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頭男聽到這話,不知怎的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
但身後十幾號兄弟都看著他,他要是慫了,以後在凱里還怎麼混?
他咬了咬牙,把鋼管重新握緊。
「兄弟,我勸你別不識抬舉,今天這貨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你要是識相......」
話到一半,江大川動了。
他右腳猛然蹬地,整個人如同一頭蓄力已久的猛獸,一記正蹬重重踹在平頭男胸口上。
這一腳勢大力沉,平頭男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腳離地面,身體倒飛出去四五米遠。
「砰!」
後背重重砸在竹子卡車的車輪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周圍十幾個混混愣了足足一秒鐘,隨即反應過來。
「媽的!打他!」
「砍死他!」
七八個人怒吼著揮舞砍刀和鐵棍,仗著人多勢眾,一窩蜂地撲向江大川。
打頭的一個舉著砍刀朝江大川腦袋劈下來。
江大川側身一閃,左手扣住那人的手腕往外一擰,「咔嚓」一聲,手腕關節脫臼,砍刀噹啷落地。
緊接著右肘橫掃,正中第二個人的太陽穴。
那人眼前一黑,直接栽倒。
第三個提著鐵棍從側面捅過來,江大川一個墊步,右拳正面砸在那人的胸口。
「砰!」
鐵棍脫手,人直接弓著身子跪在了地上。
不到三秒鐘,衝上前的四五個人全被打倒在地,捂著肚子或是脖頸趴在那裡哀嚎。
旁邊的雷子早就等不及了,他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人群。
偵察兵的格鬥術不講花架子,全是最直接最高效的制敵手段。
一個拎砍刀的混混剛轉過身,雷子已經貼到了他面前。
左手扣腕,右手反扣肘關節,猛然下壓。
「咔!」
清脆的骨裂聲在山間迴蕩,那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砍刀落地。
雷子鬆手的同時,右腳側踹,正中第二個人的膝蓋窩。
膝關節反折,那人直接跪倒在地,慘叫聲還沒出口,雷子一肘砸在他後頸,人當場趴下。
那人兩眼翻白,軟綿綿地滑了下去。
前面打得熱鬧,後方那七八個從麵包車裡下來的混混也沒閒著。
他們看到江大川和雷子的身手,知道正面上去討不了好。
一個腦筋轉得快的,朝越野車那邊指了指。
「別管他們,去抓那兩個女的!」
五六個人立刻沖向越野車,一個混混舉起鋼管,對著副駕駛的車窗就要砸下去。
「嘭!」
鋼管還沒落下,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五根手指扣住了鋼管的中段。
混混愣了一下,轉頭一看。
大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摸了過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幾個人。
「你......」
混混話還沒說出口,大頭猛地一拽,鋼管直接從那人手裡脫出來。
緊接著,鋼管反手橫掃。
「啪!」
鋼管帶著呼嘯的破空聲抽在那人手臂上。
「啊!」
那人整個人側翻倒地,抱著手臂在碎石路面上打滾。
大頭沒有任何停頓,鋼管高高揚起,朝著下一個人砸去。
「啪!」「啪!」
又一聲骨裂。
「啊啊啊!」
接下來的幾個人手臂或是小腿被大頭接連打折。
剩下幾個混混看到這一幕,臉都白了。
「媽的,跑!」
他們轉身就往後跑,可跑了幾步就傻了眼。
退路被他們自己開來的兩輛麵包車和那輛竹子卡車堵得死死的。
此時,江大川和雷子已經從前面跑了過來。
兩人一人撿了一根鋼管,步伐不緊不慢地逼過來。
「別……別……大哥我們認栽了……」
一個混混扔掉手裡的砍刀,雙膝跪在地上。
「砰!」
雷子一管子抽在他肩膀上,那人慘叫著趴倒。
「現在才認栽?晚了。」
接下來的場面,一邊倒。
江大川和雷子兩個人,鋼管上下翻飛,剩下那些混混,一個接一個被打翻在地。
短短不到兩分鐘,原本囂張跋扈的二十多個混混,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哀嚎聲在九曲彎此起彼伏,江大川扔掉鋼管,面無表情地走向平頭男。
平頭男靠在卡車輪子旁邊,看到江大川走過來,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大……大哥……」
江大川一腳踩住他的右手手腕,軍靴的鞋底緩緩用力,碾壓著手腕上的骨頭。
「啊!」
平頭男痛得渾身痙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求你了……求你了大哥……手……手要斷了。」
「誰讓你來的?」
「彭……彭林!是彭林!」
平頭男此時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嘴巴像倒豆子一樣。
「他花了五十萬讓我們來的,他說只要把你們的貨截下來就行。」
江大川的腳又碾了一下。
「啊!大哥我說的句句是真話!」
江大川蹲下身,揪住平頭男的衣領,把他從地上半提起來。
「彭林現在在哪?」
平頭男哭喊著搖頭。
「我不知道啊大哥!他說得手了再打電話聯繫他就行,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江大川確認他沒有撒謊,鬆開衣領,把平頭男摔回地上。
「那你現在就打,問他在哪。」
平頭男連忙掏出手機,剛要撥出去。
突然頭頂上方的彎道,傳來一陣汽車啟動的聲音。
江大川猛然抬頭,上方三十米處的彎道護欄旁邊,不知什麼時候停著一輛白色轎車。
車上坐著兩個人,駕駛座上的司機雙手握著方向盤,后座上的人手裡舉著一台錄像機,鏡頭正對著下方的現場。
那人透過車窗看到江大川抬頭望來,居然朝他笑了一下。
然後白色轎車啟動,車身一晃駛入上方的彎道,幾秒鐘後消失在路面。
雷子也看到了,他皺起眉頭。
「川哥,他們這是幹什麼?」
江大川目光還停留在白色轎車消失的方向。
「哼,還能幹什麼?錄下我們打人的視頻。」
雷子臉色變了。
「我們不是正當防衛嗎?」
「只要他把前面這幫人攔路的畫面剪掉,隨便怎麼說都行。」
雷子反應過來,他一腳踩上平頭男另一隻手。
「啊!」
平頭男慘叫一聲,雷子蹲下身,冷冷地看著他。
「你聽到了嗎?彭林不光找你們來劫貨,還安排了人在上面拍。」
「你們的作用就是沖在前面的炮灰,不管成不成,他都有後手。」
「成了,他拿走貨。不成,他拿著錄像去報警,告我們故意傷人。」
「你從頭到尾,就是他用完就扔的棋子。」
平頭男癱在地上,滿臉的血和淚,他嘴唇哆嗦了半天,聲音沙啞地喊。
「大哥,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報警的,絕對不會!」
雷子站起來,故意說道。
「川哥,怎麼辦?要不把他給辦了。」
平頭一聽,趕緊求饒。
「大哥,你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的。」
江大川想了想,開口道。
「這樣,你寫一份事情經過的陳述,說清楚是彭林花錢雇你們來攔路劫貨的,而且是你們先動的手。」
平頭男一臉苦相。
「大哥……我不會寫啊……」
「放心,我們來寫,你們簽字就行。」
十分鐘後,江大川把寫好的一頁紙攤在車蓋上。
讓平頭男和他手下幾個還能動的,一個接一個歪歪扭扭地簽上了名字,並按上血印。
江大川把紙疊好,揣進兜里。
「把卡車挪開。」
平頭男連忙指揮剩下還能站起來的人,費了好大勁才把那輛運竹的卡車挪到路邊。
這期間那兩名開著重卡的司機,看到江大川等人三下五處二的解決了麻煩,對幾人異常佩服。
車隊重新啟動上路。越野車駛過平頭男身邊的時候,蘇梅看著江大川。
「大川,那份聲明有用嗎?」
「沒啥用,只要平頭男改口,說我們威脅他簽的,這東西就是一張廢紙。」
「那怎麼辦?剛才那個錄像.....」
「先走吧,到時候看彭林怎麼出招。」
蘇梅靠在座椅上,對著周景說道。
「這個彭林還真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