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里克被按在石頭上,臉上滿是委屈和憤怒。
「你們憑什麼抓我,陸教授失蹤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個嚮導!」
他掙了掙被反綁的雙手,語氣裡帶著哭腔。
「你們不要冤枉好人,我什麼都沒做!」
杜遠冷笑一聲,指了指江大川手裡那個扁平的小方塊。
「那這個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你給我解釋一下。」
塞里克看了那東西一眼,馬上把頭偏開。
「這個定位器不是我的,你們不要污衊我!」
話音剛落,江大川的看著他笑了。
「我都沒給你仔細看,你怎麼一眼就清楚這是GPS定位器呢?」
塞里克的臉色瞬間僵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發現怎麼也解釋不清,只能無奈的閉上嘴。
杜遠蹲到他面前。
「塞里克,我現在給你一次機會,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
「陸教授在哪?是誰指使你的?」
塞里克繼續沉默,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杜遠的耐心在迅速消耗,他站起來,一腳踢在塞里克面前的碎石上。
「我告訴你,這裡是邊境軍事管轄區,你參與綁架科研人員,按照間諜罪論處,最低也是無期徒刑!」
「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塞里克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但他還是一聲不吭。
江大川觀察著他的反應,心裡已經明白了,這人不是不怕,而是在賭。
他賭的是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個定位器是他的,只要自己不開口,就算被懷疑,也定不了罪。
杜遠又連續問了幾個問題,塞里克全程裝死,一個字不回。
杜遠氣得要揍他,可又不能真正的用刑。
江大川這時站了出來。
「杜營長,你帶人先迴避一下,我來。」
杜遠明白江大川想幹什麼,頷首道。
「不要弄死就行。」
說完他帶著所有戰士還有周航他們都離得遠遠的。
塞里克看到他們遠去,心裡沒有一點放鬆,反而越來越心慌。
他這時抬頭驚慌的看著江大川,終於開口了。
「你想幹什麼?」
江大川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塞里克眼淚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蹲了下來,看著塞里克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杜營長他們是軍人,礙於身份和紀律,不能對你動刑。」
他把匕首在手裡翻了個刀花。
「可我跟他們不一樣,我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不會受到紀律處分。」
塞里克盯著那把刀,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你不要亂來啊?這麼多人看著,你還敢嚴刑逼供?你不怕法律制裁嗎?」
江大川朝四周掃了一眼,又回過頭看著他。
「你可以看看周圍還有人嗎?」
塞里克下意識轉頭,只見周圍石灘空曠,最近的人影在一百米開外欣賞風景。
「在這荒郊野嶺的,你說的法律……有用嗎?」
話音落下的同時,匕首已經貼上了塞里克的大腿。
刀尖順著褲縫往上劃,面料被輕鬆割開,露出裡面的皮膚。
「不要!你別……」
江大川沒有理會他,刀鋒繼續往上移動,沿著大腿外側的褲縫一路上行。
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滑行,雖然沒有切開皮肉,但那種寒意從腿上一直傳到了頭皮。
「殺人了!救命啊!」
塞里克撕破嗓子喊了出來,聲音在空曠的湖畔迴蕩,可惜沒有人理會。
刀尖很快滑到了大腿根部,忽然江大川手一抖。
「噗!」
匕首直接扎在地上,距離要害不足兩寸。
「啊!」
塞里克的慘叫音效卡在喉嚨里,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
江大川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手滑了,下一次就不會了。」
說完把刀輕輕拔出來,朝著另一條褲腿插了進去。
頓時一股騷臭味從地上傳來,江大川一看,原來是一股尿液從塞里克的下面流了出來。
「我說!我說!」
「有個人……給了我八萬塊錢,讓我報告陸教授的位置!」
江大川收回匕首。
「那人是誰?」
「他讓我叫他野狼。」
塞里克大口喘著氣,下面的濕痕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我應聘上嚮導以後,他就找到我,給了我這個定位器。」
江大川盯著他的眼睛。
「這裡都是無人區,定位器只能獲取坐標,你怎麼把信號傳出去的?」
塞里克支支吾了幾秒,最後低下頭。
「陸教授有衛星電話……我跟他說我要打電話回家報平安,他就借給我用。」
「我趁著打電話的時候,把定位器上的坐標直接發給野狼。」
江大川冷笑了一聲。
「所以你就這麼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信息傳了出去。」
塞里克點了點頭。
「陸教授現在在哪?他們為什麼綁他?」
「這個我真不知道,昨天傍晚我把坐標傳出去之後,晚上就聽說陸教授不見了!」
「我知道肯定是他們做的,心裡害怕,就把定位器扔到湖裡了……可沒想到今天還是被你們找到了。」
江大川盯著他看了幾秒,判斷他說的是真話。
這種人就是個棋子,幕後的人不可能把真正的計劃告訴他。
「你再想想,這個野狼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任何細節都行。」
塞里克閉上眼,思索了一會。
「有,他之前提過一句!」
「他說如果陸教授沿著219線一直往南走,就不用管。」
「但是……到了日土縣,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繫他。」
日土縣,班公湖正好就在日土縣境內。
也就是說,野狼和他的人很可能早就在這一帶提前布置好了,就等著陸教授到這裡。
「野狼長什麼樣?」
塞里克趕緊描述。
「三十多歲,身材高大,一米八左右,說話帶點口音。」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關鍵細節。
「對了,他額頭這裡有一塊疤。」
塞里克用被綁著的手比劃了一下額頭右側的位置。
「像是被什麼利器划過的那種疤。」
江大川把這些信息記在腦子裡,站起身來,衝著遠處打了個手勢。
杜遠帶著人快步走了回來,周航幾個學生也跟了過來。
看到塞里克此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還有下面那片深色的水漬,幾個學生的表情都變得複雜起來。
江大川把審訊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周航聽完,臉色鐵青,衝到塞里克面前。
「塞里克!我們花了高工資請你來,一路上從沒虧待過你,你居然出賣老師?」
趙鵬也跟著罵。
「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們對你一視同仁,你就為了錢這樣回報我們。」
塞里克把頭垂到胸口,一聲不吭,任由幾個年輕人罵。
杜遠沉著臉思考了一會,轉頭對江大川說道。
「大川,他們目的是什麼?綁一個地質學教授有什麼用?」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是衝著陸教授的勘探數據來的?」
「不排除這個可能,陸教授手裡掌握的地質資料,對某些國家還有礦業公司來說價值極高。」
兩人正說著,杜遠腰間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
「營長!」電話里傳來李班長急促的聲音。
「我們找到那兩個失蹤的戰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