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看到她這副委屈的模樣,輕聲的安慰她。
「好了,大家出來就是見識見識,不要那麼在意結果。」
蘇梅撅著嘴。
「我知道,只是心裡不舒服罷了。」
不一會兒,大頭和李大虎的石頭也切好了。
張銘看過之後,高興的開口。。
「大頭哥,你這塊是糯種偏冰,雖然沒有顏色,但底子乾淨通透,做無色的平安扣、牌子綽有餘,算小漲。」
「虎哥,你這塊……還真讓你蒙對了,雖然皮殼不行,但裡面居然有一小團飄花,做幾個蛋面沒問題,也算漲了。」
李大虎高興的拍著大腿。
「我就說嘛,石頭越大機會就越大。」
大頭也把他那兩塊切面收起來,到時為妞妞做個平安扣,想到這裡大頭嘴角就止不住揚了起來。
緊接著,雷子那兩塊幾百元的小料也切了。
第一塊出了一小團陽綠,雖然種水一般,但顏色好,做個吊墜沒問題。
第二塊裡面居然有一小片紫色,雖然面積不大,但做個戒面也能值個兩千來塊錢。
「雷哥,你今天手氣是真的旺,三塊全漲了。」
雷子笑得合不攏嘴。
「沒辦法,這就是實力。」
蘇梅站在旁邊,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自己兩塊全垮,雷子三塊全漲,大頭和李大虎也都漲了。
怎麼就她最倒霉?
這時候師傅把周景的石頭放上了切割台。
蘇梅看著那塊正在被切割的原石,嘴裡不自覺地小聲嘀咕起來。
「垮!垮!垮!」
站在她旁邊的江大川聽到嘀咕後,轉頭不解的看向她。
「蘇梅,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希望周總切垮呢?」
蘇梅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要是周景的漲了,我心裡更不好受了。」
江大川搖了搖頭,沒再理會蘇梅這小小的勝負欲,轉頭繼續看師傅切割。
不一會師傅切好後,把兩塊切好的原石遞給周景。
周景臉色從容,輕輕的打開。
眾人看到切面後,頓時嗡的一聲叫了出來。
只見切面自帶光澤,表面幾乎像鏡子一樣平滑。
張銘接過用燈光一照,光線幾乎完全穿透,而且晶體完全化開,根本就沒有顆粒感。
最關鍵的是切面中間有一條絲絮狀的花色,形態靈動飄逸,像凝固在冰塊里的煙。
張銘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驚喜的叫道。
「周姐,這完全是正冰的水種。」
他指著那條花色給周景看。
「而且這條花色,完全能取到手鐲位,看這料子至少能取到4條冰種飄花手鐲。」
「這飄花,這顏色,就這幾條手鐲至少值20萬,還有剩下的邊角料可以做小件,你這是大漲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議論了起來。
「大漲,正冰飄花!」
「幾條手鐲二十萬?這得賺多少倍?」
「手氣真好啊……」
周景臉上也浮起笑容,她隨意往蘇梅方向掃了一眼,語氣淡淡的說道。
「這純屬運氣,當時也是隨手挑的,想不到居然能漲。」
她轉頭看向張銘,客氣地點了點頭。
「張銘,多謝你幫我看料。」
張銘連忙擺手。
「周姐客氣了,主要是你運氣好。」
蘇梅在旁邊聽著眾人的讚嘆聲,再看著周景那副的淡定模樣,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
她緊緊抓住江大川的手臂,醋意十足的說。
「大川,你看她那副得意的樣子。」
江大川看了一眼周景,又看了一眼蘇梅。
「人家切漲了,當然高興了,這很正常啊。」
「你還幫她說話!」
切割師傅這時也走了過來,特意瞥了蘇梅一眼,對著幾人說道。
「你們運氣真是好,我切料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多漲的。」
蘇梅聽後更是氣憤,她拍了一下江大川的手。
「你看,連切料的師傅都在取笑我,還不知道周景在心裡怎麼笑我呢?」
她這時看到江大川手裡的料子。
「咦,這是你買的料子?」
「嗯。」
這時切割師傅看向大家,高聲詢問。
「還有沒有石頭要切了?沒有的話我要下班了。」
蘇梅一把抄起江大川那塊原石,衝到師傅面前。
「師傅,這裡還有一塊!」
師傅接過來看了一眼,翻了翻,表情一言難盡。
「這塊……確定要切?」
蘇梅把石頭往檯面上一放。
「切!」
張銘在後面小聲跟雷子嘀咕。
「川哥這塊,我之前看過,沒一點表現,我就沒有拿上去。」
雷子拍了拍他的肩。
「別說了,你沒看到嫂子臉色陰沉,就當讓她最後開心一下吧。」
「等下切垮了不是更加...」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蘇梅掃了他們一眼。
師傅固定好原石,啟動切割機。
鋸片嗡嗡地轉起來,碰到石頭的那一刻,聲音變得尖銳。
蘇梅站在旁邊,這次她什麼都沒念,只是死盯著那塊石頭。
切割聲越來越響,水花不斷飛濺。
師傅的手穩穩地推著原石,鋸片一點一點深入。
突然,師傅的手停了一下,他低頭湊近看了一眼切口,然後慢慢推進。
過了一會機器停了,師傅把兩片石頭拿起來,自己先看了一眼。
然後他抬起頭,表情有些古怪地看了蘇梅和江大川。
「你們自己看吧。」
蘇梅接過來石頭,平靜的打開。
切面暴露出來的那一刻,她整個人愣住了。
那片黑灰色的皮殼底下,藏著一汪濃得化不開的綠。
不是飄花,不是絲狀,是整一片滿綠,顏色濃郁、純正、鮮艷。
切面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晶體細膩到肉眼幾乎看不到。
蘇梅驚喜的看著這兩塊石頭。
「張銘!張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