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隨著夏沫沫那句要驗刀的話剛落下。
封閉小房間裡,立刻傳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聲音不長,也不高。
可問題就在於,它來得太突然。
像黑暗裡有人一腳踩中了貓尾巴。
雖然只響了一下,後面就像是被什麼捂住再沒了動靜。
但是留給外面眾人的想像空間卻直接拉滿。
圓桌外面,所有人的背都跟著挺直了。
裴倩第一個破功。
她整個人往秦若薇那邊縮了半截,白綾蒙著眼都擋不住臉上的驚恐。
「至於嗎?」
「她這是被蛇咬了?」
話剛說完,她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那個隱隱的巨影。
裴倩臉色當場綠了。
她發現自己也沒資格嘲笑別人。
大家都是誤入歧途的修仙人士,誰也別說誰的宗門不乾淨。
秦若薇原本還想維持淡定的表情。
國泰民安臉嘛,總不能遇到點小動靜就國破山河在。
可她手指已經把旗袍開叉按得更緊。
剛才那聲驚呼太短,她越想越覺得不對。
越覺得不對,越不敢開口問。
她腦子裡來來回回只剩一句話。
這是直接做了?
這綜藝尺度是不是沒按廣電標準來?
秦若薇本來覺得自己已經夠大膽。
畢竟玉如意這種東西,她都能紅著臉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現在和夏沫沫放在一起,她才發現自己頂多算在新手村打小飛機。
人家已經單刷最終副本了。
張婉清端坐在座位上。
她原本完美的儀態,也被那聲驚呼打出了一道小裂縫。
她隔著黑色蕾絲絲巾,朝封閉小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這並不影響她腦補。
她忽然湧出一陣懊惱。
本以為自己解開兩顆襯衫扣子,已經算放得開了。
沒想到這裡面還有直接掀裙子的高手。
那種感覺,差不多等於學生會主席帶頭逃了一節晚自習。
本來覺得已經夠瘋狂了。
結果現在才知道,自己剛邁出校門,人家夏沫沫已經把校規燒了。
張婉清第一次開始反思。
剛才自己是不是太端著了?
學生會辦活動都知道根據競爭對手臨時調整方案,她怎麼進了決賽,反倒忘了看現場反饋。
寧櫻雪坐在位置上沒說話。
陸思凝也沒說話。
兩個人隔著黑暗,隔著圓桌,隔著一堆不方便寫進教材的聲音。
卻都能聽見對方忽然變慢的呼吸。
書本上的理論再嚴謹,在實操碾壓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寧櫻雪腦子裡那些心理學分析,已經被夏沫沫一聲驚呼掀翻了半本。
陸思凝腦子裡的證據鏈也斷得七零八落。
心理學不能預測變態。
法學也管不了神經病。
柳如煙的反應與眾人截然不同。
她靠在椅背上,拖尾裙擺鋪滿椅側,聽得津津有味。
如果說前面幾個人進去,是朝臣進殿領罰。
夏沫沫這一下,多少有點異域舞姬當場獻藝的意思。
她甚至在心裡給夏沫沫打了個分。
瘋是瘋了點。
但很懂取悅暴君。
若是放在正常後宮裡,這種人通常活不過三集。
可若暴君正好喜歡,她說不定能直接跳過答應、常在、貴人,當天晚上晉升妖妃。
柳如煙覺得,這姑娘或許有點前途。
沒準以後真遇到哪個不聽話的,她還能搭把手。
外面尚未進去的三人,也開始根據那聲驚呼各自補全劇情。
鍾靈低頭看著自己的任務卡。
【檸檬味棒棒糖】
她確認了一遍。
又確認了一遍。
最後把臉都快貼到虛擬屏幕上,確認第三遍。
沒錯。
確實是檸檬味棒棒糖。
鍾靈原本還抱著一點期待。
雖然檸檬味酸了點,但棒棒糖畢竟是糖。
只要不是檸檬本檬,原則上都是可以友好協商的。
可聽完夏沫沫剛才那聲動靜,她的小臉慢慢垮了下去。
因為她已經明白,這顯然不是用來解饞的正經糖。
鍾靈有點委屈。
這麼大的莊園。
這麼大的圓桌。
這麼貴的衣服。
結果連根正經糖都不給。
這和餐廳菜單上印著澳洲龍蝦,結果端上來一盤小龍蝦殼有什麼區別。
而且仔細一扒拉,發現還只有龍蝦殼。
不過鍾靈的小腦瓜轉得很快。
她偷偷咽了下口水,轉念又想。
如果檸檬味的糖沒了。
換成牛奶味的,好像也不是不行。
總比餓肚子強吧。
這個念頭才轉完,她肚子便配合地響了一聲。
咕嚕。
安靜的大廳里,這一聲格外清楚。
裴倩轉頭看向她,臉上的表情複雜得能直接送去參加川劇變臉。
別人腦子裡都在跑高速。
這姑娘肚子裡還在開飯點提醒。
顧星月坐在離主位最近的位置,她耳根已經紅得快要滴血。
夏沫沫那邊的動靜越奇怪,她心裡越酸。
酸得像有人往她心口倒了一整瓶老陳醋,還貼心加了冰塊。
她冷哼一聲,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臭蘇牧。」
「一個接著一個叫進去,花樣還不少。」
「但是自己為什麼不是第一個?!」
「別人玩剩下的局,還想讓我好好吹笛子,想得美。」
說完這句,她又覺得是不是給自己把後路堵的太死了。
然後用更小的聲音補了一句。
「至少,至少要先洗一洗吧。」
補完以後,她臉更紅了。
顧星月越想越氣,手指輕輕捏住水手服裙擺。
等她進去以後,必須先把蘇牧罵一頓。
罵完再決定要不要配合。
至於最後到底配合多少,那得看他認錯態度。
封閉小房間裡又傳出幾聲細碎動靜,隨後徹底安靜下來。
十幾秒後,暗門向外打開。
夏沫沫踩著彈性十足的步子走出來。
戰敗裝的裙擺皺巴巴的,腰側金屬扣還亂晃了兩下。
她眼罩下的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整個人滿臉寫著四個字。
這就完了?
她坐回位置時,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
裴倩嚇得往後縮了縮。
她心想,這女人絕對是純正的變態。
不帶摻水的。
也不是培訓三天上崗的。
是從娘胎里就自帶會員編號的那種。
夏沫沫摸了摸自己的任務卡,小聲嘀咕。
「感覺還不錯,就是這次有點太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