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上,蘇牧帶著朱慕禎已經遊了快一個小時。
朱慕禎趴在他背上,整個人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狀態。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因為海水失溫而脫力。
但實際上,她不僅沒有感到冷,反而覺得身體裡源源不斷地湧出熱流。
那股熱流從蘇牧身上傳來,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管道,把他體內的能量持續輸送到她身上。
朱慕禎趴在蘇牧背上,突然傻乎乎地問了一句。
「蘇牧,原來男人都這麼暖和的嗎。」
蘇牧差點被她這句話嗆到。
「你以前沒碰過男人。」
朱慕禎語氣理所當然。
「握手,跳舞,那些無聊的社交場合少不了。」
「但那些人,哪有你這麼燙。」 蘇牧哼了一聲。
「抱緊點,掉下去我可不撈第二次。」
朱慕禎笑了,雙臂摟得更緊。
「我才不會掉下去。」
「我現在恨不得長在你身上。」
蘇牧沒接話,只是繼續踩著水往前游。
他心裡默默盤算著距離和方向,按照目前的速度,再游兩個小時左右應該就能看到澳門的輪廓。
前提是方向沒偏。
朱慕禎趴在他背上,突然又問了一句。
「蘇牧,你說我媽明天醒來發現我不見了,會是什麼反應。」
「報警。」
蘇牧回答得很乾脆。 「然後呢。」
「然後全香港都知道朱家大小姐失蹤了。」
「再然後呢。」
「再然後你媽會發瘋。」
朱慕禎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那我還挺期待的。」
「她控制了我二十三年,也該讓她嘗嘗失控的滋味了。」
蘇牧聽著她的話,突然覺得這女人是真的瘋。
不是裝瘋,是骨子裡帶著的那種瘋。
被壓抑太久,一旦釋放出來,就誰也攔不住。
「你就不怕你媽找到你之後,把你關起來。」
「怕啊。」 朱慕禎聲音裡帶著笑意。
「所以你得保護我。」
「我這條命都給你了,你總不能讓我被關回去吧。」
蘇牧哼了一聲。
「你這是道德綁架。」
「對啊,我就是在綁架你。」
朱慕禎在他背上蹭了蹭,聲音裡帶著某種撒嬌的意味。
「從今天起,你就被我綁架了。」
「想跑,門都沒有。」
蘇牧被她這話逗笑了。
「行,那你就綁著吧。」
朱慕禎聽到這話,整個人趴在他背上。 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痴迷的滿足感。
她把臉貼在蘇牧脖子上,閉上眼睛,感受著他規律的呼吸和強勁的肌肉收縮。
這種感覺,真好。
好到她恨不得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就這樣,兩人在漆黑的公海上向著澳門的方向勻速遊動。
星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鋪了一層碎鑽。
朱慕禎趴在蘇牧背上,突然覺得這種逃亡般的浪漫,已經達到了某種她從未想像過的頂峰。
她這二十三年,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時刻。
沒有規矩,沒有束縛,沒有人告訴她該怎麼做。
只有她和蘇牧,在這片屬於他們的瘋狂里,肆意妄為。
朱慕禎突然開口。
「蘇牧,你說我們這算不算私奔。」 「算。」
「那我們算不算是私奔界最瘋的那一對。」
「不算。」
蘇牧回答得很乾脆。
「畢竟我們還沒結婚。」
朱慕禎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
「那等我們到了澳門,我們就結婚吧。」
「我在澳門有個閨蜜,她在英國念書,最近放假回來了,要待到三月份。」
「國外那些學校假期多,動不動就兩三個月的。」
朱慕禎說著說著,聲音里竟然帶上了認真的規劃感。
「到時候讓她給我們當證婚人。」
「她肯定會樂瘋的。」 蘇牧被她這認真勁兒搞得有些無語。
這女人是真瘋。
不是說說而已的那種瘋,是真的已經在腦子裡把婚禮真的安排好了的瘋。
「到時候,我們就是私奔界最瘋的那一對了。」
朱慕禎趴在他背上,語氣里滿是憧憬。
「何悅家在路氹那邊有棟別墅,平時沒什麼人住。」
「我們可以住那兒,她肯定不會告訴我媽。」
蘇牧被她這腦迴路搞得哭笑不得。
「行,到時候再說。」
朱慕禎滿意地哼了一聲,把臉埋在蘇牧脖子上,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前方深沉的海面上,突然出現了一點微弱且搖晃的探照燈光。
蘇牧眼睛一眯,停下了遊動的動作。 朱慕禎察覺到他停下,抬起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什麼。」
「不知道。」
蘇牧盯著那點燈光,心裡快速盤算著各種可能性。
漁船。
巡邏艇。
還是別的什麼。
那點燈光越來越近,漸漸地,可以看到一個不大的船隻輪廓。
蘇牧鬆了一口氣,這個大小看起來更像是私人遊艇。
朱慕禎趴在他背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艘船。
「蘇牧,我們要上去嗎。」
「看情況。」 蘇牧沒有立刻做決定,而是繼續觀察。
那艘遊艇越來越近,探照燈的光束在海面上掃來掃去,顯然是在找什麼東西。
然後,光束停在了蘇牧和朱慕禎身上。
刺眼的白光讓兩人都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遊艇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
「我靠,真的有人。」
「這大半夜的,誰他娘的在公海里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