我?」
江大川看著那個槍口,面無表情。
「不是威脅。」
「是通知。」
黑臉漢子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他的手指扣上了扳機。
江大川的身體在槍響之前動了。
左手扣住獵槍槍管,猛地向上一抬。
「砰!」
散彈炸開,全轟在頭頂的樹枝上,碎葉和樹皮劈頭蓋臉落了一地。
黑臉漢子還沒反應過來,江大川右拳已經砸了過去。
一記直拳,正中面門。
「咔嚓!」
骨裂聲在院子裡炸開。兩顆帶血的門牙飛出去。
黑臉漢子整個人倒飛出去,直接砸到人群中。
院子裡所有人都愣了。
「他媽的,打人了!給我上!」
前排三個年輕壯漢反應過來,嗷嗷叫著舉起鐵棍沖了上來。
江大川腳步不停,迎上去。
左拳橫擺,砸在第一個人的顴骨上,那人頭一歪,整個人旋了半圈倒下去。
右肘前頂,正中第二個人的胸口,那人手裡的鐵棍脫手,人弓著腰蹲了下去。
第三個人舉著鐵棍劈頭砸下來。
江大川側身一避,右手扣住他手腕,往前一拽,膝蓋直接頂進對方腹部。
那人嘴裡噴出一口酸水,雙膝跪地。
三秒,三個人,全在地上。
雷子早就等不及了,倒轉手裡帶血的砍刀,用刀背掄圓了甩出去。
「砰!」
刀背砸在一個衝上來的村民肩膀上,那人慘叫著往後栽。
雷子一步跨上去,刀背橫掃,第二個人的後背挨了結實的一下,趴在地上直哆嗦。
第三個還沒到跟前,雷子回身一腳踹在他膝蓋彎上,那人撲通跪下,鐵棍摔出老遠。
前排衝上來的壯漢全躺平了。
後面的村民看著地上一個接一個倒下的人,腳步開始往後退。
包圍圈一下鬆了。
就在這時。
「哇啊啊啊!」
四五個村婦從人群里沖了出來,直接躺在江大川和雷子面前的泥地上。
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婦人拍著大腿開始乾嚎。
「快來看啊!外面有錢人來欺負我們窮人了!」
第二個跟著躺下,扯著嗓子叫。
「天啊,打死人了,打死我們孤兒寡母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第三個直接抱住雷子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有種連老娘也砍了!」
雷子低頭看著抱自己腿的村婦,渾身的勁使不出來。
他用力晃了一下腿。
「放開!滾開!」
村婦不但沒鬆手,脖子往前一伸。
「你砍啊!有種你砍死我!」
雷子提著砍刀,手足無措。
他砍過武裝分子,捅過賴強,但面對一個滿地打滾的中年婦女,他還真打不出去。
「我操!」
雷子憋得臉通紅,扭頭看向江大川。
「川哥,這他媽的怎麼整?」
又有兩個村婦撲過來,直接坐在院門口堵路。
「誰都別想走!打死人不償命啊!」
蘇梅這時從江大川身後竄了出來。
她大步走到嚎得最凶的那個胖婦人面前,彎腰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拽起來。
胖婦人還沒反應過來。
「啪!」
蘇梅掄圓了右手,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胖婦人的腦袋歪向一邊。
「啪!」
左手緊跟著甩過去,另一邊臉也紅了。
旁邊那個扯著嗓子叫的村婦呆了一下,正要開口。
「啪!啪!」
蘇梅連手都沒換,左右開弓,兩記耳光直接把她打得嘴角流血。
四記耳光,脆得像放鞭炮。
院子裡的乾嚎聲戛然而止。
這兩個村婦捂著臉,嘴巴張著,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蘇梅站在她們面前,居高臨下,指著兩人的鼻子。
「王法?」
「你們花錢買女人的時候怎麼不講王法?」
她一腳踹翻旁邊的凳子,聲音在石牆間迴蕩。
「把一個支教老師鎖在地窖里,兩天不給飯吃,打得全身是鞭痕!你們怎麼不講王法!」
兩個村婦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蘇梅紅著眼眶,聲音開始發顫。
「老娘以前也是被人賣掉的!」
「賣的時候沒人問我願不願意,沒人問我疼不疼。」
蘇梅掃了一圈所有村婦的臉。
「你們這種給畜生當幫凶的老虔婆,打你們都是替天行道!」
院子裡沒有人說話了。
周景從後面走上前一步,冷著臉。
「你們全村參與非法拘禁和拐賣婦女,我已經讓人報警了。」
她掃了一眼所有人。
「這裡的警察來不了?沒關係,我的律師在成都,省廳的電話我也能打得通。」
「買賣婦女、非法拘禁、聚眾施暴,每一條都夠判,在場的每一個人,全是共犯。」
【許多讀者叫我多更新些,最近家裡有事,一直陪我爸上醫院,實在沒辦法,但每天3更我會保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