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此時眼眶通紅,鮮血的刺激讓他渾身熱血沸騰。
他大喝一聲,不閃不避,後背硬扛了一記鋼管。
「砰!」
悶響傳來,大頭悶哼了一聲,但腳步不退反進。
他左手閃電般抓住面前一個混混的手腕,然後右拳直搗對方腹部。
「噗!」
那混混弓著身子,手裡的砍刀握不住了。
大頭順勢一把奪過砍刀。
刀入手的瞬間,他的氣勢陡然暴漲。
「蘇梅!護住大師往後退!」大頭大聲吼道。
蘇梅咬著牙,從地上撿起一根不知道誰掉落的鋼管,握在手裡,拉著嘉住大師往後退。
嘉住大師面色凝重,雙手緊護著竹筒,腳步跟著蘇梅快速後撤。
大頭右手持刀,擋在兩人前面,邊退邊戰。
又一個混混衝上來,大頭刀光一閃,刀鋒划過對方胸前。
那人慘叫著捂住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湧出,踉蹌著退了下去。
緊接著大頭回身一刀,又劈在另一個混混肩上。
「啊!」
倒了三個。
但他自己身上也又多了一道刀傷。
「大頭!後面也有人!」蘇梅的聲音突然尖利起來。
大頭向後一瞥,心猛地一沉。
從樓梯口又衝下來五六個人,手裡同樣提著傢伙,直奔他們而來。
前後夾擊。
大頭迅速掃視四周,指著停車場最深處的角落。
「往那邊退!靠牆!」
角落處是兩堵牆之間的死角,只要靠牆站,至少不用顧及背後。
三人快速後退,大頭斷後,每退幾步就揮刀逼退靠近的人。
又有兩個混混不信邪衝上來,一刀一個,全被大頭砍倒在地。
鮮血在水泥地面上蔓延開來。
其餘的混看到這一幕,腳步明顯慢了下來,沒人敢再第一個沖。
退到了角落。
大頭站在兩堵牆之間,蘇梅和嘉住大師被他嚴實地擋在身後。
此時的大頭渾身是血。
左臂上兩道刀傷,後背一道鋼管留下的淤傷,右肋還有一道在後退時被偷襲的劃傷。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滴落,把地面染成了深紅色。
但他像一堵牆一樣立在那裡,手中的砍刀穩舉著,眼神里沒有一絲退縮。
十幾個混圍成半圓,把三人堵在角落裡,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剛才衝上去的,不是躺在地上哀嚎,就是捂著傷口在地上爬。
蘇梅站在大頭身側,手裡的鋼管在微顫抖,但她的眼神卻死死盯著那些混混。
雙方對峙了十幾秒。
「廢物。」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那些混混聽到這個聲音,齊刷刷讓開一條路。
三個人從群後面走了出來。
中間那個人四十來歲,身材精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深色的休閒西裝。
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他左手邊跟著一個壯漢,他身材強壯,肌肉虬結,一看就是練家子。
在眼鏡男右邊是一個戴著粗金鍊子的胖子,滿臉橫肉,此時正憤怒的看著這些混混。
眼鏡男在大頭五米外停下腳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目光從大頭身上掃過。
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那些人,又看了大頭一眼,嘴角微扯了一下,。
「一條腿不方便的殘廢,倒了這麼多人都拿不下?」
「房老大,你不是說你的兄弟在宜昌這一帶沒什麼事情辦不成的嘛?」
那個戴金鍊子的胖子,看了眼渾身浴血的大頭,無奈的說道。
「你也看到了這個殘廢的戰鬥力,不是我的兄弟不夠狠,他實在太難纏。」
「把東西交出來,我放你們一條走。」
大頭一言不發,握刀的手更緊了。
蘇梅從大頭身後探出頭來,盯著眼鏡男。
「你就是那個山田?」
眼鏡男微偏了下頭,看了蘇梅一眼。
「聰明。」
他用流利的中文說道,之前電話里那種蹩腳的口音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中文說得挺好啊。」蘇梅冷笑了一聲。
「電話里裝得跟日本人似的,騙鬼呢?」
山田推了推眼鏡,淡一笑。
「我本來就是日本人,你男人不是已經去宜昌大酒店了嗎?」
蘇梅上期一步,目視山田。
「你怎麼知道我男人要去宜昌大酒店的?」
「哈哈哈!」
山田大笑起來,看向蘇梅。
「你們不會以為我真的相信陳老三說的嘛?我早就研究過你們,知道陳老三根本不可能攔得住你們。」
「所以陳老三其實就是你的餌,調開我的男人,好讓你們趁虛而入,對吧?「
「好了,老闆娘,不要浪費口舌了,我知道你想拖延時間。
說完山田向前邁了一步,目光直視嘉住大師。
「大師,咱們別傷和氣,東西給我,我保證不傷你們任何人。」
嘉住大師抬起頭,雙手緊護著竹筒,聲音平靜卻堅定。
「此物乃我寺鎮寺之寶,四百多年傳承,恕貧僧做不到。」
山田的笑容冷了下來。
「那就只能得罪了。」
他微偏頭,看向身邊的那個保鏢。
「拿過來。」
左邊的壯漢向前邁出一步,盯著大頭。
大頭把刀橫在身前,渾身的血讓他看起來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想拿東西,先從我身上踩過去。」
壯漢冷哼一聲,從地上撿起一把刀,腳步加快,直衝大頭而來。
大頭握著手中的刀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