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蹲在帶頭警察身旁,從他腰間解下鑰匙,把自己的手銬打開,然後走過去給雷子和大頭解銬。
手銬「嘩啦」一聲落地。
雷子活動了兩下手腕,回頭一腳踹在地上一個還想爬起來的傢伙臉上。
「裝!繼續裝!」
蘇梅終於回過神。
「大川!這……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是警察嗎?你們打警察……」
江大川把手銬隨扔在帶頭那人身上。
「這些人是假的,目的就是衝著我們的玉石來的。」
蘇梅愣住了。「假的?」
「對,放心。」
江大川說完蹲下身,從那人胸口內袋裡翻出警察證和拘留證,打開看了一眼。
「這個警察證做得倒挺像樣,可惜……這個章,毛邊這麼粗糙,油墨顏色也不對。」
「公安系統用的是專用印油,不是這種大紅色,難怪剛才不敢讓我們細看,晃一下就收回去了。」
蘇梅一聽確認是假的,身上的恐慌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憤怒。
她衝到副駕邊上拉開車門,從座位上把那個黑色的包拿了出來。
拉開拉鏈,看到裡面兩塊切面正完好的躺在裡面。
蘇梅把包抱在懷裡,然後走到那個領頭的假警察面前,抬腿就是一腳。
「讓你偷我的翡翠!」
「去死吧你!」
連續踢了三腳,可那人完全暈了,根本就沒有反應。
江大川走過來,伸手攔住她。
「行了,別把人踢壞了,後面還要問話呢。」
蘇梅又狠狠踹一腳才解恨,退到江大川身邊,手還緊緊抱著那個包。
江大川從車裡拿了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直接澆在領頭人的臉上。
冰涼的水潑下去,他渾身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迷糊的睜開眼後,他看到江大川幾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自己帶來的手下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他強打精神,居然還想擺架子。
「你們完了,你們居然敢襲警,你們知道襲警是什麼後果嗎?我要讓你們牢底坐穿!」
雷子蹲了下來,「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真當自己是警察了?是不是演上癮了,分不清真假了?」
那人捂著臉,嘴硬道:「我們就是警察。」
雷子又是一巴掌。
「你還不承認?」
「有你們這樣的警察嗎?警車上連個警燈都沒有,一群人就你一個有槍。」
「而且抓人不封控現場,不用對講機通聯,八個人來了連個外圍警戒都不設。」
「還有...」
雷子從地上撿起那張拘留證,在他面前抖了抖。
「這個章怎麼這麼粗糙?公安的行政專用章是雷射鵰刻的,你這個是路邊攤做出來的吧?」
說完又是一巴掌。
「說,你們到底是誰?這是怎麼回事?」
那人被連扇三巴掌,臉都腫了,嘴角還滲出血絲。
他知道再裝下去只會挨更多打,終於泄了氣。
「大哥……大哥別打了,我說。」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水,苦著臉開口。
「還不是因為你們那塊玉石,昨天你們在批發市場切出高冰滿綠,整個瑞麗都傳開了。」
江大川站在他面前,雙手抱胸。
「這麼快?」
「大哥,你也不想想,高冰近玻璃種滿綠,這種料子好幾年才出一塊,昨天現場那麼多人看著,能不快嗎?」
「那你們怎麼快速找到我們的。」
「這不難,昨天那麼多人圍觀,有人認出了你們旁邊那個張銘,他在這個圈子裡不算陌生面孔。」
「順著他一打聽,你們住哪個酒店、幾個人、什麼時候去緬甸的,什麼時候回來的,就全出來了。」
江大川疑惑的看著他。
「那你怎麼知道我們在緬甸的事?」
領頭人看了江大川一眼,舔了舔嘴角的血。
「這個消息是緬方那邊黑道傳過來的,說你們在那邊殺了人,但具體信息很混亂。」
「怎麼個混亂法?」
「有人說你們滅了一個黑道大哥,有人說滅了一個毒梟,還有人說你們滅了一個小軍閥……」
他苦笑了一下。
「總之什麼版本都有,每個人說的都不一樣。」
雷子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你既然知道我們這麼厲害,那你怎麼還敢來騙我們?」
領頭男瞥了一眼周圍躺著的那些人,又看看面前這三尊煞神,一臉悔恨。
「大哥,這都是黑道上以訛傳訛的東西,一個巴掌大的小事都能吹上天。」
「誰會信啊?什麼滅軍閥,什麼滅毒梟,聽著就跟拍電影似的。」
幾人對視了一眼,雷子差點笑出聲來。
確實真話沒人信,反而成了最好的保護。
「所以你就覺得那些傳言是假的,覺得我們只是幾個跑緬甸做原石生意的普通商人?」
「對啊……」領頭男一臉欲哭無淚。「誰能想到你們這麼能打啊。」
大頭在旁邊難得開了口。
「所以你就想到了假扮警察這一招。」
領頭男點了點頭。
「我想著,你們既然確實去了緬甸,不管傳言是真是假,多多少少都有事情。」
「只要我假扮成警察,再拿出拘留證,說是緬方協查的命案.....」
他頓了頓。
「正常人一聽這個,肯定心虛,再加上我帶了這麼多人,還有槍,你們十有八九就會配合。」
江大川看著他。
「那你把我們帶走之後,打算怎麼處理?」
領頭男趕緊擺手。
「真沒想傷你們,本來就是打算把你們帶到郊外一個偏僻地方,扔下車就走的。」
他苦著臉看著江大川等人。
「誰知道……誰知道你們在車門口就動手了,我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反應。」
雷子拍了拍他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你很聰明,這套騙術如果碰上別人,很可能就成了。」
「但不幸的是,你碰上了我們。」
領頭男趴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
「認栽了……徹底認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