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實物之外,還可以指定語音和視頻。
五十塊喊一聲老公,一百塊直接解鎖八種稱呼。
再往下翻,甚至還有一個標價兩千八的「至尊VIP包月套餐」。
「每天睡前專屬軟糯語音安撫,每月附贈兩件盲盒原味。」
顧星月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膽子也太大了。」
蘇牧收回礦泉水瓶。
「膽子不大,怎麼敢做姐妹們的生意。」
他指尖點了點屏幕。
「今晚八點,她直播間人氣最高的時候,先讓她講。」
「等她好不容易把眼淚擠出來,再公屏全量推送她的小號記錄。」
「讓那些喊著替她維權的人,親眼看看自己維護的是個什麼騷貨。」
顧星月喉嚨發乾,她似乎能想像到那個畫面。
十三萬人看著劉妮哭,看著她立人設,看著她把自己包裝成被資本欺負的清醒女性。
下一秒各種炸裂的記錄一條條砸下來。
從受害者到騙子,從獨立清醒到私域賣騷。
這比封號狠多了。
封號只是讓她閉嘴,這個是讓她以後張嘴都會被人吐口水。
顧星月把手機還給蘇牧。
「你是真不怕別人說你狠。」
蘇牧接過手機隨手鎖屏,表情鬆弛得像在聊天氣。
「既要站在道德高地罵男人,又要在私信里喘著氣喊再加五十看看後面。」
他語氣裡帶著點戲謔。
「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心口不一,既要又要。」
這八個字出口的瞬間。
顧星月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
既要又要,心口不一。
她腦子裡轟的一下,回到了暑假的那一天。
那一天,是她親口主動跟蘇牧提的分手。
可現在呢?她不僅重新貼了上來,昨晚甚至還在遊艇的VIP會客室里……
雖然她當初離開,有著自己的打算,想等賺錢後買大別墅給三個人一起住。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確實選擇了在他毫無背景的時候絕情抽身。
現在他高高在上時又死皮賴臉地湊回來,試圖當作無事發生的繼續曾經的感情。
這種行為,在別人看來,和那個兩頭下注、又當又立的劉妮到底有什麼區別?
他剛才那番話,真的只是在評價劉妮嗎?
還是……在借著劉妮,不動聲色地敲打她?
恐慌、自嘲與難堪瞬間漫上心頭。
顧星月攥著裙角的手越收越緊,剛被提醒別盤包漿的布料又遭了殃。
眼眶裡有東西在轉,但她使勁咬住下唇,硬是不讓它掉下來。
「你說得對。」
顧星月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鼻音。
那點平時用來偽裝的驕傲外殼,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她猛地轉過身直視蘇牧,眼底水光打轉,下巴揚著,倔強得要命。
像是一隻明知道自己犯了錯,又不敢跑,也不願意跑。
只能可憐巴巴蹲在原地,主動把最柔軟的肚皮翻出來等主人發落的小貓。
「不管怎麼說,當初提分手就是我的錯,我就是又當又立。」
「你想怎麼罵我都行,我都認。」
沒有找藉口,沒有解釋自己心裡原本的那些想法。
就是乾乾脆脆三個字——我都認。
蘇牧喝水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確實沒想到她會突然認這筆帳。
他偏過頭看她,明明委屈得要死,卻還硬梗著脖子。
顧星月這個人,傲嬌,護短,嘴硬。
平時能把三分理說成十二分。
可她真認錯的時候,又乾脆得讓人沒法繼續翻舊帳。
蘇牧看著她這副擔心的小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與篤定。
剛才那句「既要又要」,真的就只是在評價劉妮而已。
身具【從一而終】的顧星月,骨子裡愛得比誰都純粹。
劉妮那種又當又立的婊子,連碰瓷她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和顧星月沒有多解釋一樣,蘇牧同樣沒有把話說出來。
他們之間從最開始就是這樣,很多話都在各自心裡,卻又都能互相明白。
蘇牧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她的頭髮。
力道不大,帶著點隨意的安撫,像是在給炸毛的貓順毛。
把她精心整理的髮型揉亂了一小片。
顧星月愣了一瞬。
「你不罵我?」
蘇牧收回手。
「你都自己罵完了,我再罵那不顯得我在學狗叫。」
顧星月沒忍住,噗地笑了一下。
笑完又覺得丟人,趕緊抿住嘴。
然後那顆懸了一路的心,終於咣當一聲砸回了肚子裡。
顧星月最怕的不是被罵,是舊帳一直掛在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下來。
剛剛蘇牧的這一下揉頭,她明白代表著什麼,那一頁真的翻過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腦袋在他掌心蹭了一下。
幅度很小,像是不經意,但又分明是故意的。
動作和當年一樣自然,像是以前無數次撒嬌中的任一次。
顧星月臉又熱了,覺得有點丟臉。
她啪地一下拍開蘇牧揉上癮了的手,卻沒真捨得用力。
「蘇牧!你剛剛是不是罵我是狗了!」
她瞪圓了那雙桃花眼,兇巴巴地撲過去,一把掐住他的胳膊。
「我剛才那麼認真地跟你認錯!你居然拐彎抹角罵我?我要一口咬死你!」
蘇牧任由她掐著,非但不躲,還低低地笑出了聲。
順手又在她氣鼓鼓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原來某人還能聽懂啊。」
「我還以為你光顧著掉小珍珠,腦子都宕機了呢。」
顧星月被他笑得臉頰越發滾燙。
其實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蘇牧故意這麼插科打諢。
就是為了打破剛才那種沉重委屈的氣氛,不想讓她繼續陷在自責里。
這混蛋,連哄人都非要用這種氣死人的方式。
她輕哼了一聲,鬆開手。
重新揚起下巴,眼睛裡的水光還沒全乾。
但眼神里的那股不服輸,已經全部回來了。
她的緊張從來不是因為真的有多怕慕長歌,而是怕眼前的人最在意的已經不再是她。
但現在,她不怕了,因為他還是他。
「哼,一碼歸一碼。」
她輕哼一聲,恢復了那副驕傲的模樣。
「就算我有虧欠,但在這個莊園裡,本小姐也還是要爭一爭的。」
蘇牧看著她:「跟誰爭?」
顧星月卡了一秒。
「慕長歌」三個字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當然要爭,不光是為了自己,也得替妹妹占個位置。
只是這心思沒法開口,不然聽起來活像個變態姐姐。
顧星月索性梗起脖子,強行耍賴。
「反正我就是要爭。」
蘇牧輕笑了一聲,目光意味深長。
「行,到時候別又哭著叫蘇牧哥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