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正靠在旁邊跟雷子閒聊,聽到蘇梅的聲音不對勁。
轉頭一看,他整個人衝到蘇梅面前,一把接過那兩片石頭。
手電打上去的時候,張銘心跳加速。
光線完全穿透,內部沒有一絲棉絮,沒有一根裂紋。
晶體化到了極致,通透得像一塊凝固的綠色玻璃。
他喃喃自語道。
「這……這不可能…這不合常理啊。」
雷子也湊過來。
「哇!嫂子,這麼綠啊!」
「雷子,誰綠了?你好好說話。」
雷子縮了縮脖子,馬上改口。
「嫂子,我說的是翡翠。」
「哼,先不合你計較,張銘,你倒是說話啊!」
蘇梅不耐煩的催道。
張銘還在喃喃自語,他換了好幾個角度反覆照,每照一次,臉上的自我懷疑就多一分。
最後他抬起頭,臉上無比激動。
「嫂子……川哥……,這是高冰近玻璃種,滿綠!」
「什麼!」
周圍看熱鬧的人聽到了這句話,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
「滿綠?高冰?」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張銘把石頭護在胸前,不讓別人碰,但還是讓眾人看了一眼切面。
眾人看到後驚呼了起來。
「我操!這顏色,正陽綠啊!」
「高冰近玻璃種滿綠,這得值多少錢?」
「發了發了,這是最近整個市場最好的料子。」
這時周圍好幾個玉器商人聽聞後圍了過來。
「老闆,你這兩塊玉石出手嘛?我可以花大價錢收。」
「對,老闆,我可以出八十萬。」
「老錢,你想多了,這麼好的玉石,八十萬你就想要,我出一百五十萬。」
.......
聽到這麼多人吵著要花大價錢買這兩塊玉,蘇梅的虛榮心得到大大的滿足。
「張銘,這兩塊玉價值能達到多少?」
張銘這時候已經完全恢復了專業狀態,他用手電配合著仔細端詳了半分鐘,然後轉向江大川和蘇梅。
「川哥、嫂子,你們聽我說。」
「這塊料雖然不大,但品質極高,滿綠、高冰近玻璃底、顏色正陽、無裂無棉。」
他用手指在切面上比劃。
「這個面積,取一條滿綠手鐲綽有餘,剩下的邊角料還能出蛋面、吊墜。」
「就這一條滿綠高冰手鐲……」
他咽了口唾沫。
「保底一百萬,如果拿到拍賣場上,兩百萬都有可能,而且這種手鐲達到收藏級別了,市面上出現一條都會被瘋搶。」
「還有這一塊切面是小了點,雖然取不了手鐲,但牌子、掛件也能出不少,價值也不會低多少。」
蘇梅聽到這,眼珠子瞪得溜圓。
「張銘,你的意思自己先留下來。」
「對的,嫂子,你如果想價值最大話,就留下來自己加工,我這邊會幫你對接加工師傅的。」
聽到這裡,蘇梅客氣的跟那些玉商客套。
「不好意思,各位,我們現在沒有出售的打算。」
那些玉商也猜到這個結果,一個個也不灰心。
「沒事,老闆娘,如果加工成鐲子和掛件,想出售的話也可以找我們。」
說完直接遞給蘇梅一張名片,其他玉商也紛紛遞上名片。
旁邊的雷子直接抓住江大川的肩膀猛搖。
「川哥!你發了,一千五的石頭,切出一百多萬!」
大頭難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李大虎更是呆若木雞。
周景看著那片綠得發濃的切面,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她那塊二十萬的料子,在這塊面前,突然就不香了。
蘇梅跟那些告別後,一把抱住江大川的胳膊,整個人興奮起來。
「大川!大川!你這塊石頭漲了,大漲啊!」
江大川看著這塊濃綠的切面,臉上也浮起笑容。
「我就說嘛,重的石頭總沒錯。」
張銘聽到這話,一時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按照重量選石頭選出滿綠高冰……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蘇梅這時候轉過頭,笑盈盈的看著周景。
「周景,我家大川這塊,運氣還行吧?」
周景維持著優雅的微笑。
「確實好運氣,恭喜了。」
蘇梅笑得更甜了,摟著江大川的胳膊晃了晃。
「大川選的東西,當然跟別人不一樣。」
這話聽著像夸石頭,實際上什麼意思,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
雷子在旁邊看到兩個女人有點燒起來的意思,趕緊轉移話題。
「川哥,你這選石頭的方法我記住了,以後就按重量選!」
張銘苦笑著搖頭。
「雷哥,你可別學,這種事情百年難遇一次。」
師傅這時候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我幹了二十年了,高冰滿綠我就見過三次,你這是第四次。」
「今天這事都能夠我吹好幾年了,好了,你們先把料子收起來吧,這裡人多眼雜的。」
江大川點了點頭,把兩片石頭合上,用布包好揣進懷裡。
蘇梅這時候心情好得不得了,之前切垮兩塊石頭的鬱悶一掃而空。
她挽著江大川的胳膊,得意的抬頭,走路都帶風。
經過周景身邊的時候,她特意放慢了腳步。
「周總,今天真是好日子啊,大家都有收穫。」
周景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是啊,大家都有,要是你那兩塊也切漲了,那才算圓滿。」
蘇梅一聽,大好的心情消失一半。
「周景,我不跟你計較,大川選的比所有人加起來的還多得多。」
「大川確實厲害,連運氣也這麼好,隨便都能選中滿綠的原石,但有些人嘛...」
說完還故意搖了搖頭。
「周景,你什麼意思,別以為你選中一個正冰的料子就得意。」
「我沒得意,只是運氣比其他人好點.....」
江大川走在前面,聽著身後兩個女人你來我往的暗中較勁,默默地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