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股共感終於退了，可退是退了，留下的後勁還在。
腳趾尖一路酥到頭皮，像一層賴著不走的電流。
而且這次和以往不一樣，雖然還是熟悉的姿勢，但是多了點說不清的味道。
顧星辰不敢細想那是什麼。
這該死的雙胞胎共感根本不講道理。
顧星月那邊每一次「複習」，她這邊就像被強行拉進旁聽席。
關鍵還不能退課，不能靜音，不能舉報老師。
顧星辰側過臉，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
顧星月你個坑貨！我還以為你真的有多擔心呢。
結果收到我的「警報解除」不到一分鐘，連句回復都沒有，轉頭就跟蘇牧滾到一塊去了？
而且還搞這麼久？
她都有點懷疑自己發的信息，有沒有打擾到她們的「雅興」。
顧星辰試圖翻個身，結果發現自己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可身體反饋卻像陪跑了全程。
她好好一個黃花大閨女，現在都快變成老司機了。
這就很冤，比冤種還冤。
顧星辰盯著天花板，眼裡漸漸生出一點狠勁。
明天。
等顧星月回來，她一定要好好問問她。
看看她這次怎麼給自己演戲。
第二天上午。
熱搜榜已經不像熱搜榜了。
更像蘇牧花錢包下來的電子GG牌。
#魔都富豪遊艇選妃#
#空白賣身契#
#女大學生七天封閉遊艇局#
#某校清純校花劉妮實名發聲#
#富豪遊艇局受害者疑似多人#
從第一名到第五名排得整整齊齊，連路過的網友都看懵了。
這年頭塌房都講究團購了嗎？
評論區討論量突破了八十萬條。
短視頻平台上關於「魔都富豪遊艇內幕」的二創視頻已經超過三千條，總播放量破億。
營銷號像集體加班，切片一條接一條。
有人把模糊照片放大八倍，硬說從一個背影里看出了資本的陰影。
有人對著遊艇輪廓分析半小時，最後得出結論，這艘船一看就有問題，懂得都懂。
知名律師下場普法，女權博主義憤填膺。
陰謀論愛好者已經寫出了三個版本的「幕後真相」。
還有人更離譜，連「豪門內部人士爆料」都編出來了，內容比趙凱的原帖還像小作文。
網際網路上最不缺正義。
也最不缺拿正義蹭流量的人。
浦東某老舊小區六樓。
趙凱坐在他那張一百二十塊錢買的摺疊電腦桌前，眼底帶著熬夜後的紅血絲。
他一夜沒睡，但精神狀態好得離譜。
床頭的泡麵桶還沒扔，電腦屏幕上開著後台數據頁面。
粉絲數一夜漲了十二萬三千。
昨晚十點發文時，他的粉絲數是三百二十七。
現在每刷新一次，就多出一串新數字。
文章閱讀量四百六十萬，轉發九萬八，評論區三萬多條。
還有六家自媒體機構給他發了私信，內容大同小異。
「凱哥，合作聊聊？」
其中兩家趙凱認識，都是行業里小有名氣的MCN。
以前他投簡歷過去，連個已讀都沒收到，現在人家主動找上門。
趙凱靠在椅背上，仰頭閉眼，享受這種被命運眷顧的感覺。
呼吸越來越急，要不是怕身體扛不住，甚至想忍不住獎勵自己一把。
不過他已經在顱內高潮了，腦子裡已經把自己的人生劇本寫到三年後了。
想到這裡，他打開公司群，結果映入眼帘的第一條消息就是。
「趙凱昨日晚報未提交，罰款五十。」
主管的消息就那麼明晃晃的掛在群里。
這個公司就是這個叼樣，加班到半夜三點那是隻字不提，逮到扣錢機會那是絕不放過。
趙凱笑了，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昨天發帖用的是個人帳號。
月薪四千塊，扣完社保到手三千二，租房兩千一，吃飯一千。
剩一百塊就夠他每月理一次髮，衛生紙都得從公司帶回家。
這種日子，誰愛過誰過。
可真當手指懸在退出群聊上時，趙凱心裡還有點猶豫。
畢竟現在這個年頭，四千塊帶雙休的實習也不好找。
下一秒，後台彈出一條私信。
【凱哥，我們是星耀傳媒，想聊一下GG合作，預算四萬，有時間嗎？】
趙凱眼睛亮了。
四千塊？狗都不干。
他直接把主管拉黑，猶豫了三秒，把公司群也都退了。
為了防止這破公司反過來蹭他的流量，他打算前面的實習工資直接不要了。
退完群，他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大笑了幾聲。
從今天開始，他趙凱就不再是甲方的孫子。
他當爹的時代要來了！
趙凱打開王艷的微信對話框，先是醞釀了一下情緒。
甚至還往上翻了翻以前當舔狗時的聊天記錄，直到找到狀態才給王艷發消息。
【寶，我現在十二萬粉了。】
【有好幾個機構要簽我，還有品牌方想談商務。】
【等咱這波穩住，我打算全職做自媒體賺大錢。】
【到時候帶你吃好的喝好的，把以前每年十二個情人節欠你的包包全補回來。】
發完這些，他才開始裝作不經意的把自己正在想說的話發過去。。
【對了，艷艷你還有什麼內幕沒有，比如名單啊，聊天截圖啊。】
【我一定會好好幫你出口惡氣，讓他們給你公開道歉。】
【你放心，以後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委屈！】
發完最後一條，趙凱自己都感動了。
甚至開始幻想著人財兩收的場景了。
雖然他只是想拿黑料，而不是真的想舔王艷。
但是如果能讓王艷舔他，想想好像也不錯。
另一邊。
王艷坐在臨時訂的酒店床上，看著趙凱發來的消息，嘴角扯了扯。
十二萬粉的自媒體博主，聽著挺唬人。
但她見過的莊園、豪車、遊艇，隨便一個都能把趙凱這輩子的想像力按在地上摩擦。
公開道歉？她沒那麼天真。
蘇牧那種人怎麼可能真的給他們低頭。
但只要事情鬧到足夠大，他總要花錢解決。
畢竟有錢人最在乎的不就是名聲嗎。
到時候買熱搜做公關，那估計得要好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而買她閉嘴，只需要幾十萬。
如果願意再加點，她還能公開給蘇牧道歉。
至於趙凱。
王艷看著微信里那句「以後不會讓你受委屈」，眼裡全是嫌棄。
舔狗還是舔狗。
漲了點粉就開始幻想跟她雙宿雙飛，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到時候拿到封口費，第一件事就是把趙凱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