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掛了電話,回到主臥。
韓舒窈還是那個姿勢,裹著被子縮成一團,
呼吸聲綿長均勻,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
睡相說不上好看,但確實睡得很安心。
今晚兩個多小時的高強度實操軍訓,
這隻貓是真的被操練到徹底關機了,
估計睡到明天中午都醒不了。
蘇牧走過去,隨手給她把被角掖好。
目光掃過地上那些戰損現場。
幾雙散落在陽台和廚房的絲襪碎片,
還有一件被扔在沙發背上的薄紗。
這房間現在要是讓保潔阿姨進來,
阿姨估計得站門口沉默三十秒,然後默默漲價。
蘇牧換了身衣服。
拿起保時捷鑰匙出門。
他在電梯的時候,給韓舒窈發了條消息。
「醒了自己點吃的,明天別硬撐,休息。」
發完他又想了想,補了一句。
「貓糧不夠就說。」
幾乎就在蘇牧剛開著911離開湯臣一品地下車庫後,
樓下門口停下一輛網約車。
後排車門打開。
沈知意踩著一雙黑色的細高跟邁了出來。
樓薇精心挑選的那套戰袍被她穿在身上,
純白的緊身襯衫,黑色的包臀半裙,
無框眼鏡架在鼻樑上,
修長筆直的雙腿裹在薄薄的黑絲里,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種克制的職業性感。
沈知意站在湯臣一品樓下,手裡攥著文件夾。
她吸了口氣,又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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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她已經做了半天心理建設。
什麼匯報工作,什麼負荊請罪,什麼軍令狀附加條款。
樓薇那張嘴說得輕鬆。
真輪到她自己站在這裡,
才發現這事兒比當年碩士論文答辯還讓人頭皮發緊。
論文答辯最多是被老師嘴上噴。
這一次,是真的可能會被蘇牧.....
她緊緊抓著手裡的文件袋邁步走向門崗。
負責值班的物業保安一眼就認出了這位前不久才離職的私人管家。
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沈管家,您找蘇先生?」
沈知意點了點頭。
保安翻了下車輛出入記錄,表情有點尷尬。
「蘇先生的911顯示剛剛開走。」
沈知意抬頭。
「剛走?」
「對,幾分鐘前。」
物業經理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文件夾,
又看了一眼她這身打扮,職業素養讓他沒有多問。
但他臉上那個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經把八卦寫得跟樓盤GG一樣大。
沈知意站在原地,整個人安靜了兩秒。
很好。
她鼓足勇氣來負荊請罪。
結果老闆前腳溜了。
她看了看自己這身堪稱犯規的打扮。
又看了看小區里漆黑的車庫入口。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間湧上心頭。
她這大半夜折騰了半天做足了心理建設結果老闆跑了。
這就很尷尬了。
蘇牧不在湯臣一品,那最有可能去的就是崇明島的星湖莊園。
星湖莊園。
去,還是不去?
如果去莊園遇到慕長歌的話,
沈知意感覺自己就像個去老闆娘家門口堵人的傻子。
可一想到今天白天星光廣場鬧出那麼大的紕漏,
蘇牧在商場被保安當面趕人,
那兩句冷冰冰的「我只看結果」到現在還在她耳朵里迴響。
沈知意覺得樓薇說的對,
如果今晚不當面把事情說清楚,
明天她連張嘴的機會都不一定有了。
沈知意咬了咬嘴唇,撥通了蘇牧的電話。
響了好幾聲都沒有接通。
沒辦法,她看了看已經不早的天色,
沈知意轉身又上了網約車。
「師傅,去崇明島星湖莊園。」
司機從後視鏡多看了她一眼。
大半夜,美女,黑絲,職業裝。
從湯臣一品的豪宅追著去崇明島那種富人莊園。
司機心裡不由得感嘆,
有錢人吃的還是真是好啊。
沈知意把臉偏向車窗外。
她現在沒空管司機腦補出幾百集連續劇。
她只知道一件事。
蘇牧說過,他只看結果。
而她今晚,必須要讓蘇牧看到她的誠意,
給自己爭取能拿到結果的時間。
另一邊。
保時捷911划過深夜的高架。
蘇牧雖然看到了沈知意的電話,
但是他可不想再因為一個商場的事情打擾了自己的好心情。
畢竟說白了,
以他現在每天一個億的財富增長速度,
這個商場對他而言,
根本不值得他花費太多的心思。
到星湖莊園的時候,已經接近轉鍾。
他上了二樓。
主臥厚重的木門沒有反鎖。
蘇牧直接伸手推開了門。
房間裡只留著一盞光線非常昏黃曖昧的壁燈。
空調的溫度打得很足。
慕長歌就這麼隨意地靠在床頭。
那條標誌性的星形吊墜正好卡在雪白的溝壑最深處。
她聽到開門聲後轉過頭。
眼神流轉之間帶著一種慵懶的魅惑感。
這種以前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冰山校花身上的神態。
現在卻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
那張清冷脫俗的臉龐配上現在這種勾人的眼神。
這其中的反差感直接讓人的血壓蹭蹭往上漲。
蘇牧看著她,笑了。
「書還看嗎?」
慕長歌把那本金融學往床頭柜上一放。
「你還等什麼?」
蘇牧聽到這直白的邀約,也懶得再廢話。
快步走到床邊,連衣服都沒脫。
彎腰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霸道的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嘴唇直接壓了下去。
慕長歌被親得往後仰了仰,雙手攥住了蘇牧T恤的下擺。
吻了好一會兒,蘇牧才鬆開她。
慕長歌的呼吸已經開始亂了,臉頰上浮著兩抹不自然的紅。
她抬手抱住蘇牧的脖子,鼻尖很輕地動了下。
是一種陌生的,甜膩的,帶著某種沐浴露味道的女人香。
慕長歌的睫毛顫了一下。
手指摩挲吊墜的動作停了半拍。
但她什麼都沒問。
她反而主動仰起了修長的脖頸,
雙手環上了蘇牧的脖子,
蘇牧低頭看著懷裡的慕長歌。
他感受到了她的力道變化,比平常緊了不少。
蘇牧沒有裝傻。
他伸手托起慕長歌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聞到了?」
慕長歌的眼神晃了一下,嘴唇動了動。
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蘇牧拇指按住了她的嘴唇,沒讓她把那句「沒有」說出口。
「是4S店的一個女銷售,之前買車認識的。」
蘇牧看著慕長歌的眼睛,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麼。
「她...還算乖巧懂事,我就留下讓她住在湯臣一品那邊了。」
慕長歌靜靜聽著,全程沒有插嘴。
她的表情從微微發硬到慢慢變得平靜下來。
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
這個大概率就是視頻裡面的那個女人。
慕長歌緩緩坐直了身子,
低頭看著自己鎖骨上的星形吊墜。
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那,她有這個嗎?」
手指點了點項鍊上的那顆星形鑽石。
蘇牧搖頭。
「這個只有你有。」
慕長歌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小,但很真。
然後她伸手,主動抓起蘇牧T恤的下擺,動作不急不緩。
「那其他的,我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