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掛掉蘇梅的電話後,立刻找到附近的杜遠。
「杜營長,蘇梅在湖邊淺水區撿到一個GPS定位器。」
杜遠正端著望遠鏡掃視遠處的丘陵,聽到這話轉過頭來。
「什麼?定位器?」
「對,軍用級別的小型定位器,被人扔到了湖裡。」
杜遠放下望遠鏡。
「大川,看來這不是意外,是有人早就盯上陸教授他們了。」
江大川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是的,而且這個人應該就在陸教授身邊,通過定位器把他們的位置傳出去。」
杜遠背著手來回走了兩步。
「那你說這個人會是誰?」
江大川沉聲分析。
「陸教授的學生不太可能,周航他們跟陸教授是多年的師生關係,陸教授出事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斷了他們的學術前途。」
杜遠接過話。
「我的兵更加不可能,他們接到護衛任務之前根本不認識陸教授,而他們也沒有渠道獲得定位器。」
兩人分析完,對視一眼。
「那個嚮導。」
杜遠馬上拿起對講機。
「李班長,你過來一下,馬上。」
對講機里傳來李班長沙啞的回覆。
「收到,馬上來。」
不到三分鐘,李班長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營長,什麼事?」
杜遠滿臉嚴肅看著他,。
「李班長,我問你,陸教授那個嚮導你了解多少?」
李班長愣了一下,遲疑道。
「營長,這個我不太清楚,我們接到陸教授時,這個嚮導就已經在了。」
「聽陸教授說,這個嚮導是在葉城招募的,他們需要穿過阿克賽欽無人區。」
「這個嚮導說自己以前跑過G219,對沿途地形熟悉,陸教授就把他聘用了。」
杜遠聽後追問道。
「昨天陸教授失蹤後,你有沒有對所有人進行檢查?」
李班長點了點頭。
「有,我們在半夜沒找到陸教授後,我也懷疑可能不是迷路這麼簡單,回到營地後對所有人和車輛都做了例行搜查。」
「但什麼都沒發現。」
杜遠罵了一聲。
「你能找到才怪,那東西他早就扔了,扔到湖裡面了。」
江大川把蘇梅在淺水區撿到定位器的事說了一遍,並把懷疑對象說了下。
李班長聽完,恍然大悟。
「媽的!原來如此!」
「不用說了,一定是這個嚮導有問題。我對我手下的兵了解,絕對不會出這種人。」
杜遠也贊同。
「想不到這個嚮導做事這么小心,把東西提前處理掉,差點就讓他給矇騙過去了。」
他看向李班長。
「李班長,你繼續帶人在這一帶搜索,看能不能發現其他線索,比如車轍、腳印,任何異常痕跡都不要放過。」
「是!」
「我帶其他人回營地。」
杜遠說完轉身,對身後的六名戰士一揮手。
「所有人,跟我跑步回營地!」
眾人邁開步子朝營地方向跑去,杜遠邊跑邊側頭問江大川。
「大川,回去之後怎麼辦?」
江大川的步伐穩健,呼吸平穩,絲毫不受高原影響。
「直接抓起來,馬上突擊審問,陸教授已經失蹤超過十二個小時了,再耽擱下去,真的可能救不回來。」
「好。」
眾人跑了十多分鐘就看到了湖邊的帳篷。
營地里一切如常。
周航幾個學生還是坐在帳篷旁邊,臉上滿是焦慮。
那個嚮導獨自坐在另一頂帳篷下面,手裡夾著一根煙慢慢抽著。
而蘇梅在離嚮導十幾米的地方坐著,看似在看風景,實則目光始終沒離開過那個人。
周航發現江大川等人跑了回來,一下子從石頭上起來,驚喜地迎了出來。
「川哥,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有線索了?」
江大川沒有停步,直接越過周航,朝著那個嚮導快速跑去。
周航愣在原地,一臉茫然地看著江大川的背影。
嚮導剛把煙湊到嘴邊,餘光瞥見一個身影快速逼近。
等他剛抬起頭來,江大川右腳已經踹在他胸口。
「砰!」
塞里克整個人從石頭上飛了出去,後背重重砸在地上,嘴裡那根煙彈出老遠。
緊跟衝過來的兩名戰士,他們一左一右撲上去,把嚮導整個人按在地上。
「你們幹什麼!幹什麼!」
嚮導嘴裡吃了一口沙土,拼命扭頭喊罵。
周航和趙鵬幾個人全都驚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周航反應最快,他沖了上來。
「川哥!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對塞里克大哥做什麼?」
蘇梅見狀立刻走過來,伸手攔住周航和其他學生。
「你們不要著急,等一會就明白了。」
「可是……」趙鵬還想說什麼。
蘇梅目光一凝。
「相信我。」
兩名戰士已經用繩子把塞里克的雙手反綁在身後,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按坐在一塊石頭上。
塞里克臉上全是土,嘴角還滲出血絲,他瞪著眼睛看向杜遠,大聲喊道。
「你們什麼意思!為什麼把我綁起來,人民子弟兵不是保護我們的嗎?」
他扭頭看向周航。
「周航!你看他們,我什麼都沒做,他們居然把我綁了!」
周航看著塞里克,又看看江大川,一時不知道該幫誰說話。
江大川俯視著他,冷冷的說道。
「人民子弟兵是保護合法公民的,可不保護違法的人。」
塞里克瞪著他。
「我違什麼法了?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要報告給你們領導。」
江大川沒有跟他爭辯,把手伸向蘇梅。
「蘇梅,把東西拿出來。」
蘇梅從口袋裡摸出那個扁平的小方塊,放到江大川掌心裡。
江大川捏著定位器,緩緩舉到塞里克面前。
塞里克看到後,臉色在那一剎變成恐慌,但馬上就恢復過來,裝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這什麼東西?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大川把他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
剛才那一瞬間的反應,已經讓他心裡最後一點疑慮徹底消散了。
一個無辜的人,看到一個陌生物件,不會有那種反應。
只有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知道這是誰的東西,才會在第一眼看到它時露出那種恐慌。
杜遠走到塞里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塞里克,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老實交代,陸教授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