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遠聽到李班長的報告,脫口而出。
「人怎麼樣?」
「活著!他們被人用吹箭偷襲了,麻翻了被綁後扔在西南方向那條河谷的一個岩洞裡!」
「只是他們經過一晚的昏迷和挨凍,現在身體虛弱。」
「那有沒有陸教授的消息。」
「沒有,他們說跟隨陸教授來到那條河谷採樣,正準備回去的時候他們遭到偷襲。」
「他們暈過去的時候,迷迷糊糊看到陸教授被人打暈扛著走了,往東邊去了。」
杜遠聽後馬上下令。
「李班長,你馬上帶人回營地,再把陸教授的學生護送回營地。」
「明白。」
這時杜遠看向周航幾人。
「等李班長過來後,你和他們馬上回營地,現在陸教授出事了,你們這半年勘探的數據可不能再出事。」
周航幾人雖然焦急,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添亂的時候,紛紛點頭。
說完他看向江大川。
「大川,對方往東走的,日土縣城就在東邊。」
「而且他們提前在這裡等候陸教授,那他們很可能在縣城住宿,我們過去看看有什麼線索。」
「好的。」
說完杜遠帶著六名戰士,江大川帶著蘇梅上了軍用越野車朝著日土縣城而去。
江大川邊開車邊問。
「杜營長,到了縣城你想怎麼查?」
杜遠想了想,拿起衛星電話撥了出去。
「我馬下通知縣城派出所,對縣裡所有住宿的旅館、吃飯的館子全部進行排查,看看有沒有這個野狼或者陸教授的線索。」
江大川點了點頭。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蘇梅從後排探過身來。
「杜營長,那個嚮導說野狼額頭有疤,這個特徵挺明顯的,如果他在縣城出現過,應該有人見過。」
「對,這是目前最直接的突破口。」
班公湖到日土縣城只有十四公里,行駛了十多分鐘,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低矮的建築輪廓。
日土縣城到了。
這裡是進入阿克賽欽無人區前最重要的補給點,G219國道直接穿城而過。
主街是碎石壓平的土路,大風一起漫天揚塵。
全城房屋以石頭房和土坯房為主,雖然偏僻,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茶館、川菜館、糧油鋪、醫院、加油站、汽修廠、旅店,該有的都有。
越野車在派出所門口停穩,一個中等身材的藏族漢子已經等在門口了,看到杜遠下車立刻小跑過來敬禮。
「杜營長!按照你的吩咐,我讓手下的人都出去盤查了,日土縣城不大,相信很快就有消息傳來。」
杜遠回了個禮。
「馬所長,辛苦你了,這事比較緊急,越快越好。」
「放心,我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
眾人在派出所里等候,江大川站在門口抽菸,蘇梅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目光時不時看向街道方向。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陸陸續續有消息傳回來。
第一個回來的是派去旅館核實的人。
「所長,全縣三家旅館都問了,最近沒有發現異常住客,也沒有見到額頭有傷疤的人。」
馬所長點了點頭,接著又來了兩個。
「所長,各個餐館都問了,老闆們都說沒見過這種人。」
「加油站和汽修廠那邊也沒有,最近幾天加油的就那幾輛過路車,都是熟面孔。」
杜遠皺起眉頭。「加油站監控查了嗎?」
「查了,這邊加油的人不多,這幾天的記錄全翻了一遍,沒有發現可疑車輛。」
杜遠來回踱了兩步,轉頭看向馬所長。
「老馬,你們這還有什麼地方沒有檢查到的?」
馬所長也懵了,按理說旅館、餐館、加油站,這些才是外來人首選的地方,全部查了個遍居然一無所獲。
「杜營長,這樣吧,我安排手下的人對整個縣城逐戶排查一遍,挨家挨戶問,就是要花點時間。」
杜遠此時也沒了更好的辦法,只能無奈的同意。
「你安排吧,越快越好。」
江大川這時走過來。
「杜營長,我們也別在這乾等著了,出去幫忙找吧。」
「好,分頭行動。」
一行人散開,派出所的警員開始在街道上向路人、過路的司機還有本地人打聽,可問了一圈,都搖頭說沒見過。
江大川和蘇梅沿著主街往西走,一路上也問了不少人,全都搖頭。
蘇梅的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突然停在了前方的一個鐵皮棚子上。
棚子上面掛著一塊手寫的招牌,歪歪扭扭幾個字「日土汽修」。
「大川,你看,那有個修車廠,我們過去問下。」
江大川看了汽修廠一眼。
「剛才你沒聽到嗎?有人已經去汽修廠問過了,說沒有。」
「不是,大川,你沒發現問題嗎?」
「什麼問題?」
蘇梅指了指這條穿城的土路。
「這個日土縣是219上的重要補給點,不管南下還是北上的車,都要在這裡補充水和油。」
「野狼從阿克賽欽方向過來,一定需要加油。」
她目光落在那個汽修廠上。
「而這裡能加油的地方,就只有加油站,還有就是汽修廠,我們跑車的都知道,汽修廠的私油可不少。」
江大川聽完她的分析,心中一動。
「你是說加油站沒查到,他可能是在汽修廠加的私油?」
「這個我也不確定,但我們進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問出什麼線索來。」
江大川看了她一眼。
「行,你來問吧。」
蘇梅轉身走進旁邊的一家小賣部,買了一兜子飲料和兩包中華煙,然後兩人朝那個汽修廠走去。
走進汽修廠的院子,有三個人正蹲在地上修理一輛東風卡車的底盤。
地上滿是油污和散落的工具,空氣里瀰漫著機油的味道。
蘇梅臉上堆起笑容,語氣輕柔地開口。
「師傅,打攪你們了,能麻煩你們一下嗎?」
三個人站起身打量著江大川和蘇梅,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漢族漢子,滿手油污,頭上戴著一條髒兮兮的帽子。
「你們是什麼人?有什麼事?」
蘇梅拆開一包中華煙,給每個人遞了一根,又把袋子裡的飲料每人分了一瓶。
那師傅接過煙,低頭看了一眼煙盒上的字。
「喲,中華啊,不錯啊。」
他把煙夾在耳朵上,擰開飲料喝了一口。
蘇梅笑著開口。
「師傅,我想跟你打聽點事情。」
「老闆娘,你打聽什麼事?」
「是這樣的,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男的,三十多歲,一米八左右。」
蘇梅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右額的位置。
「額頭這裡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師傅看著蘇梅,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警惕。
「你們怎麼也來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