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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這是莊園主?!

2026-07-26 02:56:54 作者: 滴滴滴噠三號

  大廳里的嘈雜聲正在一點點回落。

  哭的人哭累了,罵的人罵夠了。

  報平安的報完了,想點外賣的也被配送範圍狠教育了一遍。

  那些剛才抱著手機像抱著親媽的女生,終於開始重新想起自己還在一艘遊艇上,還在一個剛完成分流的現場。

  金色名單,暗紅名單,灰白名單。

  三塊區域還掛在LED大屏上。

  看久了,挺像人生超市的貨架。

  貴賓區,打折區,庫存區。

  候補池那邊的女生,臉色還沒完全恢復。

  「隨叫隨到,任憑吩咐」這八個字剛才落下的時候,很多人都覺得自己像簽了一份連頁腳都寫著屈辱的合同。

  可真讓她們按退出,又沒人捨得。

  人就是這麼奇怪。

  

  站在懸崖邊的時候都知道危險,偏偏總想再往下看一眼,萬一下面不是深淵,是黃金礦呢。

  大廳在這種尷尬的安靜里,慢慢沉了下去。

  就在這個間隙,二樓旋梯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重,也不快。

  皮鞋底輕輕磕在金屬台階上,節奏勻稱得像節拍器。

  一下,一下,一下。

  沒人知道為什麼,那個聲音明很輕,卻像有人拿著遙控器把整個大廳的音量條往下拉了一格。

  說話的人閉了嘴,翻手機的人抬了頭。

  剛才還在小聲回消息的女生,手指停在屏幕上。

  裴倩本來正準備吐槽,餘光瞥到秦若薇抬了頭,她也跟著抬頭。

  所有人的視線像被同一根線牽著,齊刷望向旋梯口。

  這七天,她們聽過莊園主的聲音。

  隔著廣播,隔著終端,隔著規則,隔著那層讓人發怵的幕後陰影。

  他像一隻手,看不見臉,卻能隨時把人從名單里撈出來,再扔進另一個池子。

  在很多人的想像里,能做出這種事的人,應該是個上了年紀的財閥。

  再不濟,也該是那種常年混夜場的富二代。

  眼底發虛,精神被酒色掏得只剩一層皮。

  蘇牧從二樓轉角走出來。

  沒有刻意停頓,也沒有什麼霸總式的西裝敞扣慢鏡頭出場。

  沒有再站在陰影里,也沒有躲在任何監控死角。

  單手插在褲兜里,步子隨意得像在逛自家客廳,順著旋梯一級一級往下走,入大廳中央那片最亮的無主燈光區。

  暖黃色的燈從穹頂灑下來,他走到哪,光就跟到哪,像全世界的聚光燈都長了眼。

  燈落在他肩上,也落在他腕間那塊理察米勒上。

  錶盤反射出一道碎光,一閃而過,像在提醒所有人。

  這張臉不是哪個男大學生誤入片場,而是剛才把她們人生按顏色分區的莊家本人。

  七天以來,莊園主第一次把自己完整整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沒有廣播裡失真的電子音,沒有二樓欄杆後面看不清的剪影。

  五秒。

  整整五秒鐘,大廳里連一根針掉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對普通人來說,五秒也就是打開軟體的前搖GG的時間。

  可對大廳里的女生來說,這五秒長得像期末考試最後一道大題,題目看懂了,腦子不會了。

  然後,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不是那種客氣的、禮貌的輕吸,是真的像被人捏住了喉嚨,空氣從牙縫裡硬擠進去的那種聲音。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此起彼伏。

  一片細碎的動靜在大廳里蔓延開。

  她們腦子裡關於「莊園主」的所有想像,全部在同一秒被粉碎。

  站在她們面前的,是一個年輕得過分的男生。

  身形修長,肩線乾淨。

  臉上的少年感還沒被社會油煙燻髒,偏偏又帶著一種上位者才會有的鬆弛。


  年輕到什麼程度?看著頂多二十出頭。

  秦若薇靠著牆,手裡還攥著給爺爺報平安的聊天框。

  她盯著蘇牧看了好幾秒,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人長這樣,為什麼還要玩這些。

  直接下樓不就行了嗎。

  裴倩更直接,她看看蘇牧,又看看大屏上的前十一名。

  最後伸手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眼皮。

  「若薇。」

  「嗯。」

  「我現在去把假睫毛粘回來,還來得及嗎?」

  裴倩痛苦地閉了閉眼。

  人生最大的遺憾,往不是沒抓住機會,而是機會來的時候,自己忘記了化妝。

  候補池裡,許曼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她剛才問課業衝突時,腦子裡還裝著論文、實習、導師、保研材料。

  可看清蘇牧的瞬間,那些東西像被一鍵清空了。

  臉頰上的血色在三秒之內從蒼白燒成緋紅,蔓延到耳根,再順著脖子往鎖骨擴散。

  她握著終端,屏幕上候補協議的確認頁還亮著。

  隨叫隨到,任憑吩咐。

  五分鐘前她覺得這八個字是屈辱。

  現在看著大廳中央那張臉,她忽然覺得給長成這樣的男人當候補,那叫當狗嗎?

  那叫愛情的試煉期。

  許曼覺得自己的道德系統正在後台更新。

  而且更新進度條跑得飛快,連取消按鈕都不給。

  她身後幾個同樣選了B的女生也是差不多的反應,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指甲掐進掌心。

  有人甚至開始後悔自己剛才哭得太狠,現在妝花得像被雨淋過的水彩畫。

  童瑤站在人群後面,攥終端的手指驟然收緊。

  她的呼吸頻率在肉眼可見地變快。

  不是害怕,是一種從腳底板竄上來的、燙得人頭皮發麻的狂喜。

  她是看過蘇牧浴池裡背影的,知道莊園主年輕。

  也猜過這種級別的人,外形大概率不會太差。

  畢竟真正的頂級資源會反過來滋養人,窮人才容易被生活榨成鹹菜乾。

  可她沒想到,會是這種程度。

  年輕,帥,有錢,有權,還有手段。

  四張牌擺出來,普通女生哪怕只拿到其中一張,都能在宿舍里被室友審訊到半夜。

  但蘇牧全拿了。

  這哪裡是候補,這分明是階層躍升的候車室。

  雖然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但站台已經寫著終點是頂層圈子。

  這一刻開始,「隨叫隨到」不再是代價,而是中了彩票。

  童瑤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眼睛裡燃起的不僅有少女心動的粉紅色。

  還有金色的野心。

  她選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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