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歌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卻沒打算拆穿眼前這個小騙子。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某人那張總是帶著點戲謔的帥臉。
她太了解蘇牧那個人了。
一對雙胞胎都送到嘴邊了，他能放過？
能放過他就不姓蘇。
既然早晚都是一家人，自己作為最貼心的正宮，幫老公提前松鬆土怎麼了。
更何況這隻假冒偽劣的小白兔，底線到底在哪兒，她還真有點好奇。
慕長歌收起手機，轉身走向小圓桌，把雙肩包里的東西一股腦往外倒。
瓶瓶罐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清脆又曖昧的叮噹聲。
顧星辰看著那堆東西，腦子還沒來得及分辨具體是什麼。
慕長歌已經從裡面撈出一罐膏體，擰開蓋子，湊到她面前晃了晃。
「星月啊。」
慕長歌的語氣端莊得像在討論什麼學術問題。
「你以前跟蘇牧在一起的時候，這個消耗大不大？」
顧星辰的大腦在這一秒，經歷了從開機到藍屏，再到強制關機的完整流程。
她死盯著那罐像是護膚膏一樣的東西，整張臉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燒。
「沒…沒有。」
她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肩胛骨都不小心撞上了畫架。
「蘇牧他、他以前應該不用……不用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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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話出口的那一秒，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在暗示......
果然。
慕長歌微歪著頭，一臉真誠的心疼。
「你啊，也太慣著他了。」
「最後吃苦受罪的還不是你自己？」
顧星辰感覺自己的耳朵里鑽進了一整個養蜂場，腦子嗡嗡的。
她覺得自己的耳朵在燃燒，偏偏她現在頂著「顧星月」的身份，根本沒有立場捂耳朵跑掉。
前女友聽這些不應該很淡定嗎？前女友應該很有經驗才對吧？
十根腳趾在花房冰涼的地磚上瘋狂做運動，摳出來的面積夠買一套湯臣一品了。
「對對。」
蘇半夏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突然開口，軟綿綿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要命的天真。
「這個還是靈靈教長歌的，她說一定要……嗚！」
慕長歌一把捂住她的嘴，笑著把人往後推了半步。
「好了好了，細節就不用講那麼清楚了。」
呼，差點露餡。
慕長歌其實也沒比顧星辰懂多少，全靠鍾靈網上看的那點亂七八糟的知識撐場面。
小受氣包被打斷了也不氣惱，眨巴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
眼神裡面有些疑惑，不是說要一起探討的嗎？
偏偏顧星辰此刻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別說捕捉兩個人的不對勁了。
她的全部注意力只夠維持自己不會當場暈過去。
「那……那個，天挺晚了。」
顧星辰嗓子都在抖。
「要不我先回去睡覺？」
慕長歌看著她紅到脖子根的樣子，心裡已經有數。
蘇牧應該還沒吃到這個小的。
不然聽到這些話，就算害羞也不至於青澀成這樣。
所以，蘇牧還沒碰過這隻小白兔？
那就有意思了。
慕長歌一把按住顧星辰想開溜的肩膀，打算替蘇牧先給這個小妮子脫敏一下。
小白兔羞恥感閾值太低了。
這個樣子等蘇牧回來，還沒開始逗，人先熟透了。
她伸手掀開防塵布，拿起畫筆，端詳了兩秒後嘆了口氣。
「時間還早呢，我剛才看你畫蘇牧那張圖，有些地方規格不太準了。」
她湊近畫面，看著那幅曖昧到極致的構圖，語氣裡帶著一聲真誠的嘆息。
「其實蘇牧現在比這誇張多了。」
她側頭看向顧星辰。
「你是不是最近沒怎麼摸過？」
顧星辰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在花房裡清晰可聞。
她覺得如果現在地上有條縫，她不僅能鑽進去，還能從裡面把縫焊死。
這尺度是她不花錢能聽的嗎？
不對，這種東西花錢也不能聽吧。
蘇半夏探頭看了一眼，認真補充。
「對呀對呀，那次我從鏡子裡也看到過，這裡不太對。」
顧星辰為了不讓人設崩塌，只能咬著牙，用一種快要窒息的氣聲擠出幾個字。
「啊……對。」
「他可能最近……長身體了。」
她一個暗戀了兩年只敢畫畫的隔空體驗派，此刻被迫用前女友的身份評價暗戀對象的尺寸。
這個羞恥感已經突破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到達了一個全新的、前所未有的高度。
慕長歌滿意地拿畫筆在畫面上某個位置加粗了兩筆。
她隨手擱下畫筆，轉身拉起顧星辰的手，語氣自然得像安排夜宵。
「走吧，今晚一起睡。」
「正好你給我們講講，蘇牧以前有多壞。」
顧星辰眼眶都快紅了，這是要追著她殺啊。
「我其實......不怎麼了解他，真的。」
慕長歌笑眯眯看著她，顧星辰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最後只好閉嘴。
後半夜，三個人擠在莊園主臥那張大得能翻跟頭的柔軟被窩裡。
顧星辰靠著從顧星月共感里偷來的零星片段，磕磕巴巴編了幾段蘇牧以前的壞事。
每編一句她就流一層冷汗，腳趾在被窩裡摳得快要把床單摳穿。
編到最後自己都快信了。
好不容易把慕長歌和蘇半夏糊弄到不再追問，室內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下來。
燈關掉後，她以為這場公開處刑終於結束。
黑暗裡，被窩的空氣帶著蘇半夏身上淡淡的香皂味，慕長歌那邊也沒有聲音了，像是睡著了。
顧星辰側著身子，一動不動等了大概十分鐘。
確認兩邊的呼吸節奏都勻了，才極其緩慢地把手從被子裡挪出來。
然後在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用手捂住，只留一條縫對著自己的眼睛。
她點開顧星月的頭像，手指飛快打字，速度快得跟打摩斯密碼一樣。
【姐，救命。】
【我今晚替你擋刀了。】
【慕長歌在莊園！！她把我當成你了！！】
【她問我蘇牧的事！！！那種事！！！你懂什麼意思嗎！！！】
【她們太可怕了，我快撐不住了！！！】
【我差點當場——】
消息還沒發完。
慕長歌的聲音從她耳後飄過來，氣息拂在耳垂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溫柔還是危險的味道。
「星月啊。」
顧星辰的手機砸在自己胸口，發出一聲悶響。
「你是不是還有個雙胞胎妹妹啊？」
手機的光照亮她眼裡的惶恐，渾身的汗毛瞬間炸開。
下一秒，那道聲音又貼近了一點。
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像是隨口一問，又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你們雙胞胎，會不會同時喜歡上同一個男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