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這時也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逐漸拓寬了認知邊界,理解了張元此刻的境界,驚嘆道:「主人,您現在用因果技似乎不需要因果之力了。只要那滴敘事之力存在,你想要做什麼……都能心想事成。」
「這是無消耗版的言出法隨啊!」
「好像真是這樣。」
張元微微點頭,看了一眼還在自我掙扎,自我懷疑的菲爾夏,心中生出修正菲爾夏認知的念頭。
而張元只是出現這個念頭,迷茫痛苦的菲爾夏,雙眸便直接變得清明過來,整個人當場清醒。
「我這是……」
菲爾夏回過神來,飛快理清自己的思緒,隨後一臉震驚地看向張元:「是你剛剛幫了我?」
「嗯,你的認知被人修改過,我現在幫你修正回來了。」
張元點頭,大方承認。
在治好菲爾夏之後,他又看向李七,嘗試不使用「絕對不公」,也不去理解李七的混亂因果,直接靠自己的念頭來復活李七。
下一瞬,張元心想事成。
李七混亂的因果迅速重組,最後重新凝聚成人。
而張元從始至終,沒有消耗一點因果之力,也沒有去理解李七的因果構造。
他甚至都不知道李七是怎麼復活的。
僅僅只是他想要李七復活,敘事之力就自動幫李七重構了因果,讓李七復活。
「這「不可知」起源主,好像是和「絕對幸運」一個類型的力量啊,不需要我去理解因果原理,只需要發出需求,就能自動幫我解決。」
張元看到李七就這麼直接復活,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
他想要使用「絕對不公」,至少還需要理解到李七的因果,鎖定李七為目標,這樣「絕對不公」才能生效。
但現在,他擁有了敘事之力之後,直接就心想事成了。
這就相當於給他的因果之力給組裝了一個作業系統!
以前他想要改變一些因果,還得從基礎的因果構造開始,自己去一點點拼因果,一切都得從零開始。
但現在,他只需要發起一個指令,因果就能自動更改,這全程沒有半點消耗。
更為變態的是,自己的這個敘事之力,似乎並不限制於單一敘事層。
李七和菲爾夏是來自兩個不同敘事層的生靈,但在張元的敘事之力面前,那都是一視同仁。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能不能自己定義自己,左腳踩右腳上天呢?」
張元心中出現這麼一個瘋狂想法,隨後便開始像之前對自己使用「絕對不公」一般,嘗試用敘事之力來定義自己,讓自己再次突破。
在張元想要將這個念頭變為現實的瞬間,他虛無劫海中的那滴水滴大小的敘事之力便開始急速震動,然後快速萎縮,最後消失不見。
【敘事之力不足,無法達成該目標。】
信息面板彈出一條新的信息,張元的虛無劫海被抽空,甚至連因果本源的因果都被抽乾了大半。
張元臉色在這一剎那變得煞白,整個人氣息萎靡到極點,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張元!?」
還處于震驚中的李七和菲爾夏看到張元臉色突然變白,氣息也變得萎靡,盡皆一驚,連忙問道:「你怎麼了?是為了我們消耗過度了?」
「不關你們的事,是我步子大了扯到蛋了,休息一會兒就好。」
張元笑著擺了擺手,示意李七和菲爾夏不要擔心,直接盤膝打坐,同時內視自己的虛無劫海。
隨著那滴敘事之力消散之後,自己的虛無劫海便開始重新出產因果之力,填充這片氣海。
很快,張元的虛無劫海便充盈起來,被因果之力填滿。
隨後,那些因果之力繼續坍縮,變成了一滴新的敘事之力。
「看來敘事之力可以簡單理解為更高效的因果之力,它也不是想要幹什麼就幹什麼,目前能做的事有限。」
張元在看到新的敘事之力凝聚後,心中也逐漸有了底,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突破了。
搞更多的敘事之力!
當然,在搞到更多敘事之力之前,還得把天元敘事層的問題解決了。
張元恢復過來後,長舒一口氣,緩緩睜眼,起身看向菲爾夏,道:「菲爾夏,你現在恢復了正常認知,也知道天元界的具體情況了吧?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菲爾夏見張元沒事,還問起了天元敘事層,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情緒又變得低沉。
沉默了片刻,菲爾夏才嘆道:「我都已經記起來了。」
「那個時候,我帶領凡界抵抗仙神兩界聯軍與「瘋狂」命途,可惜最後抗爭失敗了。」
「我沒能擋下「瘋狂」,致使這個敘事層被「瘋狂」徹底摧毀。」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甚至希望自己的認知沒有被張元修正。
這樣,她至少還會認為自己的家鄉依舊存在,沒有被毀滅。
而張元在聽到菲爾夏自述後,忽然覺得這情況和舊域始源之星的「神族」有些類似。
始源之星那邊,「瘋狂」也是重新構建了一個時空,重寫了舊域的歷史。
如果這邊和始源之星類似的話,那這個天元敘事層只要投射到外敘事層中,那就是真正的天元敘事層。
想到這裡,張元對菲爾夏問道:「菲爾夏,你知不知道我們無之地的舊域?」
菲爾夏微微搖頭:「我只知道舊域存在,但我對其不太了解,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我突然覺得,這邊的情況是和我們舊域有些相像。」
張元回了一句,隨後便將舊域和「神族」的事,給菲爾夏與李七簡單地介紹了一遍。
菲爾夏聽完張元的話,眼中閃爍起了異樣的光芒,驚喜道:「你的意思是……這裡就是真正的天元敘事層,只不過是時間被重置了?」
張元點頭:「嗯,我是這樣認為的。」
「雖然真正的天元敘事層可能被毀滅了,但這個地方是被「瘋狂」用天元敘事層的因果復刻出來的。」
「這個世界,所有的因果是曾經的原因果,只是回到了曾經的歷史,因果是真的,歷史是真的,那這個世界,為什麼不是真的呢?」
菲爾夏聽完張元這話,越加興奮。
而在興奮過後,她又迅速冷靜下來,再次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瘋狂」為什麼要重塑天元敘事層?這對祂有什麼好處嗎?」
張元回道:「在舊域,「瘋狂」重塑了諸天萬域的因果,是想要創造一條新的時間線,將我永遠放逐過去,然後與我在無之地分而治之。」
「按照這個邏輯推斷,這個天元界不管是「瘋狂」還是「真理邊界」重塑的,祂們的目的應該都是重新創造一條新的時間線,將咱們放逐。」
李七提出異議:「元神,我有一個問題,你不是這個敘事層的人,哪怕你到了天元界新的時間線,對你來說也沒有任何影響。」
「你總歸會離開這個敘事層,回到無之地的。你在天元敘事層是處於錯誤的時間線,又不代表你在無之地的時間線受到了改變。」
「你總不會回到錯誤的無之地去吧?」
李七這話一出口,張元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
他仿佛抓到了什麼,當即激動地看向李七:「李七,你剛剛說什麼?」
李七看到張元突然這麼激動,也不由一怔:「我說你在天元敘事層這邊走向錯誤時間線,無之地也不受影響……這是錯誤?」
「不是。」
張元搖了搖頭,「後面一句!」
李七:「你總不能去錯誤的無之地?」
「就是這個!」
張元抓到了重點,快速道:「恐怕這就是「瘋狂」或者「真理邊界」真正的目的!」
「我們若是在天元敘事層解決了問題,改變了歷史,到了一個新的時間線去,那邊未必不會出現一個新的外敘事層。」
「如果我們所處的外敘事層是一個整體,有著一條錨定了所有敘事層的總時間線,在那條時間線上,所有敘事層保持各自的獨立,又有一定的因果聯繫。」
菲爾夏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在那條錨定了所有敘事層的時間線上的歷史已經固定,在那條時間線上,天元敘事層已經毀滅,我們若是改變天元界的歷史,就是讓外敘事層多了一條全新的時間線。」
「沒錯!這跟無之地舊域那邊的邏輯是一樣的!」
張元點頭,越說越興奮。
我簡直是大聰明!
「我們若是在天元界這邊改變了歷史,讓天元界得以存續,那在外敘事層空間中,那條錨定了所有敘事層的時間線,就偏移了方向。」
「如此一來,我們未必不會走向一條全新的時間線,在那條新時間線上的無之地,就不是我原來所在的那個無之地了。」
李七聽到張元這些奇思妙想,依舊有些不敢置信,「張元,你的想像力是不是有些太豐富了?外敘事層中怎會有時間這個概念?敘事層和敘事層之間可都是獨立的。」
「而且,若你的理論成真,我們豈不是在這裡就是以點代面,靠著一個小小的地級敘事層,創造了一個全新的外敘事層?」
「這天元敘事層在外敘事層中有這麼大的因果權重?」
「未必沒有。」
這時,菲爾夏突然開口,看向張元,眼睛微微眯起,「天元敘事層的分量不夠……但張元身為無之地這個天級敘事層的主角……」
「他的分量,絕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