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看到蘇梅生氣,她帶著歉意對蘇梅解釋。
「蘇梅,我是算計了,這我承認,不過這也是為了大家的事嘛?」
「行了,下次有事直接說,不要搞這些小心思了。」
雷子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湊到大頭耳邊小聲嘀咕。
「大頭,你說我們真的只有當苦力的命,想不到一個藥材供應就牽涉出了這麼多信息,還這麼多彎彎繞繞的。」
大頭點了點頭,壓低聲音。
「是啊,好在我們這裡有蘇梅,不然就我們幾個大老粗,想把車隊做起來太難了。」
雷子深以為然地嘆了口氣。
「我現在終於理解川哥為什麼事事都聽嫂子的了。」
蘇梅耳朵尖,直接瞪了過去。
「雷子,你在嘀咕什麼呢?」
「沒有沒有,我夸嫂子厲害呢!」
江大川吃完粉後,抬頭看向周景。
「周總,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安排?」
「接下來我們先到黃飄鄉,找到我在本地的那個供應商,讓他帶我們去認識楊勝山,看看能不能搶下一份今年的藥材份額。」
「行,那我們趕緊出發,按這個距離算,晚上應該能到黃飄鄉。」
兩輛車重新上路,經貴陽一路向東來到凱里市區。
出了凱里市區後,路況明顯變差了,柏油路變成了水泥路,再往裡走,水泥路變成了碎石路。
兩側是陡峭的山壁,山上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杉木和竹林。
而且路面上的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到五十米。
蘇梅看著窗外若隱若現的深谷,心裡有些發怵。
「大川,這路也太窄了吧,錯車怎麼辦?」
「貴州的山路就是這樣,彎多路窄,要小心點。」
話音剛落,前方的濃霧裡突然冒出一輛農用三輪車,滿載著化肥袋子,歪歪斜斜地占著路中間。
江大川反應極快,方向盤一打,雷子在後面也跟著江大川打轉方向盤,兩輛車貼著山壁擦了過去。
蘇梅拍著胸口。
「這也太嚇人了,這霧裡面突然冒出一輛車來。」
大頭淡定地靠在后座上。
「習慣就好了,貴州山里就是這種路況。」
下午六點半,天色開始暗了下來。
兩輛車終於駛入了黃平縣境內。路邊開始出現零星的苗族村寨,一排排的吊腳樓依山而建。
又開了將近四十分鐘,一個寫著「黃飄鄉」的路牌出現在路邊。
道路兩旁是大片大片的藥材種植地,雖然天色暗了,但還能看到田地里一壟一壟整齊排列的作物。
繼續向前走了不久, 出現了一個小鎮的輪廓,零星的燈光亮了起來。
兩輛車在一家旅店門前停了下來,門口掛著一個招牌,寫著「黃飄賓館」。
六個人下了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草藥的清香味,混合著泥土的濕潤氣息。
周景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眾人。
「今晚先住下來,等下我聯繫下當地的供應商老陳,問問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半個小時後,眾人正在一個飯店吃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圈周圍,最後看到了周景,馬上走了過來。
「周總,想不到你真的過來了,我還以為你跟我開玩笑呢?」
「老陳,來來來,坐下說,吃飯了沒?」
「我已經吃過了,周總,這幾位是?」
「哦,我跟你介紹下,這幾位都是加工廠的股東,這次聽說你們藥材豐收,都想過來見識一下。」
老陳聽後,馬上站了起來,端起手中的茶向江大川幾人表示尊敬。
「想不到幾位老闆親自來到我們這個小地方,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蘇梅端起茶杯輕輕眯了一口。
「陳老闆,不要客氣,現在你們這裡是什麼情況?」
老陳重新坐下後,對著眾人說了起來。
「過兩天就是我們這裡的吃新節,也是我們這裡太子參豐收的日子,現在很多藥材供應商都已經來了。」
「那彭林他有來嗎?」
「他一定會來的,去年他在我們這裡一舉奪魁才拿到這麼大的份額,今年一定還會來的。」
聽到這,周景和蘇梅對視了一眼。
「陳老闆,你說的奪魁是什麼意思?這跟彭林拿到藥材份額有什麼關係呢?」
老陳聽後笑了笑。
「這就是我們這邊定好的規矩,只要通過我們三關考驗的商家,就能得到藥材這一年的銷售份額。」
聽到這所有人都有了興趣,蘇梅連忙問道。
「那三關考驗?」
「分別是攔門酒、爬花杆、還有就是摔跤,如果能進前三名就能得到份額。」
「那你們設置這個,會不會勸退商家不來參加呢?」
「這個不會,一時因為我們這的藥材品質優良,還有就是能得到最優質的野生藥材貨源。」
「天麻?重樓?」
「沒錯,這些野生的藥材市場上什麼價,周總比我清楚。」
周景太清楚了,野生天麻的市價是種植的八到十倍,重樓更是有價無市,這才是真正的利潤核心。
周景點了點頭,老陳繼續說下去。
「原先的本意是不想被福建幫和亳州幫壓低價格的。」
「但想不到設置了這個關卡後,居然越來越火,現在每年來報名參加的商家都有十多家。」
「老陳,這就是人的心理,太容易得到的反而不珍惜啊。」
「也許是吧,你們明天去報名並提交你們收購的價格,到時通過了就會通知你們後天參加比賽。」
蘇梅這時問道。
「陳老闆,那去年彭林他怎麼得到第一名呢?」
「他去年請了兩個人代他上場,一個練過攀岩的,一個一百八十多斤專業摔跤的,爬杆第一,摔跤也是第一。」
「現在規矩上沒說不能找人代替,只要掛在公司名下就行。」
雷子聽後對著江大川說道。
「川哥,這個有點意思,這次我們把三關的第一全拿了。」
他看向老陳說道。
「老陳,這個花杆多高。」
「十二米高,還是光杆,誰最快爬上杆頂就算誰贏。」
「摔跤什麼規則?」
「苗族式,抓腰帶,三跤兩勝。」
小禾在旁邊看著他那副表情,有些擔心。
「雷子,你們這麼有信心?人家可是一百八十斤練摔跤的。」
「放心吧,小禾,偵察連攀登科目,十五米光杆負重二十公斤,限時四十五秒。這個才十二米,那是休閒娛樂。」
「至於摔跤,我們連隊的格鬥考核,是三個步兵連的兵輪著上。」
他不屑的瞥瞥嘴。
「一百八十斤練摔跤的?當年川哥把一位特勤教官摔出擂台三米遠,那位一百九十斤。」
「切,不要吹牛。」
「到時我們表演給你看下,什麼叫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