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站在莊園主樓那根羅馬柱旁邊。
看著從兩輛加長幻影上走下來的四個女大學生。
這場面說實話有點像是誤入了什麼短劇拍攝的現場。
主要是這四個人的表情實在是一個比一個精彩。
鍾靈的嘴巴從下車開始就沒合上過。
她那顆平時裝滿八卦的腦袋,這會兒跟個撥浪鼓似的到處亂轉。。
方錦瑟則是一種像是被人從後腦勺掄了一記悶棍的呆滯表情。
蘇半夏就更別提了。
從腳沾到石板路開始這姑娘的下巴就沒離開過鎖骨。
那腦袋埋得快要栽進自己的胸口裡。
走路全靠前面的人拖著。
只有慕長歌看起來最鎮定。
但蘇牧敏銳地注意到,她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明顯比平時快了兩個拍子。
最關鍵的是她嘴角的弧度比在學校里大了一圈。
是那種帶著點炫耀意味的小驕傲。
好像在和所有人說,看吧,這就是我男人,厲害吧!
「人都到齊了?」
蘇牧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其實這也是句廢話,四人寢還能冒出來第五個人嗎?
但鍾靈像彈簧一樣蹦了出來,真的搶答道。
「到齊了到齊了。」
「蘇牧學弟你好你好,我叫鍾靈,是長歌的室友。」
她這一串話連口氣都沒喘。
就像是怕說慢了蘇牧會把她們重新塞回車裡送走一樣。
而且鍾靈這一下蹦的幅度實在是有點大,導致身體和兩大優點各蹦各的。
蘇牧掃了一眼她的本錢,笑了笑沒說話。
轉頭帶著這四個各懷心思的姑娘往莊園裡面走。
外面看著誇張。
裡面的裝潢更是不當人。
主樓中廳那個挑高起碼六米往上走。
正對著門口直接是一整面巨大的全景防爆玻璃牆。
穿過玻璃可以直接把外面那片私人湖泊和環湖步道盡收眼底。
蘇牧帶著她們沿著鋪著厚重羊毛地毯的走廊往裡轉。
左手邊路過一間面積比她們整個宿舍還要大上一圈的開放式廚房。
右手邊緊接著就是一個恆溫雙開門的私人酒窖。
裡面密密麻麻擺滿了一牆的洋碼子酒瓶。
鍾靈走到這兒腳底板就像是粘了萬能膠一樣走不動了。
她整張臉都快貼在那扇帶密碼鎖的玻璃門上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裡面最中心位置的幾瓶紅酒看了好幾秒。
「蘇牧學弟。」
「這些酒加起來多少錢啊?」
「我也不知道,沒管過。」
蘇牧頭也沒回。
步伐連停都沒停一下。
對於每天有一億現金流入帳的人來說,算酒錢確實有點侮辱系統了。
鍾靈咽了一大口唾沫。
趕緊邁著有點發軟的腿跟上去。
等到了私人溫泉區的時候。
這位號稱女生寢室八卦永動機的主力軍終於是扛不住了。
這片區域有三個冒著熱氣的天然溫泉池。
池子全被那些奇形怪狀的黑色火山岩圍成了半封閉的私密空間。
池邊原木架子上,整整齊齊擺著一排全新的海藍之謎全套護膚品。
旁邊是疊得邊角都沒有一絲褶皺的淺灰色浴巾和浴袍。
鍾靈看了看那些比她幾個月生活費都貴的瓶瓶罐罐。
兩腿一彎直接蹲在了那塊打磨光滑的石頭上。
兩隻手抱著腦袋開始乾嚎。
「我活了二十年白活了。」
「我真的白活了。」
她蹲了兩秒鐘又迅速站起來。
兩步跑到蘇牧跟前拉著他的袖子。
那雙眼睛在這個充滿水汽的房間裡亮得跟車頭燈一樣。
「蘇牧學弟。」
「能不能讓我也體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
「就泡一下下行不行?」
蘇牧被她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逗樂了。
「都準備好了。」
「本來就是給你們泡的。」
鍾靈發出的一聲尖叫差點把溫泉池面那層熱氣都震散了。
帶她們轉了一圈之後。
蘇牧領著四個人到了主樓二層的客房區。
走廊盡頭是一間寬敞到離譜的更衣室。
屋子中間的大梳妝檯上整整齊齊放著四個包裝極盡奢華的禮盒。
每個盒子外面都繫著絲帶貼著手寫名卡。
慕長歌。
蘇半夏。
鍾靈。
方錦瑟。
鍾靈看到自己名字的時候眼眶子都紅了。
「哇,真有我的份?」
「你們都是長歌的室友,不用客氣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行。」
蘇牧側著身子靠在黃銅包邊的門框上。
「你們慢慢換。」
「我也去換套衣服。」
說完他就利索地轉身下樓。
把這間堆滿盲盒驚喜的更衣室留給了這四個女大學生。
方錦瑟作為本場心理落差最大的魔都本地人。
她是第一個打開自己那個盒子的。
揭開好幾層帶著香味的絲綢襯紙之後。
映入眼帘的是一套淡藍色的義大利品牌比基尼。
旁邊還配著一件布料輕薄的防曬罩衫。
那面料細膩到指尖碰上去都覺得絲滑。
她把盒子翻過來用大拇指掐著吊牌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方錦瑟的臉色瞬間變幻了好幾種顏色。
她深吸了一口氣面色複雜地伸手把那盒蓋啪的一下扣了回去。
鍾靈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湊過去。
「這衣服什麼牌子,多少錢啊?」
「別問了。」
方錦瑟只說了這三個字。
鍾靈哪裡是個能憋住好奇心的人。
她伸手就去扒拉自己面前那個盒子。
把自己那套明黃色比基尼的吊牌翻了出來。
盯著上面的標價足足看了三秒。
她的嘴唇開始小幅度地哆嗦起來。
轉頭看著正在最邊上安安靜靜拆禮盒的慕長歌。
「長歌。」
「這一套泳衣的價格頂得上我一年的生活費了。」
「一年啊!」
慕長歌沒理會室友在旁邊的大呼小叫。
她只是默默拆開了自己那個盒子的蓋子。
裡面是一套白色的系帶比基尼。
這套衣服的設計堪稱是對她過去二十年保守人生的降維打擊。
布料面積少到讓她第一眼看過去反手就把盒蓋死死摁了下去。
她的臉連著脖子唰的一下紅了個徹底。
那兩隻耳朵現在燙得感覺能直接攤個雞蛋上去。
鍾靈眼尖瞄到了一截白色布料。
嗷了一聲就撲過去。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你的布料到底有多省。」
慕長歌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上。
「看什麼看。」
「你臉紅什麼啊長歌。」
「不就是比基尼嗎?」
「你跟你那位連湯臣一品那麼貴的床都滾過了,你還害什麼臊?」
慕長歌被她這番話堵得沒法接嘴但臉更紅了。
鍾靈沒心沒肺地抱著自己那套明黃色的比基尼鑽進隔間裡換上。
沒一會兒就大大咧咧地走出來。
她對著穿衣鏡左轉右轉看了看,對自己那身材頗為滿意。
緊接著方錦瑟也穿著淡藍色比基尼從隔間裡探出半個腦袋。
一臉怯生生地看著鏡子。
「鍾靈。」
「你說我是不是有點胖了,早知道上個月就再少吃點了。」
鍾靈頭都沒回。
「你那頂多叫微胖。」
「而且都胖在該胖的地方了。」
她又轉著圈打量了方錦瑟一遍,尤其是在後面多看了兩秒。
「男人估計最喜歡你這種的了。」
「我看著都想rua一把。」
方錦瑟的臉紅了一半。
但明顯被這話哄開心了。
終於鼓起勇氣走出了隔間。
慕長歌是做足了心理建設才最後一個換好的。
她穿著那套白色的比基尼站在鏡子前面。
手指一直在試圖把側面那根細長的系帶往下拉扯。
沒用的。
這塊布料的覆蓋面積少到讓她覺得自己基本上什麼都沒穿。
她正糾結著要不要找蘇牧再換套衣服。
身後傳來一個極其安靜的聲音。
「長歌。」
她轉過頭。
看到蘇半夏站在隔間門口。
那套淺粉色的比基尼穿在蘇半夏身上簡直是個大殺器。
襯得她常年練瑜伽練出來的腰線顯得格外驚人。
但這姑娘現在的狀態差極了。
兩隻手交叉擋在身前。
眼睛盯著地板。
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我從來沒穿過這種衣服。」
「是不是太暴露了?」
慕長歌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心裡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忽然就淡了幾分。
她走過去拉著蘇半夏的手腕放下來。
認認真真看了兩秒。
「挺好看的,他肯定喜歡。」
蘇半夏的手指在她掌心裡縮了一下,卻沒能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