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鑫隆度假村地下室。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霉味和血腥味的惡臭。
阿九穿著黑色作戰服站在走廊里,右手握著還在滴血的戰術刀。
她身後跟著六個同樣穿作戰服的隊員。
每個人臉上都戴著黑色面罩,只露出眼睛。
地上躺著七八個看守,有些已經沒了氣息,有些還在抽搐。
阿九抬手看了一眼戰術手錶。
從突入到現在,總共用了十七分鐘。
她對著耳麥說了一句。
「清理完畢,開始轉移。」
走廊盡頭的鐵門被人從裡面砰砰砸響。
阿九走過去,一腳踹開門鎖。 門後面擠著十幾個女孩。
她們穿著髒兮兮的衣服,頭髮亂成一團,眼神里全是驚恐。
阿九伸手拍了拍最前面女孩的肩膀,聲音很平靜。
「別怕,安全了。」
女孩哭得渾身發抖。
阿九讓隊員把人帶出去,自己繼續往裡走。
地下室很大,一共有三層。
每一層都關著不同的女孩。
有些是被拐賣過來的,有些是被家裡人賣過來的。
走到最裡面一間房的時候,房間裡傳出一陣壓抑的哭聲。
還有一個女人尖銳的求饒聲。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我什麼都說……」 阿九推開門。
房間裡的畫面讓她眉頭皺了一下。
地上躺著一個穿著花哨的中年女人。
她脖子上抵著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
握著玻璃碎片的是一個看起來最多十八九歲的女孩。
女孩滿臉是血,頭髮濕噠噠地貼在臉上。
她的手在發抖,但握著玻璃的力道沒有松。
阿九認出了這個女孩。
姜琪。
就是這次任務的主要目標之一。
阿九走過去,伸手按住了姜琪的手腕。
「夠了。」 姜琪抬頭看她,眼睛紅得像兔子。
「她該死。」
阿九沒反駁。
「我知道。」
她頓了頓。
「但不是你來動手。」
姜琪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阿九從她手裡拿走玻璃碎片,隨手扔在一邊。
然後拉著姜琪站起來。
「你後面還要去找你姐姐。」
阿九帶著姜琪回到院子裡,身後傳來手下拉動槍栓的聲音。
地面上,看著那些陸續被帶出來的女孩。 阿九點了點人數。
一共三十四個。
其中十三個還有比較靠譜可以投奔的去處,剩下二十一個已經無家可歸。
阿九讓隊員給那十三個人發了路費。
有人接過錢,哭著說謝謝。
有人接過錢,轉身就跑,生怕晚一秒就會被抓回來。
阿九也不在意,很多人被救一次已經是沾了別人的幸運。
至於後面如何,她也顧不過來。
等那十三個人都走了,阿九把手下都派出去警戒。
院子裡只剩下二十一個女孩。
她們站在一起,眼神茫然地看著阿九。
阿九知道,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有活路可以走。 她走到她們面前,月光打在她黑色的作戰服上。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女孩們抬起頭看她。
阿九繼續說。
「第一,我給你們每人十萬,你們自己去找地方生活。」
「第二,留下來跟著我們做事。」
她頓了頓。
「但你們要明白,留下來可不是什麼輕鬆的工作。」
有人小聲問了一句。
「做什麼事?」
阿九沒有迴避,她的視線掃過所有人。 「我先把話說清楚,我們老闆不是什麼聖人,他救你們只是因為看不慣某些東西。」
「但如果要養著你們,那你們就要為星湖集團做事。」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阿九的聲音重新響起。
「以後有要用得上你們的地方,你們就得上。」
「包括……」
她停頓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他需要,你們也要上床,明白嗎。」
這句話說得很直白,女孩們面面相覷。
有人低下頭,有人咬著嘴唇。
阿九沒有催促她們。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她們自己做決定。 過了大概一分鐘。
人群里有個女孩站了出來。
她看起來比其他人膽子大一些。
「我願意。」
她的聲音有點抖,但還是說得很清楚。
「總比在這裡被賣來賣去強。」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陸續有人舉手。
阿九站在原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顯示著蘇牧剛才發來的消息。
「船上還有一批,到時候一起給你送過去。」
她抬頭看向天空。
月亮很圓,夜色很平靜。 但這個夜晚對這些女孩來說,卻是永生難忘的轉折。
車隊緩緩駛出院子。
夜色吞沒了鑫隆度假村最後一絲燈光。
郵輪上。
蘇牧站在包廂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海面。
手機震動了一下。
阿九發來消息,內容十分簡潔。
「任務完成。」
蘇牧放下手機,視線透過單向玻璃,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底下正在進行掃尾工作的拍賣大廳。
有些滿身銅臭味的富豪還在因為一點所謂的「特權」沾沾自喜。
那種意興闌珊的無聊感,毫不掩飾地從蘇牧眼底流露出來。
蘇牧收回視線,轉向朱慕禎說道。 「如果你說的有錢人的好戲就是這些……」
「那確實挺無聊的。」
這艘船上所謂見不得光的「刺激」,在蘇牧看來,甚至還不如看著阮玉卿跪在地毯上發表情包來得有趣。
「朱大小姐覺得呢?」
朱慕禎看著蘇牧那張寫滿索然無味的臉,愣了半秒後,嘴角的笑意反倒一點點放大了。
在這個圈子裡,別的男人看到剛才那場面,要麼眼冒綠光原形畢露,要麼就像陳紹廷那樣裝模作樣。
只有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覺得沒勁。
朱慕禎笑了。
「你比他們有意思。」
她不僅沒有因為蘇牧的興致缺缺而覺得掃興,眼底反而閃爍起一種近乎瘋狂的亮光。
她站起來,主動走到蘇牧面前。
月白色的長裙在身後拖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了一個極其曖昧、極具入侵性的安全紅線之內。
朱慕禎微微仰起頭,直勾勾地撞進蘇牧的眼睛裡。
「那如果你不怕麻煩……」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你敢跟我干點更刺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