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走了過來。
「警察同志,我是江大川,什麼事?」
那人從胸口掏出個證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緊接著又抽出一張紙亮了一下。
「這是拘留證,江大川,你有一樁越境命案,現在依法對你實施拘留,配合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說完他拿出手銬。
「手伸出來吧。」
雷子的眼神一下就不對了,朝這邊走了過來,大頭也從門口那個位置逼了兩步。
旁邊的警察馬上指著兩人。
「幹什麼?還沒輪到你們呢,站那別動。」
江大川側頭看了兩人一眼。
「大頭、雷子,別衝動。」
兩人停住了腳步。
蘇梅衝到江大川身前,直接擋在他和警察中間。
「你們憑什麼抓人?你說我們有命案?證據呢?」
帶頭的警察嚴肅的看著眾人。
「緬方協查公函已到,有人舉報江大川在緬甸境內犯了命案,我們現在只是依法帶回去配合調查。」
他又掃了一眼雷子和大頭。
「還有這兩個人也要帶走。」
雷子一把撥開上前想銬他的警察,冷笑一聲。
「老子犯什麼事了?你說拷就拷?」
「涉案同行人員,必須到場說明情況,配合完了,清白的自然會放。」
雷子握緊拳頭,正要發作,江大川馬上說道。
「雷子,先配合。」
雷子這才把拳頭鬆開,配合起來,大頭也伸出雙手配合警察。
周景這時語氣冷冽的開口。
「警察同志,他們只是配合調查,為什麼要上手銬?」
帶頭警察看了她一眼。
「他們都是重大危險嫌疑人,必須佩戴械具,這是規定。」
三個警察分別上前,把手銬拷在了江大川、雷子和大頭的手腕上。
帶頭警察銬完人後,目光在房間內掃了一圈,然後眼神就落在那兩塊高冰滿綠切面上。
他壓住眼裡的貪婪,指這這兩塊切面。
「這東西也是你們的吧,一起帶走。」
江大川直視他的眼睛。
「這個是我昨天在市場開出來的料子,跟緬甸的事情無關。」
「嗯,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們走私進來的,等我們調查清楚了,是你們的自然會還給你們。」
說完直接上手把這兩塊玉石放到一個黑色的包里。
老齊臉色鐵青,他站了起來。
「警察同志,這種料子不能這麼拿,會磕壞的!」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這是百年難遇的.....」
帶頭警察回頭看了他一眼。
「跟你有什麼關係?別妨礙公務。」
老齊被他這一話懟得愣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蘇梅看到這兩塊切面被搶走,眼睛瞬間紅了,整個人就要上前抓住那個包。
「你幹什麼,那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麼拿走!」
帶頭警察一閃身躲開,旁邊兩個警察直接把蘇梅攔住。
「放開我!那是我的!」
「蘇梅。」
江大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讓他們拿。」
蘇梅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大川!這分明就是你昨天切出來的,昨天那麼多人看到,他們這是想訛詐。」
「讓他們拿,你放心,這個東西他們拿不走。」
江大川此時心裡滿是疑惑,他的目光落在了帶頭警察腰間的手槍上。
大黑星,也就是五四式手槍。
這款槍,公安系統在2001年就全面更換了。
現在配發的都是九二式,就是有人還用這種搶,可八個人里,就他一個人配了槍。
怎麼也不合常理?還有這些人是怎麼準確找到這裡的?
自己一行人來鬼手這裡,連張銘都不知道具體地址,都是周景臨時安排的,除了周景打電話聯繫的那個朋友。
最後就是緬方公函?從函件簽發到跨境執法協作,最快也要三到五個工作日。
而他們昨天才從緬甸回來,那裡有這麼快的效率。
幾個念頭在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他微微轉頭,對著雷子和大頭使了一個眼色。
幾人這麼多年的默契不是白來的,雷子和大頭得到這個眼色後,都輕微點了下頭。
帶頭警察看到江大川等人配合,臉上浮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我們是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的。」
「只要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調查清楚了,自然會還你們一個公道,這段時間你們所有的東西我們都會保管好的。」
說完他朝其他人揮了揮手。
「帶走。」
蘇梅和周景趕緊追了出去。
蘇梅臉色煞白,聲音發抖。
「大川....」
周景快步走到她身邊,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蘇梅,別慌,我現在就找人打聽,看到底是哪個部門在辦這個案子。」
蘇梅反應過來,摸出手機。
「對,我也打電話找人……」
院外停著兩輛麵包車改裝的警車,車身上貼著「警察」的字樣。
幾個警察打開側門,推著三人往裡塞。
江大川被推到車門口,他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沒有警燈,沒有對講機的通聯聲。
從這幫人進院到現在,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用過對講機。
江大川被推到車門口,抬頭看了眼巷子兩頭。
只有這兩輛車,沒有外圍封控,沒有警戒線。
如果在屋內還是懷疑的話,那現在可以確定他們不是真警察了。
此時帶頭警察看到幾人戴著手銬,神態鬆弛的站在車旁。
他一隻手拉開副駕車門,另一隻手把那個黑色的包扔到座位上。
江大川走到車門邊,突然停住,他喊了一聲。
「動手。」
這兩個字落地的同一刻,三個人同時爆發。
江大川雙手雖被銬在身前,但他用銬鏈直接兜住帶頭警官的脖子,猛地往後一拉。
那警官脖子被勒住,整個人往後仰。他右手條件反射去摸腰間的槍。
江大川早防著他這一下,膝蓋狠狠頂上他後腰,同時銬鏈用力收緊。
帶頭警察的臉漲成紫紅色,嘴巴張著發不出聲來。
他手指剛碰到槍套,後腰的劇痛讓他整個身子一軟,雙手五力地垂了下去。
三秒。
帶頭警官翻著白眼癱倒在地。
江大川鬆手,人直接滑到地上。
另一邊,雷子在「動手」兩個字出口的同時就動了。
他轉身對著身後最近的那個警察就是一記頭槌,額頭正中對方鼻樑。
「嘭!」
那人鼻血飆了出來,整個人往後踉蹌。
雷子緊跟一腳側踹,踢在另一個正要上前的警察胸口,直接把人踹飛了出去。
大頭更乾脆。
他雙手銬在一起,直接當作鐵錘用。
銬鏈掄過去,正砸在一個警察太陽穴上,那人眼前一黑直接倒地。
旁邊的還想撲上來,大頭側身躲過,抬腿一膝頂在對方肚子上,再用手銬砸下去。
「砰!」
又一個倒了。
不一會,八個穿制服的人就全倒了,有的捂著臉在地上翻滾,有的蜷縮成一團抱著肚子乾嘔,沒有一個還站著的。
巷子裡迴蕩著慘叫聲和呻吟聲。
蘇梅和周景站在院門口,手機舉在耳邊,號還沒撥出去,兩人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