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巧了,晚上正好需要一個抱枕當道具。」
葉知秋聽完這句話,原本還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張臉,瞬間又縮回去大半。
她本來以為自己今天已經見過大風大浪了。
從體育館被拎走,到星湖莊園換九尾狐,再到被正宮堵門。
這條劇情線放在普通番劇里,都已經足夠做成一季了。
結果慕長歌一句給慕曉曉打電話,直接把第二季預告片拍她臉上了。
而且這個劇情,誰能頂得住。
葉知秋在被子裡安靜了那麼一會兒,覺得自己不能成為play的一環。
她胡亂抓起地上一件蘇牧的外套往身上一裹,紅紗被遮住大半。
「我想起來了!」
葉知秋一邊往床下挪,一邊結結巴巴地找理由。
「我宿舍的小白還沒餵。」
慕長歌聽見這句後偏頭看她,語氣溫溫柔柔。
「可是葉學姐,我記得小白不是抱枕嗎?」
葉知秋抓外套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差點當場裂成九塊。
這就尷尬了。
她沒想到慕長歌居然連這個也知道。
葉知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編。
「抱枕就沒有人權嗎,我要替抱枕發聲。」
「總之,我先回去照顧它,改天再來述職。」
蘇牧低頭看了眼她光著的腳。
「鞋不要了?」
「不要了!」
葉知秋剛喊完,又覺得這不太符合動漫社一向勤儉持家的傳統美德,趕緊補了一句。
「先寄存在你這裡,我下次拿。」
慕長歌笑得肩膀都在輕輕抽動。
「下次?」
葉知秋腳步卡住,恨不得把剛才那兩個字從空氣里抓回來塞進嘴裡。
她現在算是懂了,人在慌張的時候,最好不要開口。
蘇牧靠在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葉部長這麼主動預約下一次,我作為老闆挺欣慰。」
「不是!沒有下一次!」
葉知秋外套裹得更緊,紅著臉往門口沖。
「我走了走了,我要去拯救我那快要餓死的抱枕。」
她剛拉開門,身後那條卻沒來得及跟上節奏,直接被門縫夾住。
葉知秋嘴裡的豪言壯語當場變成一聲悶哼。
「唔!」
她整個人僵在門口,回頭看見自己那條尾巴被門夾住。
臉上的表情比期末周發現複習資料拿錯專業還絕望。
蘇牧挑眉。
「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
葉知秋咬著牙用力一拽,終於從門縫裡解放出來,整個人跟被追債似的沖了出去。
走廊里很快響起拖鞋吧嗒吧嗒的狂奔聲。
那聲音一路遠去,像一隻連夜逃離養殖基地的小動物。
主臥里安靜了不到兩秒。
慕長歌看著門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葉學姐還挺可愛的。」
蘇牧把手機拿過來,語氣懶散。
「你倒是挺淡定的。」
慕長歌轉過身,輕輕跨坐到他腿上,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
她做這些動作時自然得過分,完全沒有一點剛抓到現場的醋意。
如果換成別人,大概已經開始哭鬧質問,順便上演一場情感倫理連續劇。
但慕長歌不一樣。
「你還真不生氣?」
蘇牧握住她的腰。
慕長歌垂眼看他,指尖把他衣領最後一處褶皺撫平。
「你喜歡她,她也喜歡你,我為什麼要生氣?」
蘇牧看著她。
「這話說得像負責招聘的人力資源經理。」
慕長歌俯身靠近他,發尾落在他肩上。
「那老闆要不要給我漲工資?」
「工資沒有。」
蘇牧的手掌慢慢往上扶了一點。
「獎金可以談。」
慕長歌眼裡笑意更深,伸手拿起手機,指尖點開視頻通話。
「那讓曉曉旁聽一下會議。」
視頻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屏幕那頭,慕曉曉穿著青春的高中校服,頭髮隨便扎著,正咬著一支水性筆做卷子。
桌上攤著數學試卷,旁邊還有一杯已經冷掉的牛奶。
少女抬頭那一刻,先看見了自家姐姐靠在蘇牧肩上的姿勢,又看見了背景里那張大得過分的床。
她的白眼翻得相當標準。
如果白眼也能計入成績,慕曉曉大概可以保送。
「老姐。」
慕曉曉把水性筆從嘴裡拿下來,語氣相當嫌棄。
「你們能不能尊重一下正在備戰高考的祖國花朵?」
慕長歌懶懶地靠在蘇牧肩頭,語氣帶著點異常的問道。
「最近模擬考的怎麼樣?」
慕曉曉狐疑地盯著屏幕。
她和慕長歌當了這麼多年姐妹,對姐姐的語氣太熟了。
平時的慕長歌說話清冷乾淨,雖然對她會溫柔一點,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尾音里像藏著一把小鉤子。
再看背景。
星湖莊園主臥,床單略亂,蘇牧衣領也不太規矩。
慕曉曉手裡的筆被她啪一下拍在桌上。
「老姐,我還是個學生,我的眼睛髒了!」
蘇牧低笑了一聲。
「你不是說自己已經長大了?」
慕曉曉臉一熱,立刻把矛頭轉向他。
「啊啊啊,你們太過分了。」
慕長歌抬手輕輕碰了碰蘇牧的下巴,故意靠得更近。
「曉曉最近脾氣不小。」
蘇牧看破她的惡趣味,反而配合地靠近手機麥克風,語氣帶著訓人的散漫。
「專心點,還有空打電話?」
慕曉曉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看著屏幕里兩個人一唱一和,腦子裡的數學題都變成了黃色。
「你們兩個能不能要點臉?」
她嘴上罵得凶,手指卻懸在掛斷鍵上,一直沒有按下去。
掛了吧,自己是真的有點想念姐姐和姐夫了。
不掛吧,眼睛確實受到了污染。
這就是當代高中生的苦難。
不僅要被數學壓榨,還要被親姐和未來姐夫強行塞狗糧。
半個小時後,慕曉曉最終還是氣得直接掛了視頻。
手機屏幕暗下去後,主臥里只剩慕長歌靠在蘇牧懷裡的呼吸聲。
蘇牧剛把手機放到床頭,微信又彈出一條語音。
他點開,慕曉曉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背景里還有冷水沖刷的動靜。
「等我考去魔都,我要直接當著老姐的面來!」
蘇牧把手機丟到一邊,直接笑出聲。
慕長歌靠在他懷裡,剛要說話,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她看了眼消息,手指在蘇牧肩上輕輕點了點。
「停一下,我回個消息。」
蘇牧以為還是慕曉曉,也沒多想。
「讓她少沖點冷水,別感冒了。」
慕長歌忍著笑,靠在他懷裡只打了幾個字,然後就被蘇牧騷擾的繼續不下去了。
最終只能簡單回來一句就把手機扔到一旁。
又是簡簡單單兩個小時,兩個人來到浴室。
慕長歌被水霧熏得臉色發紅,忽然想起之前那條消息,開口說道。
「剛剛那不是曉曉,是一個學姐。」
蘇牧低頭看她。
「又是想參加比賽走後門的?」
「是......」
慕長歌剛想說後面的,蘇牧已經堵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