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晚飯還是在中午那家傣味館子吃的。
周林聽說淘到了正陽綠翡翠,也不在乎傷勢了,直接從酒店樓上下來。
在吃飯時,周林夾了一塊菠蘿飯,突然開口。
「川哥,基金會成立後,你有沒有時間再次帶隊去一趟?有你帶著,我們放心。」
江大川還沒開口,周林又加了一句。
「到時候我姐也去,她負責資金對接,你負責現場,你們倆配合肯定默契。」
蘇梅聽後手裡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周林,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聽不出來你在說什麼?」
「什麼配合?什麼默契?你當我不存在啊?」
周林一臉無辜。
「蘇姐,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川哥能力強……」
「哼!你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當別人都是傻子?」
桌上看到蘇梅生氣了,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
雷子偷瞄兩人的表情,大頭盯著盤子裡的青菜,李大虎往嘴裡的肉也不嚼了,張銘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椅子裡。
周景這時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緩緩站起來。
「蘇梅,這杯茶我替周林給你賠罪。」
她語氣平和,目光坦然。
「他年紀小,說話不過腦子,但他確實沒有別的意思。」
「另外我想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我對大川的欣賞,確實存在,我不否認。」
這話一出,連桌上的空氣都凝住了,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他。
周景面色平靜,繼續說道。
「但我是做生意的人,分得清什麼該爭,什麼不該爭。」
「大川和你之間的感情,我看在眼裡,絕不會越界。」
她把茶杯往前遞了過去。
「這杯茶,算我給你的承諾。」
蘇梅盯著那杯茶,心裡警鈴大作。
她清楚越是滴水不漏的女人,越是危險,當面說得漂亮,誰知道背後打什麼主意?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要是不接,倒顯得自己小氣了。
蘇梅伸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周景,話我記住了,希望你記住你說的話。」
周景微微一笑,坐了回去,仿佛剛才那番話只是一句閒聊。
眾人吃過飯後回到酒店。
江大川和蘇梅剛進房間,走廊里就傳來周景打電話的聲音。
「劉律師,我是周景。」
「有一件事需要你儘快辦,幫我註冊一個公益基金會,名字暫定'遠征軍遺骨回歸基金'。」
「對,公益性質,非營利,註冊資金先寫一百萬,後續我會追加。」
「理事長寫我的名字,周林任執行理事,還有其他理事的名單我後面會給你。」
「還有我這邊有一筆境外資金需要合規入境,八十萬美金。」
「通過進出口公司走正常貿易結匯通道,換成人民幣後直接轉入基金會帳戶。」
她停頓了一下。
「資金分配方面,百分之六十用於緬甸實地搜尋和遺骨回收。」
「百分之二十用於運輸和歸葬費用,剩下百分之二十作為運營和公關費。」
「三天內把註冊材料給我過目,一周內拿到批文。」
電話那頭律師似乎問了什麼,周景的聲音乾脆利落。
「不用擔心審批問題,這是正當公益項目,民政局那邊我會打招呼。」
「就這樣,儘快。」
蘇梅看到周景幾句話就把這個基金會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不得不佩服。
緊接著,周林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姐,我聯繫了昆明那邊一個做跨境物流的朋友,他在緬甸有合法通行證,到時候遺骨運輸的手續可以走他的渠道。」
「好,你把他的聯繫方式發給劉律師。」
「還有,你列一個清單,把劉老闆說的那些遺骨可能的分布位置全部標註出來。」
「知道了,姐。」
蘇梅站在自己房間,聽得清清楚楚,她轉頭看了一眼江大川。
江大川靠在窗邊,對周景這番雷厲風行的安排微微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周景做事確實有一套。」
蘇梅不服氣的看著他。
「有一套又怎樣,我也能做。」
蘇梅見他不理自己,一屁股坐到床上。
「大川,你說實話,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如她?」
「沒有。」江大川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你們擅長的東西不一樣。」
「那她擅長什麼?」
「組織資源、調動人脈、高層對接。」
「那我呢?」
江大川想了想。「砍價。」
蘇梅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你是不是成心氣我?」
江大川難得笑出聲。
「開玩笑的,你比她強的地方多了。」
「哪裡多了?你說。」
「你跟著我跑了這麼久,什麼苦沒吃過?什麼場面沒見過?」
「周景有錢有人脈,但讓她去跑高原、做各種後勤、開槍,她行嗎?」
蘇梅聽到這話,心裡總算舒坦了一些。
「大川,反正你記住,不管她怎麼表現,你都不准對她動心。」
不一會蘇梅洗漱後,她拿起那兩塊玉石來看,越看越喜歡。
「大川,我們這兩塊玉石儘快找人加工,這樣才能把價值最大化。」
「張銘說他認識玉雕街的一位老師傅,手藝還行,明天送過去?」
話音剛落,走廊里傳來敲門聲。
「大川,蘇梅,是我。」周景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蘇梅皺了皺眉,起身開了門。
周景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自己那兩塊正冰飄花的切面。
「蘇梅,我想跟你們商量一下原石加工的事。」
蘇梅冷冰冰的說道。
「你的石頭你自己找人加工就行了,跟我們有什麼好商量的。」
周景沒在意她的語氣,徑直走了進來。
「蘇梅,你們打算去那裡加工呢?」
「張銘介紹我們去玉雕街找個老師傅。」
周景搖了搖頭。
「玉雕街那些作坊,做普通的鐲子還行,但你那塊料子是高冰滿綠,百年難遇的極品。」
「這種料子如果被普通師傅糟蹋了,損失的不是幾千幾萬,是幾百萬。」
蘇梅聽後認真起來。「那你什麼意思?」
「瑞麗有一個玉雕大師,圈內人叫他'鬼手'。」
「我一個做高端定製的朋友跟他有交情,可以幫忙引薦。」
「但鬼手的規矩是,非好料不雕,普通貨色送到他面前,他看都不看一眼。」
「但只要他願意接手,出來的成品件件都是精品。」
蘇梅本想拒絕,但理智告訴她,一塊價值上百萬的料子,確實不能隨便找人動刀。
「你認識他?」
「我不認識,但我朋友認識,我可以打個電話。」
蘇梅看了一眼江大川,江大川點了點頭。
「料子確實金貴,找最好的師傅沒錯。」
「行吧,明天去看看。」
周景微微一笑。
「那我現在就打電話約時間,你們早點休息。」
說完出了房間,蘇梅盯著她的背影,低聲跟江大川說。
「你看她,什麼事都要插一腳,什麼場合都要顯示她比我強。」
江大川抓著她的手。
「她說的有道理,好料子確實要找好師傅。」
「我知道有道理!我就是不爽她那副什麼都在掌控之中的樣子。」
周景走後,蘇梅輕輕撫摸著翡翠。
「大川,這兩塊翡翠做成首飾,要怎麼處理?」
「不知道,現在我們也不缺資金,張銘說這種翡翠的飾品達到收藏級別的,要不你自己留起來。」
蘇梅聽後驚喜萬分,坐到江大川懷裡,脈脈含情的看著他。
「真的留給我?「
「嗯,給你。」
蘇梅聽後直接摟住江大川的脖子,對著他熱烈的吻了起來。
兩人越吻越熱烈,隨著兩人身體的溫度上升,江大川把蘇梅橫著抱了起來,放到床上。
「大川,你不准想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