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半。
魔都十幾所高校的男大學生們,幾乎同時經歷了一場歷史級別的後槽牙報廢現場。
平時在學校里素麵朝天都能占據表白牆頭版,連班上同學微信都懶得加的高冷校花們。
今天出奇一致地盛裝出行。
魔都大學林蔭道上。
童瑤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高定風衣,從抱著課本的人群中穿過。
長發垂在肩後,冷白的臉上看不出多少情緒,腳下那雙細跟鞋踩得從容。
昨晚校門口的事情已經傳遍學校。
張浩的兩萬字檢討還沒寫到第二段,童瑤已經從被人議論的校花,升級成了校方明確保護的重點學生代表。
幾個原本想偷偷拍照的男生,看見她身後遠遠跟著的兩名女安保,又默默把手機塞回口袋。
風從道路盡頭吹過,童瑤的風衣下擺向側面揚起。
一名坐在長椅上的男生視線掃過她的小腿,手裡的豆漿停在嘴邊。
「哎哎哎,你們看她左腳。」
旁邊幾人同時望去。
「那是腳鏈吧?」
「我沒瞎。」
「好像......還帶個小鎖?」」
「臥槽。」
「這玩意兒是腳鏈還是產權證啊?」
幾個人沉默幾秒,集體咬緊了後槽牙。
現在這條帶鎖腳鏈公開露出來,許多事情都不需要證據.
男大學生豐富的想像力已經幫他們補完了八十集連續劇。
童瑤聽見身後的議論,沒有回頭。
她走到校門外,拉開那黑色保姆車的車門。
上車前,她低頭看了眼腳踝。
昨晚完成第一階段認證後,軟體自動彈出了第二階段任務。
她當時只猶豫了不到一分鐘。
而猶豫的那一分鐘,更多的還是在考慮究竟戴左腳還是右腳。
魔都的幾十萬大學生里,能坐進雲頂頂層宴會廳的人,滿打滿算也沒有幾個。
面子和前途放在一起比較,正常人都知道該選什麼。
車門關閉以後,林蔭道上終於有人發出哀嚎。
「她真上星湖的車了!」
「你喊什麼,我看得見!」
「昨天還有人說童瑤被資本控制了,我當時還罵他造謠。」
「今天呢?」
「今天我想問問這個資本還招不招人,我可以負責擦腳鏈。」
這句話說完,周圍幾個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雖然在玉足的面前,大學生的尊嚴可以暫時打折。
可也不能直接骨折吧。
同一時間,魔都財經大學女生宿舍樓下。
校花安雅拉開一輛星湖集團白色保姆車的車門。
她是財大出了名的冰山學神,連續三年專業第一。
獎學金拿到手軟,追她的人能從宿舍樓排到學校東門。
她對所有人的態度都很公平。
不回消息,不收禮物,不給機會。
主打一個眾生平等,誰來了都當空氣。
今天的安雅穿著深灰色針織上衣和黑色百褶裙。
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露出的兩條長腿白得惹眼。
幾名路過的男生原本只敢遠遠看著。
風沿著宿舍樓之間的通道灌過來,百褶裙擺被吹起一小截。
可惜秋風不懂人心意,要是再大點,至少可以讓他們看一眼安全褲了。
不過站在台階下的男生卻看清了另外一件東西,嗓門當場拔高。
「臥槽,腿環!」
安雅伸手壓住裙擺,側臉看了過去。
男生立刻轉身,研究起牆上的消防栓。
另外幾個人卻看得清楚。
她的右側大腿上,此刻緊緊勒著一條黑色腿環,側邊是一枚銀色徽標。
腿環的位置不高,卻足夠讓看見的人產生大量不方便發表在校園論壇上的聯想。
安雅坐進車裡,關門前掃了眼宿舍門口。
她清楚今天之後會有什麼傳言。
但是在星湖集團的頂級入場券面前,這筆帳壓根不需要計算器。
車門關閉,星湖集團的專屬保姆車駛向校園的另一處。
宿舍樓下的男生們終於恢復語言功能。
「這像話嗎?」
「她平時對學生會的主席都不笑一下,今天戴著這種東西上了車?」
旁邊的人磨著後槽牙,接了一句。
「白天戴腿上,晚上估計就戴脖子上了。」
幾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沒人反駁。
主要是這個推測過於合理,合理得都想讓人回宿舍溫習一下某些劇情了。
不到兩分鐘,財大十幾個宿舍群同時刷屏。
偷拍照片只露出半截裙擺和腿,清晰度卻堪比校園新聞攝影比賽一等獎。
【兄弟們,我的青春結束了。】
【這踏馬真是安雅?】
【上面的徽標是星湖集團的logo,我剛搜過,一模一樣。】
【星湖到底是什麼單位,這是她們的工牌?】
【別問,問就是企業文化。】
五分鐘後,一名穿著酒紅色長裙的戲文系的頂級御姐,從另一棟宿舍樓出來。
同樣拉開了安雅那輛保姆車的車門。
圍觀男生剛補好的後槽牙,又碎了一遍。
一句話,一個通知。
數十輛各色保姆車,從魔都各大高校陸續駛出。
車裡坐著的女孩,隨便一個放在學校里,都是被表白牆管理員單獨建立文件夾的存在。
如今她們在身體的各處分別都戴著星湖的徽標,按照指定路線匯入城市主幹道。
車隊沒有聚在一起招搖。
晏清嫵安排的路線分流,將所有車輛的抵達時間控制在十五分鐘內,既避開媒體,也沒有影響早高峰秩序。
這些高高在上的校花和學神,像一支接到調令後分批集結的私人隊伍。
所有車輛只有一個目的地。
雲頂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