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聳了聳肩。
「我這不是正經嗎?」
「你說你有錢,我說我能吃軟飯,這不是天作之合?」
何悅筠被他氣笑了。
她發現這個男人有種本事。
能把最尷尬的場面用三言兩語化解成笑話。
而且還是那種讓人想生氣卻又氣不起來的笑話。
車子在路上平穩行駛。
路燈的光一條一條從車窗外掃過,在何悅筠的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她側頭看著蘇牧。
就在何悅筠以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時。
蘇牧忽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 他轉頭看著何悅筠,眼神深邃。
語氣隨意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
「你連我是誰,從哪來都沒搞清楚,就敢往家裡帶。」
「何小月同志,你就不怕其實我連老婆都有了嗎?」
一句話,整個車廂里的氣氛都變了。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
前面的司機大叔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僵了。
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今晚拉的這一單是不是該收雙倍車費。
這劇情走向也太刺激了。
何悅筠轉過頭。
眼神里沒有驚慌。
反而透出一種頂級世家底蘊養出來的清醒。 「能一眼就認出我這雙鞋,你這種『無業游民』的含金量本來就水得很。」
她頓了頓,語氣十分平淡卻語出驚人。
「至於老婆……」
「我爺爺有四房太太,我爸在外面也不止一個紅顏知己。」
「在澳門,只要男人有本事,多幾個家很正常。」
「但前提是,你得兜得住這些女人背後的人。」
「不然就算我願意,也……」
她沒把話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蘇牧看著眼前這個女孩,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何悅筠不傻。
她只是順從自己的直覺。 而且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自己背後是什麼,也知道對方可能是什麼。
這種清醒,比那些一頭扎進愛情里的傻白甜強太多了。
蘇牧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語氣變得平靜而篤定。
給了一句極其簡單的交底。
「只要你不後悔,沒人能讓你後悔。」
「包括……何家。」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誓言。
只有上位者那種極致的擔當與底氣。
不需要解釋我是誰。
遇到事,我能平。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何悅筠的【絕對直覺】給出了有史以來最強烈的信號。
不是危險。
而是安心。
那種被人兜住的安心。
她的直覺告訴她,對面的這個男人居然不是在說大話。
所有的偽裝和硬撐瞬間卸下。
何悅筠像被抽乾了力氣,直接靠在蘇牧的肩膀上。
雖然她其實不信有誰能扛得住她背後的何家。
但只要這個男人說的是真心話,有那個想法,她就很滿足了。
何悅筠嘴角忍不住忍不住微微上揚。
前面的司機大叔通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 默默把車速放慢了一點。
有錢人的世界,他不懂。
但今天這一趟,真他娘的刺激。
而此時的魔都大學。
動漫社辦公室。
林梔月抱著一個厚厚的黑色文件夾,站在社長辦公室門口深呼吸。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襯衫,頭髮紮成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乖巧。
標準的「我很靠譜」人設。
但她心裡清楚得很。
今天這一步要是走好了,星湖集團企劃部的入場券就到手了。
要是走砸了,不,這次她不可能再搞砸。
林梔月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社長,我是林梔月,方便進來嗎?」
裡面傳來一個軟軟的聲音。
「進來吧。」
林梔月推門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電競椅。
椅子上窩著一隻「小狐狸」。
葉知秋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衛衣,下半身是一條短褲,兩條白生生的腿蜷在椅子上。
頭上還戴著蘇牧之前送的那個惹眼的狐狸耳朵發箍。
毛茸茸的耳朵在燈光下一晃一晃的,配上那張精緻的小臉,整個人看起來萌得要命。
林梔月看到這一幕,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誰能想到這就是星湖集團的企業文化部總監啊。
她的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態度端正的說道。 「社長,這是我熬了一個通宵,為星湖集團企劃部設計的企業工服第一版初稿。」
林梔月走到葉知秋面前,把黑色文件夾雙手遞上去。
「請您過目指點。」
葉知秋接過文件夾。
她其實最近也挺頭疼的。
蘇牧讓她當星湖集團企業文化部的總監。
但她完全不知道該干點什麼。
企業文化是個啥?
工服又該長什麼樣?
她之前去網上搜了一圈,看到的不是黑西裝就是白襯衫,千篇一律得要命。
現在林梔月主動送上門來,倒是幫她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葉知秋翻開文件夾。 但目光剛掃到第一頁的設計圖。
整個人直接僵住了。
圖紙上畫著的所謂「企業工服」,全都是領口開得很低的白襯衫。
下半身更是長度僅到大腿的緊身包臀裙。
黑色的款式,料子薄得像蟬翼。
裙擺邊緣還有一圈蕾絲。
再往下還有超薄黑絲。
以及一些極度不符合傳統職場規範的鏤空設計。
葉知秋盯著這些設計圖,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從耳根開始,一路燒到脖子。
連鎖骨上方都浮起一層薄薄的粉。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 「這,這……」
林梔月面不改色心不跳。
她早就料到葉知秋會是這個反應。
所以她已經準備好了一整套說辭。
「社長,您別急,聽我解釋。」
林梔月翻到第二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設計理念。
「這種剪裁能極大提升員工的職場向心力。」
「您想啊,星湖集團的員工穿上這套工服,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之百。」
「回頭率高了,企業知名度就上去了。」
「知名度上去了,員工的榮譽感和歸屬感自然就強了。」
葉知秋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有點道理?