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
谷長劍、鳴劍重、少紫劍三人。
聽著葉玄三人旁若無人的對話。
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他們可是各自宗門最頂尖的天驕。
走到哪裡不是被眾星捧月。
如今大張旗鼓地來到仙劍宗。
居然被仙劍宗的三個弟子如此無視。
甚至還被當成了可以隨便捏死的螞蟻。
這真是,奇恥大辱!!!
谷長劍手背青筋暴突。
懷裡抱著的長劍嗡嗡作響。
鳴劍重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茶几。
碎木片飛濺。
少紫劍身邊的紫色電弧噼里啪啦亂竄。
直接把坐椅扶手電出一道焦痕。
區區三個仙劍宗弟子。
敢把他們當空氣。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
寬闊的擂台上空。
氣流猛地炸開。
一道青色身影從天而降。
穩穩落在擂台正中央。
青石地板連一絲灰塵都沒揚起。
來人正是仙劍宗靜儀大長老。
她負責主持今日的劍魁爭奪。
大長老環顧四周。
掃過天劍谷、鳴劍山莊、紫劍派三方勢力。
「承蒙諸位。」
「代表各自勢力,前來我仙劍宗參加劍魁之爭。」
靜儀大長老話音傳遍全場。
震得周圍的旗幟獵獵作響。
「此次,我們四方劍道勢力,誰能奪冠。」
「誰就可以,成為東域的劍道魁首。」
「這一點,想必你們都格外清楚。」
擂台左側。
天劍谷少谷主谷長劍重重哼了一聲。
點頭。
表示明白。
擂台右側。
鳴劍山莊的少莊主鳴劍重把重劍往地上一頓。
青石地面又裂開幾道縫。
點頭。
表示知道。
正前方。
紫劍派的少劍主少紫劍撣了撣紫袍上的灰塵。
點頭。
表示知道。
主位上。
葉玄癱在寬大的席位里。
單手扯起腰間的混沌酒葫蘆。
拇指挑開塞子。
仰頭。
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
酒水順著下巴滴落。
打濕了青色的衣襟。
「大長老,本座也知道。」
葉玄大笑兩聲。
靜儀大長老看了葉玄一眼。
沒多說什麼。
轉身面向三方勢力。
「既然都知道。」
「那劍魁爭奪,就直接開始吧。」
「比賽規矩,十分簡單。」
「哪方劍道勢力的弟子,能在擂台之上,戰勝到最後。」
「哪方劍道勢力,就能獲勝。」
「就能奪得劍魁!」
「而且!」
「比武切磋,切勿傷及性命!」
谷長劍、鳴劍重、少紫劍三人再次點頭。
表示明白。
葉玄坐在席位上。
舒舒服服地換了個姿勢。
繼續喝著香甜美酒。
他一點也不擔心。
待會,如煙師妹和清月小師妹出擊。
他負責躺著助威加油就好了。
靜儀大長老看向三方劍道勢力的弟子們。
「你們遠道而來,乃為客人。」
「你們有權,率先上場挑選對手。」
「有請你們先挑選。」
話音落地。
懷抱長劍的谷長劍霍然起身。
白袍翻滾。
「那就讓我們天劍谷的弟子,先打頭陣吧!」
谷長劍轉過身。
看向身後的三師弟。
「三師弟,你先上吧!」
坐在後排的三師弟立刻站起。
他用力點頭。
「是!少谷主!」
三師弟腳尖在地面重重一點。
整個人騰空躍起。
在半空中翻滾一圈。
穩穩落在大擂台上。
月源境五階的修為波動,轟然散開。
狂風呼嘯。
壓得前排幾個仙劍宗外門弟子連連後退。
甚至有人一屁股坐倒在地。
谷長劍仰起頭。
姿態狂傲。
伸手指向擂台上的三師弟。
得意介紹。
「我家三師弟,今年二十六歲。」
「天資過人,已經是月源境五階,實力強大。」
「你們三方勢力,可要小心點。」
靜儀大長老看向擂台上的天劍谷三師弟。
「你想從擂台下,三方勢力當中,挑選哪個,作為你的對手?」
天劍谷三師弟轉動脖子。
看向鳴劍山莊。
鳴劍重冷笑一聲。
掂量著手裡的重劍。
三師弟移開視線。
看向紫劍派。
少紫劍把玩著指尖的紫色電弧。
滿臉不屑。
最後。
三師弟的視線直直刺向主位。
死死盯在喝酒的葉玄身上。
「聽說仙劍宗的大師兄,喝酒擺爛,但實力很強。」
三師弟抬起右手。
食指筆直地指向葉玄。
劍氣在指尖吞吐。
「今日,我想挑選仙劍宗大師兄葉玄,來擂台切磋下。」
全場瞬間安靜。
仙劍宗弟子們倒吸涼氣。
根本沒見過他修煉。
這天劍谷的三師弟可是月源境五階。
大師兄上去。
怕是懸啊。
天劍谷的弟子們哄堂大笑。
「就是,聽說那個葉玄是個徹頭徹尾的爛酒鬼!」
「除了喝酒什麼都不會!」
「三師兄挑戰一個酒鬼,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鳴劍山莊和紫劍派的弟子也跟著起鬨。
嘲笑聲響徹廣場。
仙劍宗弟子們漲紅了臉。
卻無力反駁。
因為葉玄大師兄確實天天都在喝酒睡覺。
葉玄面對全場的嘲諷。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放下酒葫蘆。
抬起青色衣袖擦了擦嘴。
淡淡一笑。
完全沒把對方的挑釁當回事。
「你挑選本座?」
葉玄伸出右手食指。
左右搖了搖。
「你還不夠格。」
葉玄隨手把酒葫蘆掛回腰間。
「就讓我家清月小師妹,收拾你吧。」
葉玄偏過頭。
看向右邊的蕭清月。
「清月小師妹,上吧!」
鳴劍重抓起重劍。
狠狠砸在地上。
「縮頭烏龜!」
「自己不敢上,讓一個女人替你挨打!」
「仙劍宗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少紫劍冷哼一聲。
撣了撣紫袍。
「真是個懦夫。」
「這種人也配當大師兄?」
蕭清月立刻站起身。
青色的衣衫隨風飄動。
兩條筆直雪白的大玉腿邁出一步。
她玉臉俏麗。
長得十分漂亮動人。
渾身上下充滿青春活力。
她玉手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青絲。
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笑盈盈地接話。
「大師兄放心吧。」
「這種小菜狗,交給人家來解決。」
話音剛落。
蕭清月青衣靈動。
腳尖在太師椅邊緣輕輕一點。
嬌軀化作一道青色殘影。
帶起一陣香風。
直接飛到了擂台上。
穩穩站在天劍谷三師弟對面。
距離對方不過十步之遙。
蕭清月肌膚白皙。
堪比羊脂白玉。
盈盈一握的小柳腰輕輕扭動。
她亭亭玉立。
完全沒有把對面氣勢洶洶的三師弟放在眼裡。
她伸出一根白嫩的蔥指。
衝著對面的三師弟晃了晃。
笑盈盈開口。
「人家一招,就能解決你。」
轟!
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天劍谷三師弟愣了一下。
隨即勃然大怒。
額頭上青筋暴突。
血管突突直跳。
猛地拔出腰間長劍。
劍氣肆虐。
把周圍的空氣切割得嗤嗤作響。
地面上的碎石被劍氣捲起。
打在擂台邊緣的防護陣法上。
噼啪作響。
「你真狂妄!!!」
三師弟咬牙切齒。
他堂堂月源境五階的高手。
在天劍谷也是排得上號的天才。
居然被一個黃毛丫頭說一招解決?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客座席位上。
谷長劍一巴掌拍碎了椅子的扶手。
木屑亂飛。
他猛地站起身。
指著擂台上的蕭清月。
「好生狂妄的丫頭!」
「三師弟,給我狠狠地教訓她!」
「讓她知道天劍谷的厲害!」
鳴劍重和少紫劍對視一眼。
鳴劍重冷笑連連。
「仙劍宗的人,腦子都進水了?」
「讓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丫頭上來送死。」
「還敢大言不慚一招秒殺月源境五階?」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少紫劍滿臉輕蔑。
「不知天高地厚。」
「等會別被打得哭爹喊娘。」
仙劍宗這邊。
弟子們全都急了。
「清月小師妹怎麼上去了!」
「她才入門多久啊!怎麼可能打得過月源境五階!」
「大師兄也太坑了吧,居然讓小師妹去頂雷!」
「自己不敢上,推女人出去,算什麼本事!」
「這下完了,咱們仙劍宗第一場就要輸了!」
幾個外門女弟子甚至捂住眼睛。
不敢看接下來的慘狀。
唯獨柳如煙坐在位子上。
雙手抱胸。
冷冷地看著擂台上暴跳如雷的三師弟。
紅唇微啟。
吐出兩個字。
「蠢貨。」
連無上炎帝轉世都敢惹。
真是不知死活。
她可是清楚得很。
清月師妹現在是日源境一階的修為。
捏死這個月源境五階的廢物。
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靜儀大長老退至擂台邊緣。
把寬闊的場地留給兩人。
她看了蕭清月一眼。
雖然心裡也有些沒底。
但規矩就是規矩。
她高高舉起右手。
猛地揮下。
大聲宣布。
「比賽開始!」
「你們誰先敗落擂台之外,誰就輸了!」
話音剛落。
天劍谷三師弟大喝一聲。
雙腿猛地發力。
青石地板被踩出兩個深坑。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閃電。
直衝蕭清月而去。
月源境五階的靈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化作狂風。
吹得蕭清月的青衣獵獵作響。
長劍在空中挽出一朵巨大的劍花。
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劍尖直指蕭清月的肩膀。
他雖然憤怒。
但還記著不能傷及性命的規矩。
準備一劍廢了蕭清月的戰鬥力。
蕭清月站在原地。
不閃不避。
連躲藏的動作都沒有。
她玉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
玉手緩緩抬起。
一縷赤紅色的火苗。
在她的指尖,悄然跳躍。
周圍的溫度,在這一刻,開始急劇攀升。
只見。
蕭清月蔥白的指尖上,那一縷赤紅色的火苗猛地膨脹。
轟。
狂暴的火焰沖天而起。
赤紅色的火柱直衝雲霄。
一頭數十丈龐大的猙獰火虎,憑空凝聚在蕭清月面前。
赤紅色的火焰在火虎周身翻滾。
古獸帝炎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吼!
火虎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虎嘯聲化作實質的音波,夾雜著恐怖的高溫,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青石擂台表面瞬間被烤得焦黑冒煙。
擂台邊緣的防護陣法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天劍谷三師弟刺出的那朵巨大劍花,剛接觸到火虎的邊緣。
嗤嗤嗤。
凌厲的劍氣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
瞬間被焚燒殆盡,化作一縷青煙。
三師弟前沖的身體猛地僵在半空。
無盡的恐懼爬滿他的臉。
火虎根本沒有給他任何退避的空間。
龐大的身軀猛地撲了出去。
結結實實地撞在三師弟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三師弟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
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拋物線。
越過擂台邊緣的防護陣法。
撲通。
他重重地砸在幾十米開外的青石板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碎石亂飛。
噗呲。
三師弟捂住胸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白袍上沾滿灰塵和血跡,狼狽到了極點。
他艱難地用長劍撐著地面,勉強單膝跪起。
胸口傳來劇烈的灼燒痛感。
他抬頭看向擂台上那道亭亭玉立的青色倩影,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太強了。
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力量。
剛剛被火虎撞擊的瞬間,死亡的陰影完全籠罩了他。
要不是對方最後關頭收斂了火焰的威力。
他現在連灰都剩不下。
三師弟強忍著劇痛,雙手抱拳。
衝著擂台上的蕭清月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姑娘手下留情!」
「我敗了!」
擂台上。
蕭清月玉手輕輕一揮。
巨大的火虎化作點點火光,消散在空氣中。
她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青絲,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就你這樣的實力,連人家一招都擋不住。」
「還想挑選我家大師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客座席位上。
砰。
天劍谷少谷主谷長劍猛然站起身。
身下的太師椅直接被他外放的靈氣震得粉碎。
木屑四處飛濺。
他死死盯著擂台上的蕭清月,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敗了。
天劍谷天賦過人的三師弟。
月源境五階的高手。
竟然被仙劍宗一個小丫頭,一招秒殺!
這簡直是把天劍谷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天劍谷後排的百位弟子徹底炸開了鍋。
「怎麼可能!」
「三師兄竟然敗了!還是一招!」
「那到底是什麼火焰!隔著陣法我都覺得渾身快被烤熟了!」
「仙劍宗這個小師妹到底是什麼怪物!」
擂台右側。
鳴劍山莊的少莊主鳴劍重猛地抽了一口氣。
手裡的重劍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他轉過頭,看向對面的紫劍派少劍主少紫劍。
少紫劍指尖跳躍的紫色電弧,此刻已經完全熄滅。
兩人滿臉都寫著深深的忌憚。
「仙劍宗不簡單。」
「看來我們都走眼了,絕對不能輕敵大意。」少紫劍壓低話語,手指在劍柄上不斷摩挲。
鳴劍重重重點頭,咽了一口唾沫。
「這個蕭清月,真可怕。」
「那一招火虎,換做是我,恐怕也要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