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設在廣場東側一塊鋪滿細沙的空地上,四角插著木樁,拉著粗麻繩圍出一個六米見方的場地。
烏力吉脫下上衣,露出一身鐵塔般的橫肉。
他雙臂外張,用力拍打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同時嘴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而江大川站在場地另一頭,只是平靜地活動著手腕,轉了轉脖子。
他的體格比普通人壯實得多,但跟對面那座肉山比起來,體型差距一眼就看得出來。
圍觀的苗族鄉親們議論紛紛。
「這也差太多了吧……」
「那個摔跤的起碼兩百斤,這邊的頂多一百六。」
「唉,前兩關贏了又怎樣,這關怕是懸了。」
圍觀的苗族鄉親和藥商們議論紛紛,不少人替江大川捏了一把汗。
裁判走到場地中央,舉起右手。
「第三關,摔跤!規則三局兩勝,不可擊打要害,倒地或出界判定為輸。」
彭林站在場邊,揚著下巴對周景大聲說道。
「周總,我最後再勸你一句。」
「烏力吉去年在內蒙的比賽上,把對手三根肋骨摔斷了,那人在床上躺了三個月。」
「現在讓你的人棄權還來得及,到時候住院的醫藥費可別找我。」
周景沒有回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場上。
蘇梅倒是回過頭來,冷笑一聲。
「彭總,你話太多了,等下輸了別哭就行。」
彭林嗤笑了一聲,開始觀看場內。
裁判看了看兩邊,確認雙方都準備就緒。
「嘟!」
哨聲一響,烏力吉沒有試探,立刻沖了過來。
他兩條粗壯的手臂張開,帶著巨大的慣性朝著江大川的腰部撲去。
「好!衝上去!」
「抱住他!」
彭林那邊的人叫好聲響成一片。
苗族鄉親們則發出一陣驚呼,這個衝擊力,任何人被正面抱住都得被撞飛出去。
江大川身子微微一側,右腳後撤半步,上半身向左一傾。
烏力吉的雙臂從他腰側擦了過去,撲了個空。
但這個蒙古漢子反應極快,撲空的瞬間右手反手回抓,五根粗指直接扣住了江大川的左臂。
「抓住了!」
有人喊了一聲。
烏力吉抓住江大川手臂後,立刻發力往懷裡拽,想把江大川拉進自己的控制範圍。
只要近身,他的體重和力量優勢就能完全壓制對方。
然而江大川沒有掙脫,他任由烏力吉抓著自己的手臂往前拉,身體順勢貼了上去。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被拽進懷裡時。
江大川反手扣住烏力吉的手腕,右肩猛地頂進對方腋下。
他腰胯一轉,猛然下沉以腰部作為支點,將烏力吉近兩百斤的身體硬生生從地面掀了起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烏力吉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了半圈。
「砰!」
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將近兩百斤的肉體重重砸在沙地上。
整個廣場在這一瞬間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烏力吉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瞪得像銅鈴,顯然被摔懵了。
「嘟!」
裁判的哨聲響起。
「第一局,江大川勝!」
隨著哨聲響起,廣場上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贏了,一招標準的過肩摔,太漂亮了。」
「我的天,就一個回合。」
「這力氣……這技術……」
蘇梅激動得跳了起來,一把抓住周景的手臂。
「贏了,我就說大川沒有問題的。」
周景也難掩興奮,眼神愣愣的看著場地上的江大川。
雷子在旁邊雙手環胸,輕描談寫的說道。
「我說什麼來著?降維打擊。」
烏力吉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暴怒,他用蒙語大聲咒罵著什麼。
彭林在場邊跳了起來,指著江大川大聲喊道。
「犯規,這是犯規,他用的不是標準摔跤動作,裁判,這不算!」
裁判剛要開口反駁,主席台上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有什麼犯規的?」
楊勝山站起身,目光看著場內的兩人。
「我們的規則說的是不可擊打要害,他沒打要害,至於他用什麼方法摔倒對方,這是他的本事。」
裁判此時對著場上兩人舉起手。
「第二局,準備!」
烏力吉站回到對面位置,這次他不再貿然衝鋒了,他弓著腰,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眼睛死死盯著江大川。
「嘟!」哨聲再響。
烏力吉這次小心了許多,他慢慢逼近,雙手做出去抓江大川腰帶的姿勢。
江大川微微下沉重心,雙臂前伸,準備接招。
就在兩人即將接觸的瞬間,烏力吉右腳突然上撩,直直踢向江大川的襠部。
「小心!」
老陳在場外大喊一聲。
「犯規!他打下面了!」
蘇梅和周景幾乎同時喊了出來。
烏力吉這一腳來得又快又狠,完全不是正常的摔跤動作,這是要廢人。
江大川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冷了下來。
他雙手同時向下重壓,按在烏力吉上踢的右腳。
隨即一記高鞭腿直接甩出,直接踢在烏力吉左側腦袋上。
這一腳力量又快又足,烏力吉的眼睛瞬間翻白,整個人向側面倒了下去。
然後,整個人就一動不動躺在那裡,裁判趕忙過去查看,最後發現只是昏迷了,才鬆了口氣,他趕緊讓醫護人員上來。
而廣場上所有人都傻了,那個鐵塔般的蒙古漢子,居然這麼快躺在地上,就一眨眼的功夫就完了。
彭林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烏力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指著江大川,大聲控訴。
「你……你惡意傷人,這不算,裁判,他的成績不算數。」
他轉過身,對著主席台上的楊勝山急切的喊道。
「楊會長,他這是故意傷害參賽選手,必須取消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