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當然，款式隨你發揮，不過作為老闆，我得保留最終的質量抽查權。」
沒有在服裝問題上和小狐娘繼續做太多拉扯。
這種事情還是得實踐出真知。
等小狐娘自己一件件穿著來他這裡抽查過產品質量後，自然就知道哪件是真的好了。
第二排的白楚楚看了一眼身旁蠢蠢欲動的夏沫沫。
發現這個小變態已經興奮得快坐不住了。
她小聲道。
「師父，企業文化部能不能幫咱們秘書處專門出一個團建戰袍？」
「我自己可以設計樣式，而且比呆毛王的尺度肯定更大。」
白楚楚伸手按住她大腿。
這次沒有掐，只是提前制止犯罪。
夏沫沫憋住了。
她現在已經總結出規律。
師父按住不疼，說明師父也是同意的。
師父要是掐了，那就是......過兩天再同意。
宣讀完幾個核心部門，蘇牧終於翻到後續名單。
「接下來，是專員與輪崗助理名單。」
這句話比剛才的總監任命更讓後排坐直。
總監是大佬們的牌桌。
專員和助理才是她們這些候補者真正能摸到的門縫。
「童瑤，人事部輪崗助理。」
童瑤聽到名字，左腳踝的銀鏈貼著皮膚，帶來一點涼意。
她站起身。
「收到，蘇董。」
語氣穩，耳根卻還帶著剛才沒退乾淨的熱。
被分到人事部，意味著她落在顧星月手下。
這座山頭雖然有實力，但剛剛開放。
顧星月剛拿到人事權，正是用人之際。
一個懂事、聽話、能提供情緒價值，還願意主動排號的候補助理，未必不是一份好材料。
童瑤坐下後，指尖輕輕壓住會議資料。
她開始在心裡重新計算。
走顧星月線，核心不是討好顧星月。
是讓顧星月意識到，她童瑤可以成為人事部的示範樣本。
一個能證明顧星月會用人的樣本。
至於床上KPI加急申請，不能直說。
直說顯得要和小主搶飯吃，但可以包裝成忠誠度提升計劃。
童瑤低頭寫下幾個字，寫完她自己耳朵都熱了。
安雅看見童瑤落筆的內容，連忙收回視線。
然後她也等到了自己的名字。
「安雅，行政部輪崗助理。」
安雅的手停在百褶裙邊緣。
隔著布料，她摸了自己的右大腿一下。
那東西從早上開始就提醒她，星湖的考核從來不是課本題。
她想要的是金融戰略部。
結果拿到的卻是行政部助理。
雖然在外人看來，能進入星湖就已經是一步登天。
可對連續三年專業第一的人來說，目標落空就是落空。
但是安雅起身語氣仍舊冷靜。
「收到，蘇董。」
坐下後，她在行政部旁邊畫了第二個小圓點。
暫時沒有拿到金融相關崗位也沒有關係。
行政部接觸流程、會議、資料流轉和跨部門協同。
只要她能拿到足夠多的內部運行信息，就能反向證明自己適合金融戰略。
什麼都可以爭取。
按照她以往的經驗，也很少有她爭取不到的東西。
當然，蘇牧那種天馬行空的盲盒任務除外。
那個不屬於考試範圍。
屬於命運惡意出題。
「薛錦棠，外宣部輪崗助理。」
薛錦棠指尖還夾著頸間絲帶，聽到名字後眼皮跳了一下。
外宣部。
韓舒窈和顧念下面。
一嬌一野的組合，再加她這個戲文系的分析型工具人。
合理。
太合理了。
她站起來回道。
「收到，蘇董。」
薛錦棠忽然覺得自己的專業終於找到了歸宿。
以前寫劇本是給導師看。
以後寫劇本可能是......
「方錦瑟，財務部輪崗助理。」
方錦瑟之前還在想自己可以去哪個部門替大嫂臥底。
下一秒，她本人就被蘇牧塞進了財務部。
她慢慢站起來。
「收到，蘇董。」
坐下後，方錦瑟看著自己樹狀圖上的財務部。
蘇半夏。
鍾靈。
方錦瑟。
一個發呆的國庫管理員，一個滿腦子紅燒肉的財務經理，一個後宮戰地記者。
這組合放在普通公司，其他部門都得擔心自己工資會不會被算錯。
放在星湖，竟然透著一種荒誕的穩定。
方錦瑟認命地嘆了口氣。
也罷。
看在這個部門是長歌黨基本盤的份上，她就勉為其難扛起大旗。
保護好這倆活寶。
尤其是鍾靈。
她怕這貨哪天真把帳本當菜單啃了。
鍾靈在旁邊小聲問。
「錦瑟，你說財務部的人可以給自己多審批幾次夜宵嗎？」
方錦瑟閉了閉眼。
很好，紛爭已經開始了。
蘇牧把專員和助理名單繼續宣讀下去。
有的進了人事部，有的去了行政部，有的分到外宣部和企業文化部。
每一個名字落下，都像一顆釘子，把原本鬆散的關係網釘進位度里。
顧星月看著童瑤的名字，心裡已經開始思考如何用新人建立標準。
沈知意翻著行政名單，目光在安雅名字上停了一下。
韓舒窈懶懶靠著椅背，顧念則在墨鏡後面掃過薛錦棠。
隨著蘇牧翻到最後一頁，然後合上平板。
會場裡那些剛拿到崗位的人，都還沉浸在自己的小算盤裡。
蘇牧抬頭，手指敲了下桌面。
他掃過下方三十多張臉。
有人拿到總監。
有人拿到經理。
有人只是輪崗助理。
但所有人都明白，從這一刻開始，星湖不再是以前那個只靠蘇牧一句話分配資源的鬆散圈子。
它有了部門。
有了權限。
有了上下級。
也有了真正能讓人翻身，或者掉隊的規則。
蘇牧看著下面。
「先說清楚，掛職，不代表虛職。」
這句話出來，顧星月的背挺直了幾分。
她剛拿到人事部，最怕的就是別人把她當成掛名小女友。
蘇牧這句話，等於把她的位置往桌面上釘了一下。
「所有掛職總監，享有集團的A級權限。」
「對應的掛職經理、主管、助理專員，也都依次享有對應權限。」
「專業活，他們干。」
「資源口，你們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