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是誰。
那是曾經統治億萬世界的女帝轉世。
身懷鳳凰聖體。
伴生仙鳳凰劍。
這可是真正的帝兵。
一旦拔出。
足以斬斷星河。
更別提她還伴生著鳳凰真火。
以火鳳凰的形態,足以焚燒世間一切虛妄。
再加上那枚鎮壓氣運的鳳凰帝印。
這種恐怖的底蘊。
放在這下界的東域。
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那些所謂的劍道天才。
在她面前。
連提鞋都不配。
再看蕭清月。
無上炎帝轉世。
出生之時,便伴生六種天地異火。
雖然曾經遭遇蟒雀吞龍,被六大勢力奪走氣運。
從耀眼天驕淪落為廢材。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她體內依然擁有異火榜排名二十的古獸帝炎。
那赤紅色的火焰。
隨時可以化作火龍、火蛟、火蟒、火虎、火獅。
變化萬般猛獸形態。
撕碎一切敵人。
再加上今天剛拿到的混沌帝火尺。
那把丈許龐大、通體赤紅的重尺。
配合她火修的身份。
戰力更是直線飆升。
這兩個師妹。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女帝轉世。
一個是浴火重生的無上炎帝轉世。
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各個都是兇猛異常的存在。
有她們兩個在前面頂著。
仙劍宗想輸都難。
自己一個五品仙帝。
擁有帝氣護體。
任何攻擊都傷不了自己一根髮絲。
完全沒有出手的必要。
躺在後面看戲。
喝喝酒。
喊喊加油。
這才是生活。
葉玄把混沌酒葫蘆重新塞好。
掛回腰間。
他順手從旁邊拔起一根狗尾巴草。
叼在嘴裡。
雙手交叉墊在腦後。
閉上眼睛。
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行了。」
「今天就到這吧。」
「師兄我接著睡了。」
「你們倆也早點回去休息。」
「養足精神。」
「明天好去大殺四方。」
葉玄嘟囔著說完最後一句。
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他身負的先天原始劍體。
在鴻矇混沌沒有誕生前就存在的無上體質。
此刻正在體內緩慢流轉。
根本不需要他刻意修煉。
天地間的靈氣自動向他匯聚。
只不過被五品仙帝的帝氣隔絕。
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一秒。
兩秒。
三秒。
「呼——」
「呼嚕——」
一陣悠長且極具節奏感的鼾聲。
直接從葉玄的鼻腔里傳了出來。
在安靜的廣場上迴蕩。
他竟然秒睡了。
柳如煙站在原地。
看著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葉玄。
紅唇微微張開。
隨後又閉上。
她緩緩伸出右手。
衝著葉玄的方向。
筆直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不愧是大師兄。」
「火燒眉毛了。」
「明天就是關乎宗門顏面的劍魁之爭。」
「遇到什麼事情,都不影響他睡覺。」
「這份睡覺定力。」
「本宮也是嘆為觀止。」
柳如煙搖了搖頭。
把手放下。
對這個酒鬼大師兄是徹底服氣了。
蕭清月站起身。
拍了拍裙擺沾上的幾根青草。
她低頭看著葉玄俊朗的面龐。
看著他那灑脫豪邁的睡姿。
心裡滿是崇拜。
大師兄就是大師兄。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連睡覺都這麼帥氣。
蕭清月甜甜一笑。
「師兄你就放心睡吧。」
「天塌下來,有人家和如煙師姐頂著呢。」
「明日劍魁爭奪。」
「且看人家和如煙師姐,如何奪得魁首!」
蕭清月轉過身。
面向柳如煙。
柳如煙也同時轉頭。
看向蕭清月。
一紅一青兩道絕美的身影。
在仙劍宗前山廣場的歪脖子樹下相對而立。
兩人對視一眼。
柳如煙微微揚起下巴。
紅袍翻卷。
蕭清月握緊了小拳頭。
青衣靈動。
她們兩女。
都是信心滿滿。
劍魁。
奪定了。
酒鬼師兄,就在一旁。
明日給她們兩個吶喊助威吧。
………………
刺眼的陽光直射下來。
次日正午。
仙劍宗。
宗門擂台旁。
人聲鼎沸。
擂台四周擠滿了仙劍宗的內門外門弟子。
長老們坐在高台上。
交頭接耳。
最前方視野最開闊的三個席位上。
葉玄癱在寬大的太師椅里。
左邊坐著一襲紅袍的柳如煙。
右邊坐著青衣靈動的蕭清月。
葉玄單手扯下腰間的混沌酒葫蘆。
拇指挑開塞子。
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水順著下巴滴落。
打濕了青色的衣襟。
「爽哉!」
葉玄大笑兩聲。
抬起青色衣袖擦了擦下巴。
「如煙師妹,清月小師妹。」
「今日就看你們兩個的表現了。」
「師兄我,就在這一旁席位上,舒舒服服地替你們加油打氣。」
葉玄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
裡頭的酒液撞擊著葫蘆壁。
發出清脆的響動。
柳如煙雙手抱在胸前。
紅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
冷哼一聲。
「大師兄,你就躺好吧。」
「區區幾個二流門派的劍魁之爭。」
「本宮幫宗門奪得劍魁,輕輕鬆鬆。」
「連汗都不會出一滴。」
柳如煙姿態高傲至極。
日源境五階的修為波動在周圍隱隱環繞。
壓得旁邊的幾個仙劍宗弟子大口喘氣。
根本不敢靠近。
蕭清月雙手托著白嫩的腮幫子。
兩條筆直雪白的大玉腿在椅子邊緣輕輕晃動。
她偏過頭。
衝著葉玄甜甜一笑。
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師兄放心吧!」
「全部交給人家!」
「人家正愁新拿的尺子沒地方砸呢!」
蕭清月拍了拍初具規模的胸脯。
青絲順著肩膀滑落。
突然。
仙劍宗上方的虛空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
狂風呼嘯。
吹得擂台周圍的旗幟獵獵作響。
一艘幾十丈龐大的飛船破開雲層。
直挺挺地駛入仙劍宗的地盤。
飛船通體由玄鐵打造。
船頭上豎著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幟。
旗面上用金線繡著三個大字。
天劍谷。
飛船帶來的巨大陰影。
直接籠罩了半個擂台。
仙劍宗的弟子們紛紛抬頭。
「是天劍谷的飛船!」
「好大的排場!」
「聽說天劍谷這次來勢洶洶,志在必得!」
飛船甲板上。
站著上百道身穿統一白色劍服的身影。
為首一人。
身形挺拔。
懷裡抱著一柄帶鞘長劍。
此人正是天劍谷的最強大師兄。
谷長劍。
月源境九階的強悍修為波動。
從他體內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化作實質的威壓。
朝著下方的仙劍宗眾人當頭罩下。
幾個修為較低的仙劍宗弟子雙腿一軟。
險些跌坐在地。
谷長劍站在船頭。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
他雙手抱拳。
「天劍谷,為劍魁之爭!」
「前來赴約!」
話音剛落。
谷長劍腳尖在甲板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騰空而起。
身後上百名天劍谷弟子緊隨其後。
百餘道身影從天而降。
穩穩地落在擂台左側的客座席位上。
谷長劍大馬金刀地坐下。
懷裡依然抱著那柄長劍。
姿態狂傲。
虛空中。
突然傳來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哈……」
「谷長劍,你們天劍谷,來得挺早啊。」
「比我鳴劍山莊,早太多了。」
笑聲在半空中迴蕩。
震得空氣泛起一圈圈漣漪。
仙劍宗上方的另一側天空。
上百道劍光呼嘯而來。
百名劍修腳踏長劍。
御劍飛行。
陣陣尖銳的劍鳴聲交織在一起。
刺痛著下方眾人的耳膜。
為首之人。
腳下踩著一柄十丈龐大的黑色重劍。
重劍表面布滿暗紅色的紋路。
散發著厚重狂暴的血腥氣。
此人正是鳴劍山莊的少莊主。
鳴劍重。
同樣是月源境九階的修為。
他踩著重劍。
帶著狂暴的氣流飛到擂台上空。
鳴劍重雙手環抱在胸前。
瞥了一眼已經落座的谷長劍。
「怎麼?」
「來得早就能拿劍魁?」
「你們天劍谷那點軟綿綿的劍法,也配跟我們爭?」
谷長劍坐在椅子上。
冷冷地掃了半空中的鳴劍重一眼。
「鳴劍重,廢話少說。」
「手底下見真章。」
鳴劍重冷笑一聲。
右腳在重劍上重重一踏。
十丈龐大的重劍瞬間縮小。
化作正常大小。
落入他手中。
鳴劍重帶著百名山莊弟子。
轟然落地。
雙腳重重砸在擂台旁邊的青石地板上。
地板直接裂開了幾道縫隙。
碎石飛濺。
他們大搖大擺地走到擂台右側的席位上。
紛紛落座。
鳴劍重把重劍往地上一杵。
發出一聲悶響。
就在這時。
天際盡頭。
一抹刺眼的紫光沖天而起。
一柄幾十丈龐大的紫色巨劍。
劃破長空。
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
飛到了擂台正上方的虛空。
巨劍通體流轉著紫色的電弧。
噼里啪啦作響。
「天劍谷、鳴劍山莊。」
「你們,速度挺快的。」
「此番,我紫劍派來晚了。」
「讓諸位,承讓了。」
紫色巨劍上。
站著上百道身影。
為首的青年人。
身穿一襲華麗的紫袍。
紫袍上繡著紫金飛龍。
衣擺隨風飄動。
他便是紫劍派的少劍主。
少紫劍。
月源境九階的修為波動。
伴隨著紫色的電弧。
在半空中肆虐。
少紫劍單手負在背後。
身形一閃。
率先從紫色巨劍上躍下。
穩穩地落在擂台正前方的席位上。
紫劍派的弟子們也紛紛躍下。
各自找位置坐好。
少紫劍抬起右手。
打了個響指。
懸浮在半空中的幾十丈紫色巨劍。
瞬間急劇縮小。
化作一柄三尺青鋒。
嗖的一聲。
飛到少紫劍的背後。
穩穩地插在劍鞘里。
少紫劍撫了撫紫袍上的褶皺。
施施然坐下。
至此。
三方劍道勢力全部到齊。
擂台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仙劍宗的弟子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三方勢力帶來的壓迫感太強了。
三個月源境九階的帶隊天驕。
隨便拎出來一個。
都能在東域年輕一輩中橫著走。
少紫劍、鳴劍重、谷長劍三人。
剛一落座。
視線便齊刷刷地投向了仙劍宗的主位。
投向了坐在最前排的葉玄三人。
他們這次興師動眾地跑過來。
就是衝著劍魁的名頭。
要把仙劍宗踩在腳下。
自然要先掂量掂量仙劍宗派出的代表。
葉玄癱在太師椅里。
對這三道充滿挑釁的視線完全無視。
他單手扯著混沌酒葫蘆。
仰頭又灌了一口酒。
咕咚。
酒液下肚。
葉玄舒服地嘆了口氣。
「可算都來齊了。」
「今日,可熱鬧。」
「有好戲要看了。」
葉玄淡笑一聲。
隨手拔了一根旁邊的狗尾巴草。
叼在嘴裡。
翹起二郎腿。
一晃一晃的。
完全是一副看戲的架勢。
他是五品仙帝。
這三個月源境九階的小卡拉米。
根本比不上空氣里的灰塵。
別說他們三個。
就算是他們三家的老祖宗從棺材裡爬出來。
也破不了他的帝氣護體。
葉玄樂得清閒。
舒舒服服地躺平。
柳如煙坐在葉玄左邊。
雙手依然抱在胸前。
她微微偏過頭。
冷冷地掃了那三方勢力的帶隊人一眼。
絕美的臉龐上。
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冷傲。
「就這?」
柳如煙紅唇微啟。
吐出兩個字。
這幫人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搞得花里胡哨的。
結果就這三個月源境九階的廢物帶隊。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可是堂堂女帝轉世。
身懷鳳凰聖體。
如今更是日源境五階的修為。
整整高出這三個廢物一個大境界還多。
捏死他們。
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來了正好。」
「本宮就讓他們看看。」
「他們和本宮同生在一個時代。」
「是他們最大的悲哀!」
柳如煙揚起下巴。
紅袍下的嬌軀散發著睥睨天下的狂傲。
她根本沒把這三個人放在眼裡。
連拔出仙鳳凰劍的興趣都沒有。
蕭清月坐在葉玄右邊。
兩條大玉腿停止了晃動。
她站起身。
雙手叉在盈盈一握的小柳腰上。
掃了一眼對面的三個帶隊人。
「什麼天劍谷,鳴劍山莊,紫劍派。」
「排場搞得這麼大。」
「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蕭清月撇了撇嘴。
滿臉的嫌棄。
她可是無上炎帝轉世。
體內藏著古獸帝炎。
手裡還捏著混沌帝火尺。
日源境一階的修為。
越級打怪輕輕鬆鬆。
打這三個月源境九階。
簡直就是單方面屠殺。
「沒一個能打的。」
「根本沒有一個人,能是人家的對手。」
蕭清月嘀咕了一句。
重新坐回椅子上。
雙手托著下巴。
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她轉頭看向葉玄。
「大師兄。」
「這些人太弱了。」
「人家都不想用混沌帝火尺了。」
「怕一尺子下去,把他們砸成肉泥。」
葉玄咬著狗尾巴草。
輕笑兩聲。
「小師妹。」
「下手輕點就行。」
「別把咱們仙劍宗的擂台給砸壞了。」
「修起來還得花靈石。」
葉玄慢悠悠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