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時捷最終停在一片江邊荒地外。
這裡已經遠離主路。
旁邊是還沒開發完的空地,
遠處有幾盞施工燈,燈光很暗,
風從江面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泥土味。
引擎還在低低地怠速轉著。
韓舒窈整個人癱在副駕駛上,
臉色又白又紅,頭髮也亂了,風衣徹底散開。
蘇牧看著她。
「下車。」
「下,下車幹什麼?」
蘇牧已經推開了車門。
凌晨兩點半的荒地里沒有一個人影,
只有遠處沿江大道偶爾開過去一兩輛貨車的聲音。
江面上吹過來的風帶著涼意。
空氣里有泥土和草的味道。
蘇牧走到引擎蓋前面,把韓舒窈從副駕駛拽出來。
「就,就在這?」
韓舒窈的聲音都在發抖。
引擎蓋的溫度還沒完全降下來,
遠處傳來川崎引擎的聲音。
由遠及近。
蘇牧腦海里的韓舒窈的系統面板瘋狂跳動。
韓舒窈,當前開發進度62%。
65%。
67%。
69%。
【叮!恭喜宿主!韓舒窈開發進度突破70%大節點!】
【觸發史詩級獎勵!】
【獎勵內容:信息屏蔽光環(永久被動)】
【效果說明:宿主信息自動獲得最高等級合法化屏蔽。】
【任何機構或個人對宿主進行背景調查時,將會觸發此光環。】
【此光環為永久被動效果,無需手動激活。】
蘇牧看著腦海中的這段提示,整個人愣了好幾秒。
之前他雖然每天都有一個億的收入,
有豪宅有莊園有超跑,
但心底一直埋著一根刺。
錢的來源經不經得起查?
如果有人較真,順著資金鍊往上扒,
系統每天轉進來的一個億到底能不能在法律層面站穩?
或者說,即使查出來這個錢合理合法,
但是自己的根底一旦被挖出來,
這個錢又能不能保得住?
他不確定。
要知道曾經某省的首富,
即使有著萬億家財,
最終卻被人用一塊錢收購了其公司,
蘇牧可不想重蹈覆轍。
所以他花錢雖然大方,但在某些層面上依然有所保留。
他不會主動去招惹那些真正有能力查到底的機構。
但現在,這個問題被直接從根上掐滅了。
信息屏蔽!
在國內,最怕的不是查的出來的那些人。
而是你根本查不出來他是誰。
蘇牧長出了一口氣。
這個獎勵對他而言,可比什麼莊園有價值的多。
沒想到當時順手收下的這個韓舒窈,
居然給了自己這麼大一個驚喜。
經過這一晚,他不管是從心理上,
還是從客觀條件上,
都邁出去了最開始的那一步。
他真的不再是普通人了。
身後引擎蓋上的韓舒窈已經徹底沒了力氣,
風吹過來的時候身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顧念在荒地入口就停了下來。
那束機車的單燈就那麼照著,像一隻遠處的眼睛。
韓舒窈聽到了那個聲音。
她知道顧念來了。
可她已經完全無力反抗了。
顧念遠遠看著搖晃的保時捷,眉毛挑了一下。
她大概猜到那邊在幹什麼。
但她沒有靠近,反倒是幫他們把入口堵住了。
她點了一根煙,坐在川崎上,看向江面。
她坐在車上,看著保時捷的尾燈。
剛才那一段,她輸得挺乾脆。
乾脆到沒什麼藉口好找。
車好是一方面。
可車技這玩意兒騙不了人。
會不會開,彎里一眼就能看出來。
顧念以前也見過有錢人開跑車。
大多數都是直線給油,彎道剎成烏龜。
嘴上喊著熱愛速度,實際愛的是車標和副駕的腿。
她忽然覺得今晚挺有意思。
本來只是想見見這個把韓舒窈帶進湯臣一品的男人。
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蹭點好處。
畢竟她顧念也不是什麼清高聖人。
窮人裝清高,最後大多裝進花唄帳單里。
可真見到蘇牧後,她發現這人跟她想的不太一樣。
年輕,有錢,會玩。
還真有本事。
最關鍵的是,他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鬆弛感。
好像這個世界的規矩對他來說,只是一張可以隨手揉掉的紙。
顧念吐出煙,低聲念道。
「窈窈啊。」
「你這次,可能真押到大票了。」
保時捷這邊,兩個人已經換到了車內。
韓舒窈靠在副駕上,風衣已經被蘇牧完全拿開。
外面荒地雖然空曠。
但是江邊還是可能會有巡邏車經過。
蘇牧沒有做得太過火。
至少沒有越過那條會真正惹麻煩的線。
今天帶韓舒窈出來溜達這一趟,
不僅驗證了系統對於開放度提升的規則,
還意外獲得【信息屏蔽】這個神技。
這一晚真沒白折騰。
韓舒窈躺在副駕上,整個人已經沒什麼力氣。
她不知道蘇牧剛剛得到了什麼。
她只知道,自己好像終于越過了一道線。
她把脖子上的門禁卡攥在手裡。
像抓著一張船票。
顧念騎車靠近,在距離保時捷幾米外停下。
她沒有往車裡看,只是把頭盔掛在車把上。
「蘇少。」
「跑也跑了,玩也玩了。」
「窈窈還活著吧?」
韓舒窈在車裡虛弱地罵了一句。
「顧念,你閉嘴……」
聽見她還有力氣罵人,顧念放心了。
她走到車邊,遞過來一瓶水。
蘇牧接過,擰開瓶蓋,先餵韓舒窈喝了兩口。
顧念看著這一幕,表情有點微妙。
她本來以為蘇牧這種人只是玩玩。
現在看,他也會照顧人。
只是照顧人的方式很有他自己的風格。
先把人欺負到眼淚汪汪,再給水喝。
打一巴掌給顆糖的古老套路。
但架不住糖是真的甜,巴掌也是真的帶勁。
顧念靠在車門旁,點了點菸盒,卻沒再抽。
蘇牧抬頭看她。
「你很聰明。」
「廢話。」
顧念把煙盒塞回口袋。
「我雖然窮,但腦子又沒欠費。」
她看了一眼車裡的韓舒窈,語氣少了點玩笑。
「窈窈這人,看著現實,其實膽子沒那麼大。」
「她要是真敢壞到底,早就不止現在這樣了。」
「她就是怕。」
「怕自己豁出去以後,發現自己連被人當玩具的資格都沒有。」
韓舒窈眼眶又紅了。
「你能不能別說了……」
顧念沒理她。
她看著蘇牧。
「所以你要是只是玩玩,也行。」
「但別讓她夢做太久。」
「窮人最怕的不是沒見過好東西。」
「是見過以後,又被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