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遠連開五槍,前兩發偏了,第三發擊中右後輪的輪轂彈開,第四發和第五發精準命中右後輪胎體。
「嘭!」
方臉的越野車右後輪胎橡膠碎片飛濺而出,整輛車右側開始下沉,輪胎正在快速漏氣。
幾秒後方向盤突然變沉打轉,車頭開始劇烈搖擺。
方臉在駕駛室里死命握住方向盤,臉上大汗直冒。
「操,輪胎被打爆了!」
他看了一眼前方,野狼的車已經拉開了距離。
再從後視鏡一瞥,江大川的越野車正在越逼越近。
方臉知道自己已經跑不掉了,他看到前面五十米處就是一個彎道,
他眼底閃過一絲狠色。
「媽的,要死一起死!」
說完猛打方向盤,越野車直接朝著江大川的車撞了過來。
這麼短的距離,江大川根本躲避不及。
「砰!」
兩輛越野車狠狠撞在一起,金屬撞擊的巨響在河谷里迴蕩。
車窗玻璃在碰撞的瞬間全部碎裂,兩輛車開始朝著河壁撞上去。
方臉死死拽著方向盤不鬆手,他的車緊緊把江大川的越野車擠到河壁上。
車身側面跟石壁產生劇烈摩擦,火星四濺,金屬刺耳的摩擦聲讓所有人牙根發酸。
江大川拼命打方向盤想擺脫,但兩輛車貼得太快、太緊了,快到連杜遠想舉槍射擊都來不久。
而前方,彎道的崖壁正以極快的速度迎面撲來。
「抱頭!」
江大川來不及做更多反應,只能大吼了一聲。
「轟!」
兩輛越野車以將近七十碼的速度,齊齊撞上彎道的岩壁。
江大川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翻轉,安全帶勒得他胸口生疼。
巨大的慣性把他整個人往前甩,額頭磕在方向盤上,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引擎蓋完全變形,水箱當場爆裂,滾燙的冷卻液噴涌而出,白色蒸汽混著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安全氣囊彈出,撲在江大川臉上,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蜂鳴聲。
江大川晃了晃腦袋,使勁眨了眨眼,視線才逐漸恢復清晰。
看了一眼隔壁車的方臉,此時他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臉上全是血,額頭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副駕上的武裝分子上半身撲在儀錶盤上,嘴裡溢出暗色的血液,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似乎在掙扎,但身體根本動彈不了。
江大川看到兩輛車緊緊貼著,只能從沒了擋風玻璃的前窗爬了出來。
落地的瞬間,他雙腿一軟,只能扶住車身穩住身體,抬眼朝河床遠處看去。
野狼的那輛越野車早已消失在河谷的盡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煙塵。
「大川……大川,你沒事吧?」
「沒事,可惜讓野狼跑了。」
杜遠發現沒發正常出來,乾脆也從車窗翻了出來。
他的臉上有幾道玻璃劃出的血痕,額頭起了一個雞蛋大的包,但總體無大礙。
後面三個戰士也陸續鑽了出來,一個被撞暈的戰士被另外兩人架著拖下車。
幾人在地上站了一會,恢復了下身體機能,杜遠對戰士們下令。
「搜車!」
兩人立刻撲向方臉的越野車,從碎裂的車窗開始查看。
「營長,車裡什麼都沒有,兩個登山包不在這輛車上。」
杜遠看向前排的兩人。
「方臉他們死了沒有?」
戰士探進去摸了一下脈搏。
「沒死,一個暈了,一個動彈不得。」
杜遠看著兩輛徹底報廢的越野車,他一腳踹在輪轂上,轉身掏出衛星電話。
「我是杜遠,兩輛越野車逃竄,我們截住了一輛,但還有一輛帶著文物跑了。」
「車輛為黑色越野,車上有三人,立刻封鎖所有出境通道,還有所有路口,全部設卡攔截。」
就在這時,越野車裡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方臉終於有了動靜。
杜遠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冷冷一笑。
「把他拖出來,我倒要好好問問,他們到底打算怎麼出境。」
江大川一腳踹開變形的車門,把滿臉是血的方臉男拽了出來扔在地上。
方臉男重重摔在碎石上,發出一聲悶哼。
杜遠上前蹲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拽起來。
「你們計劃接下來要去哪裡?從哪裡出境?」
方臉男冷笑看著眾人,一言不發,眼神里滿是嘲弄的表情。
杜遠手上力道加重,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說!野狼往哪條路跑了?再不說我斃了你!」
方臉男咳出一口血水,臉上卻露出囂張的笑。
「斃了我?開槍啊,解放軍可是優待俘虜的,你斃了我,那你這身衣服就得脫。」
杜遠被氣得太陽穴直跳,他盯著方臉男的眼睛。
「這裡荒郊野嶺的,我斃了你有誰知道?到時我就上報說你在交火中死掉的,有誰知道。」
「再說你以為就你知道嘛?」
說完他鬆開方臉男的衣領,轉身走向那輛嚴重變形的越野車。
副駕駛座上那個武裝分子還趴在儀錶盤上,胸口起伏微弱,嘴角不斷溢出血液。
杜遠彎腰看著他。
「你告訴我,野狼他們接下來會走哪條路?說了我會帶你去療傷,你可以不用死在這。」
那個武裝分子緩緩抬起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方臉。
方臉此時冷冷的開口。
「你最好想想你的家人。」
那個武裝分子渾身一顫,又閉上了眼睛。
杜遠氣得拔出槍,大步走回方臉身邊,把槍口頂在他腦門上。
「你他媽……」
但手指在扳機上僵住,始終無法扣下。
紀律約束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鎖住了他的動作。
方臉看到這一幕,反而得意地笑了起來。
「怎麼不開槍?來啊,開槍啊!」
「看見沒?這就是你們軍人的軟肋……你們有紀律,有規矩,不能對俘虜動刑,更不能殺俘虜。」
「而我們不一樣,我們什麼都敢做。」
杜遠的臉氣得通紅,他憤怒的開口。
「媽的,我就是脫了這身衣服也要你不好過!」
說完他把槍口往下移,對準方臉的大腿。
江大川走上前,一把按住杜遠的槍。
「對付這種人,用不著浪費子彈。」
說完直接一巴掌扇在方臉男臉上,直接把他扇倒在地。
「大川……」
江大川彎腰拽起方臉的右手,直接將他拖到越野車旁,然後把他四根手指硬生生塞進變形的車門縫裡。
方臉此時驚恐的叫道。
「你幹什麼?你們不能動用私刑。」
他拼命想抽回手,但江大川的力氣比他大得多,死死按住他的手腕。
方臉男這時求救般的看向杜遠等人。
「你們看到了嘛?他要對我用刑,你們不阻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