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雪臉上的紅還沒退，眼底已經多了點看熱鬧的意思。
裝。
繼續裝。
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陸思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至於裙子，短得根本沒什麼可整理的。
秦若薇看著她往前走，心裡突然冒出一句話。
律師要進現場取證了。
陸思凝走進小房間後，門在身後合上。
黑暗重新罩下來。
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變得很乾。
不慌，絕對不能慌。
她在心裡默背物證鑑定流程。
第一，觀察。
不對，現在不能觀察。
第二，觸摸。
這個能做。
隨著陸思凝伸手，她腦子裡的法理和生理知識一起開始瘋狂運轉。
陸思凝強撐著開口。
「這不符合物證標準。」
蘇牧看到她這時候還在假裝正經，難得有興趣多問了一句。
「哪裡不符合？」
陸思凝話說出口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荒唐。
「數據各方面，存在明顯差異。」
蘇牧聽完，居然還配合地點了下頭。
「專業。」
陸思凝剛松半口氣。
一隻手突然落在她後腦，蘇牧的系統提示也在此刻跳出。
【叮！雷達掃描完畢，檢測到S級可開發目標！】
【目標姓名】：陸思凝
【綜合評分】：顏值94 / 身材92
【當前標籤】：法系學霸 / 理性外表
【致命弱點】：假正經的悶貨
【當前開發進度】：0%
蘇牧看到致命弱點那一欄，差點沒笑出聲。
系統這回罵得挺准。
至少蘇牧能感受到，這位法系學霸比前面的那位，實際上要懂得更多。
想來平時應該是沒有少看那些取證的視頻。
而此時的陸思凝，腦子裡的法條開始亂飛。
民法。
刑法。
證據法。
行政處罰法。
最後全都變成了教學視頻里的那一句。
法...克米。
任務結束時，她扶著牆站了兩秒才穩住。
系統結算緊跟著彈出。
【叮！陸思凝開發進度提升至30%】
【獎勵結算中】
【獲得特殊資源：魔都四大頂級律所合作席位】
小房間門打開。
陸思凝走出來時，比寧櫻雪更狼狽一點。
寧櫻雪是臉紅。
她是臉紅里還帶著點難以啟齒的反胃。
像剛在法醫現場見證了什麼不正常的場面。
還帶著點取證失敗的沮喪。
寧櫻雪沒說話。
但嘴角那點忍不住的弧度，已經比說一百句嘲諷還扎人。
外面剩下的人已經看出問題了。
寧櫻雪進去前，像女教師。
出來後，像被學生反向教育過。
陸思凝進去前，像律政俏佳人。
出來後，像剛輸掉一場不能公開庭審的案子。
裴倩看著自己的任務卡，整個人都快碎了。
「完了。」
她小聲念叨。
「我就知道這個宗門不乾淨。」
鍾靈還在認真看檸檬味棒棒糖。
她偷偷問旁邊的張婉清。
「如果我找到了，可以吃嗎？」
張婉清沉默片刻回了一句。
「就怕容易吃吐。」
鍾靈的小臉垮了下去。
「啊，那這個任務獎勵好不划算。」
秦若薇看了她一眼，想說點什麼。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
孩子挺乾淨。
別污染她。
蘇牧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三位。」
「裴倩。」
裴倩整個人抖了一下。
她蒙著白綾站起來，腳步先往左挪，發現那不是門口，又往右挪，發現還是不對。
秦若薇實在看不下去，伸手把她肩膀轉了半圈。
「那邊。」
裴倩一邊往前挪，一邊低聲碎碎念。
「我是來修仙的，不是來雙修的。」
「佛祖保佑，搗藥杵是木頭做的。」
她走到門口時，還給自己打氣。
「裴倩，你可以的。」
結果下一秒，她腳尖勾到地毯邊緣。
整個人向前撲去。
兩隻手在空中亂抓。
下一刻，裴倩整個人趴在地毯上，抖得像剛被雷劈過的外門弟子。
「啊啊啊導演對不起！」
小房間裡安靜了半秒。
蘇牧低頭看著那隻手，再看看裴倩那張快要靈魂出竅的臉，終於沒忍住笑了一聲。
系統提示也跟著刷了出來，冷酷得像在補刀。
【叮！雷達掃描完畢，檢測到A級可開發目標！】
【目標姓名】：裴倩
【綜合評分】：顏值90 / 身材82（布料極簡主義，貧瘠胸大肌）
【當前標籤】：貧嘴沙雕 / 焦慮話癆
【當前開發進度】：0%】
【特殊標註】：極高的服從性潛力，極低的硬體配置
蘇牧看著最後一句話，肩膀輕動了下。
系統這嘴是真的損。
極低的硬體配置。
裴倩要是能看見，今晚可能會和系統同歸於盡。
不過此刻的她還在碎碎念道。
「我不是故意的。」
「我剛才被地毯暗算了。」
蘇牧伸手拎住她後領，把人扶正。
「你的東西在左邊。」
裴倩立刻把手收回，整個人縮得像剛從鍋里撈出來的鵪鶉。
「左邊是吧。」
「好嘞。」
「修仙講究一個正道直行，我剛才那屬於誤入歧途。」
她伸手摸過去，發現居然真的是木頭，甚至還能聞到一點草藥味。
裴倩差點當場給它磕上一個。
感謝各位祖師爺。
合著她剛才確實摸錯了。
蘇牧打開門後。
裴倩扶著牆走了出來，整個人走出了參加完宗門刑堂審問的感覺。
秦若薇小聲問她。
「怎麼樣？」
裴倩坐下，腦海裡面浮現出兩個，然後支支吾吾的回道。
「真是木頭做的。」
秦若薇有些驚訝的點點頭。
「還真是木頭做的？」
裴倩扭頭看她一眼，補充道。
「我指的是後面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