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勝山此時從主席台上走了下來。
「彭林,你的人先攻擊人家襠部,是他違規在先,按規矩應該直接判負。」
「對方只是自衛還擊,成績有效。」
說完他向所有群眾宣布。
「江大川連勝兩局,第三關第一名。」
話音剛落,苗族鄉親們發出熱烈的喝彩聲,有人吹蘆笙,有人拼命鼓掌....
「打得好,犯規的被打趴了,活該!」
「三關全是第一名,這幾個人太猛了!」
「卡車司機?這哪是卡車司機,這是殺神啊!」
滿臉通紅的蘇梅衝到場邊,對著彭林大聲喊。
「彭總,現在說說誰是土包子?」
彭林站在原地,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周圍全是嘲笑和鄙夷的目光,剛才那些跟著他一起嘲諷江大川的藥商,現在一個個低著頭往後縮。
他只能恨恨地一甩手。
「走!」
說完帶著助理和被人扶起來的烏力吉,灰溜溜地離開了廣場。
楊勝山走回主席台,拿起話筒。
「各位,三關結束,成績公布!」
廣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看向主席台。
「今年黃平縣藥材份額分配如下。」
「彭林,三成。」
「亳州陳記藥行,兩成。」
「成都周景,五成,另加我們縣的野生藥材優先採購權。」
這話一出,蘇梅和周景兩人眼裡全是狂喜。
五成份額加野生藥材!
野生天麻、重樓,那可是絕絕的好東西。
蘇梅一把抓住周景的手,使勁晃了晃。
「周景,五成加野生藥材,我們能賺多少?」
周景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但也是滿臉紅光。
「成了,蘇梅,這趟沒白來。」
就在兩人高興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周總。」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走了過來,操著一口閩南腔的普通話,他笑著遞過來一張名片。
「我姓林,福建那邊做藥材出口的,聽說周總是開藥材加工廠的,我們以後也許可以合作。」
周景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笑著從包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
「好的,林總,有空來成都坐坐。」
林總還沒走,亳州幫那邊也來了兩個人,笑呵呵地湊了上來。
「周總,久仰久仰,我們在亳州做飲片加工的,以後有機會互通有無。」
緊接著又是兩三個藥商走過來遞名片、攀交情。
剛才還在旁邊嘲笑他們是卡車司機的那幫人,現在一個個笑得比誰都熱情。
周景遊刃有餘地應對著眾人,名片接了一沓,客套話說了一圈,一時間眾人想老朋友一樣,喜笑開顏。
蘇梅不得不承認,這女人在生意場上確實是把好手。
這時楊勝山從主席台上走了下來,朝著周景開口。
「周總。」
周景轉過身,看到楊勝山走來,趕緊迎了上去。
「楊會長。」
楊勝山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合同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你跟我走一趟,今天就簽。」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江大川等人,目光里多了幾分欣賞。
「你的人,都是好漢。」
說完他轉過身,朝廣場後面的辦公樓走去。
周景回頭看了蘇梅和江大川一眼,眼神里全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走,簽合同去。」
協議上最後一個章蓋下去,楊勝山把合同遞給周景。
「周總,五成份額加野生藥材優先採購權,白紙黑字,從今天開始生效。」
周景接過合同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也簽上自己的名字
「楊會長,合作愉快。」
楊勝山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走,我帶你們看看貨。」
幾人跟著楊勝山出了辦公樓,沿著一條石板路,來到一座倉庫前面。
楊勝山掏出一串鑰匙,打開鐵鎖,雙手推開沉重的倉庫門。
一股濃郁的草藥香氣撲面而來。
倉庫裡面,一袋袋編織袋碼放得整整齊齊,從地面一直堆到兩米多高。
每袋上面都貼著標籤,寫著品名、重量和採收日期。
「這是我們最先收攏的一批太子參和鉤藤,你看下什麼時候可以運走。」
周景走進去,拆開一袋檢查了一下成色,根須完整,色澤均勻。
「楊會長,這批貨有多少噸?」
「三十五噸,太子參二十噸,鉤藤十五噸,全是今年頭茬。」
「楊會長,我明天就聯繫車輛來拉走。」
楊勝山點了點頭,轉身又朝旁邊走去。
「跟我來,還有東西給你們看。」
隔壁有一間小倉庫,門是厚實的木門,上了兩把鎖,旁邊還有倉庫人員看守。
這間倉庫不大,也就二十來個平方,但裡面的東西讓所有人眼睛一亮。
地上整齊擺放著一筐筐野生天麻,顏色深褐,個頭飽滿。
旁邊是幾十斤重樓,根莖粗壯,切面是標準的菊花心。
角落裡還有一小箱野山參,每根都用苔蘚包裹著,保存完好。
蘇梅看到這些驚訝的問道。
「這……這些全是野生的?」
楊勝山點頭。
「全是我們附近寨子裡的採藥人這幾個月從深山裡採回來的,外面那些商家年年眼饞,就是拿不到。」
「按照我們的規矩,這批野生藥材你們也一起拉走。」
周景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好,楊會長,等明天清點完數量,我馬上叫財務把款轉過來,絕不拖欠苗家兄弟一分錢。」
楊勝山聽後豪邁地笑了起來。
「好,我就喜歡跟爽快人做生意!」
他看了看外面漸暗的天色,招呼眾人往外走。
「行了,生意的事說完了,今晚是我們的吃新節,百米長桌宴,你們必須留下來,好好吃一頓!」
蘇梅一聽馬上來了精神。
「長桌宴?那是什麼?」
「就是我們全寨子的人聚在一起,桌連桌,擺出近百米長,大家一塊吃飯喝酒。」
楊勝山走在前面,聲音洪亮。
「今晚你們是我們的貴客,一定要多喝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