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幾名新人聽得眼神都變了。
這就離譜。
給權力,給待遇,還給職業經理人干苦力。
換成外面的公司,這種崗位一般叫董事長親閨女。
在星湖,這叫老闆的核心培養體系。
裴倩聽得都快心動死了。
如果不是她腦子裡還殘留著盲盒社死的後遺症,她甚至願意在這個人事經理崗位上發光發熱。
當然,最好不要發得太亮。
太亮容易被老闆看見。
說白了,蘇牧不是讓她們來當苦力。
這是讓她們來學會坐在位置上用人。
晏清嫵站在旁邊,補了一句。
「所有權限今日下午六點前完成後台開通。」
「屆時可以通過內部終端查看對應權限的具體權益。」
蘇牧接過話繼續說道。
「甜棗給完了,那接下來要說的就是大棒了。」
他語氣還是那副懶散樣子,可不少人背後開始發緊。
「掛職也不是永久護身符。」
「所有崗位都有限期考核。」
「專員能升主管,經理也能被降成前台。」
會場一下安靜下來。
她忽然有種奇怪預感。
星湖的前台以後可能會變成內部流放地。
升不上去的去前台。
犯錯的去前台。
盲盒失敗的也去前台。
到時候大廳一排校花級前台站著,客戶進門估計先懷疑自己走進了選美後台。
蘇牧繼續說道。
「你們可以選擇不爭,但位置不會一直留給你。」
「有人上來,就有人下去。」
「當花瓶被人擠下桌的時候,別怪我沒事前提醒。」
這下,原本那些有點佛系的人也都聽懂了。
這次的職位不是裝飾品,蘇牧是要來真的。
而且現在每個人有了部門,有了手下,你不爭,手下就跟著你沒飯吃。
第一排的很多目光開始在空中交匯。
慕長歌坐在最前方,依舊安安靜靜。
她沒有加入任何眼神交鋒。
可所有交鋒都繞不開她。
星湖內部派系,在這一刻被徹底制度化。
不是以前那種誰更受寵、誰更會撒嬌、誰昨晚睡在哪的模糊判斷。
而是部門、權限、預算、考核、升降。
後宮被蘇牧一腳踹進現代企業競爭體系。
連宮斗都開始要求KPI。
會場裡沒人再私語。
剛才鍾靈申請餐飲部的輕鬆氣氛,被蘇牧幾句話切得乾乾淨淨。
就在這時。
晏清嫵彎腰,將腳邊那個黑色銀邊手提箱提了起來。
箱子放到桌面上時,發出一聲沉悶輕響。
全場的目光幾乎同時落過去。
從大會開始,這個箱子就存在感十足。
晏清嫵提著它進場,不少人都在猜裡面裝了什麼。
陸思凝第一時間開始複習刑法量刑標準。
拘禁罪,強制罪,侮辱罪,非法持有奇怪道具罪。
最後一條刑法里沒有。
但她覺得可以建議立法。
寧櫻雪雙手空著,懷裡沒有論文可以抱,只能抓住會議資料邊緣。
她覺得那份十萬字報告如果不是已經被晏清嫵收走。
等待會看完箱子裡面的東西,估計可以再加上兩頁。
裴倩看見箱子,臉色也不太對。
她的盲盒PTSD當場開始復工。
這種黑色箱子,一看就不像裝正常東西的。
晏清嫵指尖按上鎖扣。
咔噠一聲,箱子開了。
不少人呼吸都輕了半拍。
結果箱子裡沒有刑具。
也沒有道具。
而是整整齊齊放著一疊黑色鑲金邊信封。
每一封都壓著星湖徽標,精緻得像某種豪門晚宴邀請函。
晏清嫵拿起最上面一疊,語氣恢復職業模式。
「這是老闆為大家準備的,本次大會的陽光普照獎。」
這句話一出,很多人表情都沒跟上。
陽光普照獎?
從黑色手提箱裡拿出來的?
晏清嫵踩著高跟鞋,從第一排開始發放。
慕長歌接過信封,看都沒看順手放在桌邊。
蘇半夏拿到信封后,先看了蘇牧一眼。
蘇牧朝她抬了抬下巴。
她這才把信封放好,像收作業一樣乖。
後面的夏沫沫已經伸長脖子等著發福利了。
她對一切未知獎勵都抱有巨大熱情。
前提是別讓師父掐。
等到所有信封發完,晏清嫵回到側前方。
蘇牧靠在高背椅上,看著下面一張張繃著的臉。
他唇角往上抬了點。
「別這麼緊張。」
「裡面有高奢兌換卡、帶薪旅遊假,或者現金獎勵。」
「每個人都有隨機獎勵。」
聽到現金獎勵,後排候補席終於起了點動靜。
哪怕她們今天已經見識過星湖的資產和權限,現金兩個字依然有現實殺傷力。
學校里一群人還在為兩千塊實習工資卷到頭禿。
這裡開會發個信封,可能就是普通人幾年工資。
蘇牧停了半秒,又補了一句。
「但其中有一份,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樣。」
裴倩手裡的信封差點掉了。
她抬頭看蘇牧,表情寫滿了你不要過來。
她太熟悉這個句式了。
普通獎勵只是遮羞布。
真正的刀一般藏在但是後面。
夏沫沫倒是興奮起來。
她小聲問白楚楚。
「師父,你要是抽到隱藏款能不能帶我組隊一起領?」
白楚楚沒有說話。
她只是把手放到夏沫沫腿邊。
夏沫沫立刻閉嘴,成長就是這麼樸素。
疼過就懂。
晏清嫵抬手示意可以拆封。
宴會廳里響起一片紙張摩擦聲。
第一排還算穩。
後排就不行了。
有人拆到十萬現金獎勵,當場捂住嘴。
有人看到三十萬高奢兌換額度,眼睛直接發直。
還有候補助理拿到五天帶薪旅遊假加二十萬旅行基金,整個人坐在椅子上懷疑人生。
普通畢業生辛辛苦苦幹幾年,都未必能攢下這麼多錢。
在星湖,這只是陽光普照。
太陽還是太刺眼了啊。
方錦瑟拆開信封,看到五十萬現金獎勵。
她心跳都還沒有平復下來,旁邊的鐘靈就把信封遞了過來。
「錦瑟錦瑟,看我這個看我這個。」
方錦瑟看了一眼。
鍾靈也是五十萬,飯卡餘額。
她沉默了。
方錦瑟把鍾靈的信封按回她懷裡。
「你後面飯點記得晚點去食堂。」
鍾靈眨眨眼。
「為什麼?」
「我怕你先去了,大家就沒得吃了。」
信封一路拆下去,驚喜聲越來越多。
會場裡的緊張感被現金和兌換卡衝散了一部分。
幾十萬現金對蘇牧來說只是日常零花錢。
對在場很多女孩來說,卻足夠改寫很長一段人生軌跡。
買包,租房,補貼家裡,閨蜜炫耀。
選擇權一下多了起來。
這才是神豪最粗暴的地方。
他不跟你講未來願景。
他直接把未來的一部分打進你卡里,也打進你心裡。
就在這片壓著聲音的驚喜里,某個位子上的人翻開卡片後,指尖停在了卡面中央。
她先是看了一眼第一行。
又看了一眼第二行。
當看到上面那一行的【腳】和下面那一行的【放鬆】。
不知道想到什麼場景的她,臉頰很快紅到領口。
她把卡片扣回掌心,動作快得像怕旁邊人看見。
旁邊的人正沉浸在自己的獎勵里,暫時沒人注意到她。
只有晏清嫵站在側前方,視線從那邊掠過,停了不到一秒。
然後她看向蘇牧。
蘇牧靠在高背椅上,眼底多了點熟悉的惡趣味。
他沒有點名,只是慢慢掃過下方三十多張漂亮得各有千秋的臉。
隨後他的聲音在宴會廳里響起。
「抽到隱藏大獎的幸運兒。」
「散會後,記得去隔壁休息室找我兌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