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震天準備下令把落星海填平的時候。
湖水中央。
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轟隆隆!
一道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
水柱中。
隱隱浮現出一座古老的青銅宮殿。
宮殿表面布滿了綠色的銅鏽。
散發著滄桑古老的劍氣。
整個中州的修士都被這股劍氣震得趴在地上。
無法動彈。
皇主剛剛趕到外圍。
被這股劍氣一掃。
直接跪在地上。
嚇得直哆嗦。
「這是……」
「上古劍帝的傳承宮殿!」
「怎麼會突然出世!」
劍無痕趴在飛劍上。
激動得渾身發抖。
「天佑中州!」
「這可是傳說中的無上機緣!」
蘇震天趴在泥水裡。
駭得直咽唾沫。
「落星海底下……」
「竟然藏著一座上古劍宮!」
葉玄盯著那座青銅宮殿。
腰間的原始帝劍。
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嗡!
劍鳴清脆。
卻直接壓過了青銅宮殿的威壓。
葉玄拍了拍劍柄。
「安靜點。」
「別吵吵。」
他拿起酒葫蘆。
灌了一大口。
「有點意思了。」
「走。」
「過去看看。」
葉玄話音剛落。
火龍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載著火焰王座,直接撞向那座散發著恐怖劍氣的青銅宮殿。
後方。
趴在泥水裡的劍無痕猛地抬起頭。
嚇得連滾帶爬往前撲。
「恩公不可!」
「那是上古劍帝的護殿殺陣!」
「哪怕是神王境強者硬闖,也會被瞬間絞成血霧……」
話還沒喊完。
劍無痕的嗓子直接卡住了。
火龍龐大的身軀,已經撞上了青銅宮殿的大門。
大門表面。
千萬道刺目的金色劍光沖天而起。
每一道劍光,都帶著撕裂蒼穹的恐怖殺機。
匯聚成一片劍氣汪洋。
朝著火龍和王座上的葉玄絞殺而去。
蘇震天死死抱住龍角。
肥肉縮成一團。
褲襠里瞬間濕了一大片。
完了!
這下全完了!
就在這千萬道劍光即將吞噬他們的瞬間。
葉玄躺在王座上。
翻了個身。
背後的原始帝劍,輕輕震顫了一下。
嗡!
一道微弱的劍鳴盪開。
轟隆!
千萬道不可一世的金色劍光。
在這聲劍鳴面前。
脆弱得連個屁都不算。
瞬間炸成漫天光雨。
連同那扇銘刻著無數上古陣紋的青銅大門。
砰的一聲。
直接炸成了比指甲蓋還小的碎渣。
狂風卷過。
大門連點灰都沒剩下。
劍無痕張大嘴巴。
下巴啪嗒一聲砸在泥水裡。
脫臼了。
他渾身瘋狂哆嗦。
雙手扯住自己的頭髮。
上古劍帝的護殿殺陣!
連神王都能秒殺的絕世凶陣!
連恩公的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自己就嚇得原地爆炸了?!
「這……這特麼還是人嗎!」
天機老人把手裡的傳音符捏成了粉末。
狂咽唾沫。
「劍帝的陣法,在恩公面前自盡了……」
「恩公到底是什麼境界?!」
幾百個中州大佬。
趴在落星海邊。
三觀徹底崩塌。
碎得拼都拼不起來。
火龍暢通無阻。
大搖大擺地飛進青銅宮殿。
大殿內部極其寬廣。
穹頂高聳入雲。
四周的青銅牆壁上,刻滿了古老晦澀的劍訣。
隨便摳下來一個字。
扔到外面的東域,都能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葉玄躺在王座上。
抓起混沌酒葫蘆。
灌了一大口酒。
他吸了吸鼻子。
滿臉嫌棄。
「一股子發霉的破銅爛鐵味。」
「沒勁。」
蘇震天趴在龍頭上。
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剛想開口拍兩句馬屁。
整個大殿的地面。
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轟!
轟!
轟!
沉重的腳步從大殿深處傳出。
每響一下。
蘇震天身上的肥肉就跟著狂顫一下。
大殿深處的黑暗中。
亮起兩團水缸大小的血紅色鬼火。
一股遠古洪荒般的恐怖凶威。
化作決堤的洪水。
瘋狂傾瀉而出。
咔嚓!咔嚓!
大殿內的青銅地磚寸寸龜裂。
外面的落星海。
在這股凶威的衝擊下。
湖水直接被掀起百丈高。
倒灌向四面八方。
跪在湖邊的皇主。
被這股氣息一撞。
胸口直接塌陷下去。
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整個人倒飛出幾千米。
砸穿了十幾座大山。
「真神境……九階!」
「半步神王!」
天機老人悽厲地慘叫起來。
雙手死死摳住地面。
十指鮮血淋漓。
幾百個中州大佬。
被這股威壓死死按在地上。
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爆響。
連頭都抬不起來。
大殿內。
那頭巨獸終於走出了黑暗。
體長足有幾百丈。
渾身覆蓋著巴掌大小的黑色龍鱗。
背生四隻遮天蔽日的骨翼。
長著虎頭龍角。
額頭上還長著一根滴著黑血的獨角。
上古凶獸,九幽鎮獄龍!
它張開血盆大口。
露出滿嘴比飛劍還要鋒利的獠牙。
「吼!」
震天動地的咆哮。
把大殿頂部的青銅穹頂都震出了裂紋。
「十萬年了!」
「終於有活人進來送死了!」
「好鮮嫩的肉體!」
九幽鎮獄龍貪婪地盯著火龍背上的幾人。
口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砸在地上。
直接把青銅地磚腐蝕出幾個深坑。
蘇震天嚇得屎尿齊流。
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
才沒讓自己直接暈過去。
真神境九階!
這畜生隨便吹口氣。
就能把整個中州夷為平地!
柳如煙坐在華蓋下。
紅袍翻飛。
她玉手輕輕一拍劍匣。
仙鳳凰劍發出一聲清脆的鳳鳴。
落入手中。
「一頭渾身長毛的畜生。」
「也敢在本宮面前大呼小叫。」
「找死。」
她下巴微抬。
滿臉不可一世的高傲。
蕭清月直接跳了起來。
雙手叉腰。
青衣迎風鼓盪。
「大師兄剛吃飽!」
「你這醜八怪就跑出來倒胃口!」
她一把抽出混沌帝火尺。
赤紅色的古獸帝炎。
和蔚藍色的深海帝炎。
同時沖天而起。
化作一頭火龍和一頭巨鯊。
盤旋在半空。
九幽鎮獄龍不屑地打了個響鼻。
噴出一股黑煙。
「兩個地源境的螻蟻。」
「也敢在真神面前亮兵器?」
「本座先吃了那個睡覺的!」
它直接無視了柳如煙和蕭清月。
巨大的血月雙瞳。
死死盯住了躺在火焰王座上、正在打呼嚕的葉玄。
這個青衫青年身上。
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靈氣波動。
簡直就是最完美的飯後甜點!
轟!
九幽鎮獄龍四隻骨翼猛地一扇。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閃電。
直接撞碎了虛空。
瞬息之間。
就撲到了火焰王座上方。
比宮殿還要巨大的龍爪。
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罡風。
狠狠拍向葉玄的腦袋。
這一爪子下去。
別說是人。
就算是一座精金澆築的神山。
也會被拍成粉末。
外面的劍無痕和天機老人。
看到這一幕。
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
完了!
恩公竟然還在睡覺!
這可是半步神王的全力一擊啊!
蘇震天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準備迎接死亡。
就在那隻恐怖的龍爪。
距離葉玄的鼻尖。
只剩下不到半寸的瞬間。
葉玄吧唧了一下嘴。
打了個酒嗝。
「痛快……」
隨著這聲嘟囔。
他身上那件一塵不染的青衫。
突然蕩漾起一層透明的漣漪。
那是仙帝境獨有的帝氣!
嗡!
漣漪擴散。
輕飄飄地撞在九幽鎮獄龍的爪子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隻足以撕裂蒼穹的龍爪。
在觸碰到帝氣漣漪的瞬間。
無聲無息地氣化了。
連一滴血、一塊骨頭渣都沒剩下。
直接憑空消失。
九幽鎮獄龍甚至都沒感覺到疼。
它保持著撲殺的姿勢。
愣在半空中。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右臂。
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情況?
本座的爪子呢?
本座那隻淬鍊了十萬年、無堅不摧的真神之爪呢?!
下一秒。
那層透明的帝氣漣漪。
繼續向上蔓延。
掃過了九幽鎮獄龍的右半邊身體。
嗤——
半個胸膛。
兩隻骨翼。
連同一半的腦袋。
全都在這層漣漪中。
瞬間蒸發。
直到這一刻。
鑽心的劇痛才終於傳遍了它僅剩的半個神經中樞。
「吼——!!!」
九幽鎮獄龍發出一聲比殺豬還要悽厲一萬倍的慘叫。
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
砰的一聲。
狠狠砸在青銅地磚上。
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它僅剩的左眼。
死死盯著王座上那個還在撓肚皮的青衫青年。
恐懼!
前所未有的極致恐懼!
瞬間淹沒了它的靈魂。
十萬年前。
它曾跟隨上古劍帝征戰四方。
見過無數神王、聖人。
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
在這個青年面前。
簡直連地上的蛆蟲都不配當!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怪物!
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僅憑睡覺時的呼吸。
就差點把它這個半步神王給秒了?!
九幽鎮獄龍徹底崩潰了。
凶獸的尊嚴?
真神的傲骨?
全特麼見鬼去吧!
它僅剩的左爪死死撐著地面。
拖著殘破不堪的半邊身子。
瘋狂地朝著火焰王座爬過去。
砰!砰!砰!
它用僅剩的半個腦袋。
對著葉玄瘋狂磕頭。
每磕一下。
大殿就跟著劇烈震動一次。
「爺爺!」
「祖宗!」
「小龍瞎了狗眼!」
「求祖宗饒命啊!」
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黑色的血液糊了滿地。
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囂張跋扈的做派。
連條流浪狗都不如。
外面趴著的幾百個中州大佬。
全都看傻了。
劍無痕雙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大腿肉。
疼得齜牙咧嘴。
才確認自己沒有做夢。
一頭半步神王境的上古凶獸!
中州十三個頂尖勢力加起來都打不過的恐怖存在!
竟然在給恩公磕頭叫爺爺!
而且恩公從頭到尾。
連眼睛都沒睜開過!
「撲通!」
天機老人直接跪在泥水裡。
對著大殿的方向。
瘋狂磕頭。
「神跡!」
「這是真正的神跡!」
「恩公絕對是九天之上的仙尊下凡!」
蘇震天趴在龍頭上。
雙手捂住狂跳的心臟。
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飛。
恩公太牛逼了!
蘇家抱上這條大腿。
別說稱霸中州。
就算是一統整個東域。
也絕對是指日可待!
火焰王座上。
葉玄被磕頭的動靜吵得有些煩躁。
他抓了抓亂蓬蓬的頭髮。
翻身坐了起來。
單手撐著下巴。
俯視著下面那坨血肉模糊的巨獸。
「吵死了。」
「長得這麼丑,還出來亂晃。」
「變小點。」
葉玄打了個哈欠。
隨手抓起混沌酒葫蘆。
又灌了一口。
九幽鎮獄龍狂喜亂舞。
哪裡敢有半點遲疑。
渾身黑光一閃。
龐大的身軀瞬間縮小。
變成了一隻只有巴掌大小、渾身長滿黑毛的土狗。
連斷掉的右臂和翅膀都藏了起來。
它搖晃著光禿禿的尾巴。
屁顛屁顛地跑到王座下面。
伸出舌頭。
瘋狂舔舐著葉玄垂下來的鞋底。
「祖宗!」
「小龍以後就是您最忠誠的狗!」
「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柳如煙冷哼一聲。
把仙鳳凰劍插回劍匣。
「算你這畜生識相。」
「能給本宮的大師兄當狗。」
「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蕭清月收起混沌帝火尺。
跳下王座。
一把揪住土狗的後頸皮。
把它提了起來。
嫌棄地撇撇嘴。
「真醜。」
「不過勉強可以給大師兄看門。」
土狗拼命搖晃光禿禿的尾巴。
伸出舌頭去舔蕭清月的手背。
喉嚨里發出討好的嗚咽。
但它的神魂深處,卻在瘋狂咆哮。
屈辱!
十萬年的真神傲骨,竟然被兩個地源境的螻蟻這般折辱!
它可是九幽鎮獄龍!
它僅剩下的一顆心臟,正在瘋狂壓縮最後一絲本源精血。
它在賭。
賭這個青衫青年的防禦只針對物理攻擊!
上古禁術,九幽滅魂刺!
專斬神魂!無視一切靈氣護體!
只要距離夠近,就算是真正的神王,猝不及防之下也會被這招刺穿識海,變成一具空殼!
蕭清月提著它,轉身走向火焰王座。
「大師兄,這丑東西雖然長得寒磣,但好歹是個半步神王,留在山門外看大門也湊合。」
她把土狗湊近葉玄。
距離不到三尺!
就是現在!
土狗原本討好的嘴臉瞬間扭曲,變得猙獰無比。
它張開嘴。
沒有任何動靜。
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純黑色尖刺,直接從它眉心射出。
這根尖刺凝結了它十萬年的修為和怨毒,連虛空都沒有泛起半點波瀾,直接刺向葉玄的眉心。
尖刺所過之處,時間都陷入了停滯。
大殿內漂浮的灰塵,被這股神魂之力碾壓成絕對的虛無。
這是純粹針對靈魂的絞殺,不帶半點靈氣波動,卻比任何法術都要致命百倍。
速度快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